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娥比较各种治牙的办法,最后决定顺其自然。
因为她怕痛,怕遭罪。
吃饭时,她和卫姐儿一样,吃肉沫鸡蛋羹,吃豆腐,吃肉丸子。
看见烤鸭时,明明嘴馋,却不敢随便吃,怕那颗松动的牙咬着咬着就掉出来。
看得见,却吃不着,因此高兴不起来。
巧宝把挑完刺的鱼肉夹到卫姐儿的木碗里,说:“过些日子,爹爹要来京城。”
王玉娥吃惊,说:“上次你爹娘寄信来,信上怎么没提这事?”
巧宝微微一笑,说:“我听到新消息,皇上召见爹爹,所以爹爹肯定要来。”
这个小道消息是欧阳城让双姐儿转告给她的。
欧阳城在官场消息灵通,在这方面,双姐儿和巧宝都比不上他。
赵东阳喜上眉梢,说:“不晓得你娘会不会跟着来?”
巧宝充满信心,说:“娘亲想我们,肯定会来。”
王玉娥伸筷子夹一块两面金黄的煎豆腐,说:“恐怕亲家母不方便出远门,经不起折腾,宣宣要照顾她,也走不开。”
赵东阳说:“亲家母得的是慢病,又不是什么急病,不耽误出门。”
“巧宝,皇上是不是打算给你爹升官?调来京城?”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忍不住眉飞色舞,心中激动。
巧宝摇摇头,淡定地说:“皇上经常召见地方官来问话,不一定升官。”
她暗忖:我也指望爹爹调来京城,一家团聚。但爹爹在私下里说过,他更喜欢做地方官,不爱做京官。
石夫人神情愉悦,插话:“正好我家老爷也快要回京了,上次他在信上说的。”
石安参与修黄河之事,每到农忙时节,修黄河的劳工都要回家去收庄稼、种庄稼,上面管事的官员反而变得清闲起来。
赵东阳附和:“好!到时候我家风年又能向师父讨教讨教。”
石夫人笑道:“说反了,徒弟的官比师父大。”
晨晨、肖白和付平安都被逗笑。
王玉娥说:“官大不代表本事大,师父终究是师父。”
她对石家处处尊敬,连口头上的便宜也不占。
石夫人没再啰嗦,笑容满面,感觉有面子,心里头高兴。
这时,立哥儿忍不住显摆:“我也有师父!”
他觉得自己的师父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画画厉害,抚琴厉害,下棋厉害,还会吟诗作赋,出口成章。
而且,师父还教他做折扇。
他对师父的崇拜,似乎已经超过对小姨的依赖了。
巧宝看向立哥儿,问:“师父抽你背书不?用戒尺打你手心不?”
立哥儿果断摇头,表情不屑,说:“为什么要打我?”
“我的师父是好人,不是坏蛋。”
巧宝挑眉,莞尔道:“你刚拜师不久,凡事还新鲜着呢!等过些日子再说。”
她暗忖:你这么调皮,师父不罚你?我不信!
立哥儿露出狡黠的小眼神,问:“小姨是不是被你的师父打过?”
巧宝果断摇头,不承认。毕竟,她作为长辈,不能在立哥儿和卫姐儿面前丢脸。
王玉娥和赵东阳忍不住偷笑,没当面戳穿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