高木涉顺着黑羽冥的视线望去,眉头微蹙:“那是指目暮警官电话的内容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
黑羽冥双手抱在胸前,斜倚着墙,目光看向目暮警官:“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就在这时,佐藤美和子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她利落地侧身接听,纤细的手指在案件上点了几下。
“高木你还真爱开玩笑!“白鸟任三郎无奈地扶额,压低声音,”我们是说佐藤警官!“
高木涉茫然地眨眼:“哈?“
佐藤美和子已对着话筒开口,嗓音清冷如常:“啊,小兰。怎么了?“
戒指的光芒随着她抬手动作微微晃动,像一枚无声的宣告。
“你看,佐藤警官手上闪烁着的。“白鸟再度提醒,眼神锐利如刀。
“?!“黑羽冥眉峰一挑,目光骤然锁住那圈银色。
原来如此,这家伙竟藏得滴水不漏。
“戒指?!“高木涉愣愣盯了许久,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看清了,那枚素雅的指环紧扣在左手无名指上。
无名指!
可佐藤从未提过……这戒指他从未见过!谁送的?
不行,得冷静。必须问清楚。
高木脑海中瞬间炸开一幅画面:
他鼓起勇气上前:“佐藤警官,你手上的戒指是……“
佐藤美和子双手合十,笑容温柔却疏离:“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佐藤美和子~”
“小美和”
“佐藤小姐。”
幻想碎裂。高木涉脸色倏地阴沉,嘴角不受控地抽搐,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代表的意思就是……”
“订婚!”一名年轻刑警脱口而出。
“对吧?”众人附和。
高木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诶?!那个戒指不是你送的吗?”白鸟任三郎愕然转头,“上次摩天轮……”
他分明记得高木颤抖着递出丝绒盒的模样。
高木涉摇头,声音干涩:“不是,我没见过这个。”
办公室瞬间炸锅。
“到底是谁……”
“曾我?谷口?”
“交通部的山本也有可能!”
嘈杂的推测声浪般涌起。
目暮警官皱眉瞥来,佐藤美和子也冷着脸回头。
她正听着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各位,安静!”佐藤突然喝道。
声线不高,却像冰刃劈开喧嚣。
全场死寂。
她捂紧话筒,眉间冰雪消融,换上工作式微笑:“可不可以,稍等?”
“额,嗯。”众人噤若寒蝉。
佐藤转身对电话沉声道:“喂喂,对不起。然后呢?……诶,有人死了?!”
“什么?!”高木涉和白鸟同时僵住。
佐藤与目暮警官交换眼神。
后者一指门外。
“是!”佐藤飒然应声,“小兰,我立刻赶去。”
她关断电话,果断往外面跑去:“高木,走了!奥多摩别墅命案!“
“诶?!”高木涉还在戒指的旋涡里发懵。
“高木!”白鸟任三郎猛地抓住他肩膀,眼神灼灼。
这可是接近佐藤的最佳时机!
“嗨!”高木下意识将半杯咖啡塞进白鸟手里,“不好意思,这个给你。”
转身追向佐藤的背影。
白鸟任三郎盯着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连忙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攥紧纸杯,指尖发烫,明明该是他跟上警车的!
黑羽冥眨了眨眼。
呵,高木那家伙……
审讯犯人时攒的那点狗屎运,全在这儿挥霍光了,连死神都忍不住来凑个热闹。
真是出黑色喜剧,戒指引发的连锁谋杀案?
他舒展肩颈,像甩掉一具麻烦的尸体般轻松,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看了一眼桌子上照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算了,至少今晚不加班了。
星晨跟随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来到一位着名编辑的别墅。
此行的目的是对毛利叔叔进行专场采访。
别墅相当气派。
别墅大厅处。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被编辑手上的戒指吸引,惊叹道:“好漂亮的戒指!宝石数量多得惊人,全是钻石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戒指。”
诸口益贵欣赏着手指上的戒指,目光充满喜爱:“是的,这是为我第一百部作品特别定制的戒指,背面还刻着‘100th’。你看,”
他展示着,“本来我想镶嵌一百颗钻石,但工匠说那样戒指会比裁缝用的顶针还大,不建议这么做。”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附和地笑了笑,“说的也是。”
这时,一声轻响,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转向桌上一个系着粉色飘带的录音机。
身着青色西装的出岛觉治上前:“不好意思,我换一下录音带。”
毛利小五郎略带好奇:“说真的,现在很少见到用这种磁带录音机录音了。”
出岛觉治换好磁带:“是啊。现在大多用数码录音,但我总觉得看不见磁带转动,就没法确定是否真的录上了。”他将录音机放回桌面,“数码录音出错的话还挺可怕的。”
“啊,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虽有些不解,还是点点头。
旁边一直站着拍照,穿着粉色外套、系着红色头带的垂水恒也开口:“其实我也有类似想法。”
“诶?”
垂水恒解释道:“其他摄影师都改用数码相机了,可我就是放不下这台用惯了的机械相机。虽然不能立刻看到拍摄效果有点不方便。”说完,他对着毛利小五郎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不远处的星晨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哈欠。他本不想来,但阿笠博士发烧了。
.......
灰原哀坐在床边,拧干毛巾敷在博士额头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啊啦,某人总在命案现场奔波,一定很辛苦吧。”
星晨摸了摸头,竖起手指:“这个……今天我留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我不想照顾两个人。”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
“啊哈哈……”星晨和博士只能无奈地笑笑。
所以,星晨还是跟来了。
他看着一旁穿着紫色短袖、扎着马尾的穴吹晴宋走上前来,提高声音:“好了好了!虽然打断你们聊传统机器的话题很不好意思,但诸口老师连载在即,截稿日快到了。”
她看了一眼腕表,“所有无关话题到此为止,先把该做的事做完,好吗?”
诸口益贵摆摆手:“别这么不通人情,穴吹小姐。我和毛利侦探的正式对谈是明天开始。”
“……”穴吹晴宋目光微沉,没再说话。
诸口益贵转向毛利小五郎,拍了拍胸口:“今晚请先尝尝我的手艺,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才正式开始。是这样吧,记者先生?”他看向出岛觉治。
出岛觉治点头:“是的,现在只是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的‘排练’。”
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名为《文艺时代》的杂志,“这个月的预告页也登了。”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看,‘作家诸口益贵与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以‘悬疑小说的全新未来’为主题对谈’,宣传力度很大。请您过目。”
说完,他把杂志递给诸口益贵。
“嗯,我看看。”诸口益贵随手接过。
毛利兰站在一旁,感觉闲聊已进入平淡期,她注意到柯南的神情,低声问:“怎么了?柯南,一脸严肃的样子。”
柯南一愣,抬头解释:“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毛利兰:“不一样?你是说诸口老师吗?”
江户川柯南:“嗯。他的作品一向很注重悬疑推理的细节,我以为他本人会是焦躁不安、有点神经质的那种人。”
星晨瞥了柯南一眼,这家伙倒是这里最兴奋的一个。毕竟推理故事是他的最爱。
突然,诸口益贵一脸严肃地喊道:“穴吹小姐!”
穴吹晴宋:“嗨!”
“带尺子了吗?”
“有,卷尺的话我随身带着。”穴吹晴宋连忙从内袋掏出一卷尺递过去。
诸口益贵仔细量了一下:“我看得没错。”他脸色凝重,“我的名字字体比其他作家的名字小了1毫米,对不对?”他转向穴吹晴宋,呵斥道,“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穴吹晴宋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只是那个大小的文字排版更方便……”
诸口益贵不满道:“那就把其他作家的名字也一起缩小不就行了?真是的,你这个没用的人!”说着,他粗暴地将杂志甩到穴吹晴宋脸上。
星晨眉头微蹙。职场霸凌?他总觉得这位老作家背后似乎笼罩着一层阴影……他再次瞥向柯南,果然不该来。
柯南察觉到星晨的目光,歪着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只见穴吹晴宋连连鞠躬道歉:“非常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诸口益贵对这种道歉显得理所当然:“那是当然。”
柯南心想,星晨大概也认同自己刚才的看法了。他回头看向诸口益贵,一脸无语:原来如此,这位老先生是对字体斤斤计较的神经质。真是的。
诸口益贵无奈叹气:“要是你像前任负责我的秋场编辑就好了。只要是我的要求,他都能办到。”
毛利小五郎:“啊,那一定是位非常优秀的编辑。”
诸口益贵:“是啊。从收集资料照片,到调查犯罪手法相关的专业知识,他为我尽心尽力,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甚至因此牺牲了生命。”
星晨敏锐地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投向诸口益贵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憎恨。果然,这种任性妄为的老家伙最讨人厌了。他毫不怀疑这家伙活不过明天。
毛利小五郎惊讶道:“他已经过世了?”
诸口益贵:“是啊,就在今年春天。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门是内锁的,典型的密室死亡。”
毛利小五郎:“死在密室?难道是自杀?”
诸口益贵:“当然是自杀。这可不是我写的悬疑小说。不瞒你说,我本来打算以他的死为题材写部小说,却被穴吹小姐阻止了。”
星晨嘴角微微抽搐,这老东西真是不当人。
穴吹晴宋语气坚决:“那是当然的!秋场先生的猝死已在出版界传开,再出版那样的小说,关于他的八卦消息就会被当作题材大肆炒作,我才阻止您的。”
诸口益贵轻哼一声:“只是八卦,并非事实。而且,以秋场编辑的贡献作为主打题材,你不觉得会卖得更好吗?”
穴吹晴宋:“这个……”
“咔哒”一声轻响,出岛觉治一愣,看着记录本上被笔重重戳出的一个点,他按着自动铅笔,笔芯却出不来:“糟了,没笔芯了。”
诸口益贵站起身:“没关系,先用我的吧。”他从桌上笔盒里拿出一支削好的铅笔递过去,“话说回来,我一直最喜欢用的就是木头铅笔,也算过时了。”
出岛觉治接过笔:“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垂水恒坐在地上更换底片,用绑在手腕上的黄色胶圈把三个底片捆在一起:“我们今天先确定明天的流程安排就好。正式对谈在明早,现在聊什么都无所谓。拍了也是浪费底片。”
诸口益贵坐回座位:“说的也是。那么我们简单梳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吧。”
出岛觉治点头:“嗨。”
梳理结束后,在享受了诸口益贵亲手做的饭菜后。
星晨打着哈欠,走在安排好的房间里面。
他们两人被安排在了跟毛利兰一间卧室,至于毛利小五郎被安排一间单人的卧室。
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人被认为是小孩子的原因。
是两床房间,星晨跟柯南睡一张床。
一夜过去了。
清晨的太阳渐渐升起。
敲门声也同样响起。
“诸口老师!”穴吹晴宋站在诸口益贵房间门口,不禁喊道:“已经早上五点了。老师……老师……“
斜对面房间的毛利小五郎听到声音,探头出来看到穴吹晴宋疑惑:“怎么了吗?“
“诸口老师是不是还在睡觉?“
穴吹晴宋点点头:“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写得太晚了。”
毛利兰、星晨和柯南也从旁边卧室打开门,看到这一幕。
毛利小五郎上前建议道:“那就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叫他。“
穴吹晴宋不禁有些犹豫:“可是就是因为诸口老师非常讨厌别人擅自进他的房间,所以没有备用钥匙,怕他的构思会被人偷走。”
柯南眯起眼睛,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小跑到过道的窗户,推开窗爬了上去。
星晨嘴角微微抽搐,他只是吐槽而已,来真的啊。
什么时候他转职成为预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