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要低着头,几乎是被那几个黑衣人拖着离开的,而在刚踏出教室不久,身后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在外面装的人模狗样的家伙,回到家后居然以殴打自己的妹妹为乐。
警察署内,朝雾要的父母满脸不可置信的坐在椅子上,而一旁是被铐在铁椅上的朝雾要以及那个想要性侵的壮汉学长,至于那个同样参与霸凌的女孩,也被警察安排在不远,而小团体的头头,雫芽纱理奈也面色惶惶的坐在不远。
她即便在学校里为非作歹,肆意欺负同学,但还是个没有见识过什么的孩子,而且在日本有个特殊的风气,就是前辈或者是长辈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有极强的权威性,所以当雫芽纱理奈看到是警察来将她带走时,自然被吓得不成样子。
朝雾彩被黑甲士兵护送着走了出来,经过医疗部的医生简单检查,除了身上出现魔力外以及绑定了某种诅咒外,倒是没怎么受伤。朝雾彩的父母看到她后迅速站起来,其父亲直接走到朝雾彩身前,刚想开口辱骂,却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寒冷。
他快速的看了眼周围的人群,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十分怪异的黑衣人,以及这些穿着装甲看不出所以然的存在,抿了抿唇,他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够了,彩,你现在赶紧和警察说,你的哥哥是被冤枉的,他还要上大学,还要出人头地。”
朝雾彩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随后低着头,不敢说话。在父亲面前保持沉默,已经是她一种求生的本能,而朝雾彩的母亲,这个懦弱的女人,依旧在一旁充当着帮凶的职责,作为日本的传统女性,她完全没有忤逆丈夫的勇气和底气。
“抱歉,这位先生,朝雾要殴打朝雾彩的事实清楚,且没有明显认罪态度,我方会依据法律将其关押。你们可以帮他准备一些被褥和换洗衣物,另外,也可以准备后面的应诉。”一名黑衣人面色平静的抬手,将他与朝雾彩之间隔开。
朝雾要瞳孔一缩,他不是什么蠢人,从这群家伙的突然出现到,朝雾彩那家伙的指证,速度太快,他以为这只是家里的问题,而且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察觉,可这是他们一家的事情,所以只要朝雾彩说这是误会,那他就没事!
可现在,他们似乎不像是那些推诿的日本警察,流程快的离谱,而且还完全不顾及这些情感纠葛,直接以罪证为依据推进司法程序,他顿时害怕起来,他明明还有很光明的未来,就算在家里被父亲施加巨大的压力,可他还能获得自由。
但现在,他要被关进监狱了,在这个该死的,扭曲的,僵硬的社会,他不敢想象他被贴上标签以后会落得什么下场!朝雾要猛地抬头看向朝雾彩,面容扭曲,声嘶力竭:“我错了,彩,一抹多!求求你,只要你帮我证明那是误会,我,我求求你!”
朝雾彩听到后,身体一震,但默默的移过头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之前这些自称为特勤队的大叔么就说,犯罪者如今的忏悔不过是面对司法惩罚时的恐惧与后悔,但不是后悔做这些事,而是后悔自己被抓到了,只要不是自首的家伙,没有相信他们的必要。
她用力握紧拳头,娇小瘦弱的身体不断颤抖,朝雾要他们的父亲也开口,或是哀求,或是呵斥,甚至直言,要是朝雾彩不赶紧承认那是误会,他们就不再是父女关系!让朝雾彩滚出去,甚至也不准再姓朝雾。
“不劳两位费心,根据目前的反家暴法案,我们有权限制两位作为监护人的权利,根据朝雾彩小姐本身的意愿,我们将为她申请国家补助和相应的帮扶政策。按照规定,朝雾彩这些年的生活费用会以外债的形式与两位进行交接,除了相应的债务关系外,你们再无其他关系。”满穗直接开口说道,平静但冰冷的眼神让两个中年人下意识的后退。
朝雾要也瞪大眼睛,他哀求的声音就像被抓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他不相信居然会有人能为朝雾彩这个废物做到这种地步。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用力的挣扎身体,手腕上被手铐刮出一道道血痕。
“不不不,求求你,妹妹,我错了,求求你,只要你原谅我,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滚得远远的,求求你,我,我还不想坐牢啊,我是你的哥哥啊!”朝雾要哭诉着,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而尽可能缩小自己存在感的雫芽纱理奈等人也不敢发出声音,如果朝雾彩的哥哥都会被判刑,那她们这些经常欺负她的霸凌者呢?她们可是让学长去强奸朝雾彩的,想到这,她们也顿时后悔起来,后悔早知道就不这样了。
朝雾彩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哥哥溃烂的鼻涕、父亲青筋暴起的太阳穴、母亲攥得发白的指节,这些细节真是少见啊。曾经在那个冰冷腐臭的家里,她只能看到装模作样的哥哥露出的恶心笑容,只能看到父亲眼中对哥哥成绩的认可,只能看到母亲故作慈祥的伪装。
随即,朝雾彩看向不远处同样被拘起来的霸凌者们,缓缓抬手,指向她们:“警察叔叔,还有她们,她们在学校里殴打我,还杀死了我之前投喂过的小猫,还有那个学长,他想要强奸我,对我实施性暴力。”
听到朝雾彩平静的控诉,不远处的四个人表情顿时僵硬起来,雫芽纱理奈张了张嘴,但突然不知道还怎么反驳,她们确实干了,还录了像,之前她们还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去,可看到被这些家伙复原的手机视频,也不得不点头认罪。
满穗轻轻拍了拍朝雾彩的肩膀,明明看起来满穗还要小不少,不过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倒并不突兀。朝雾彩看着警察署内的哭嚎,突然感觉有些朦胧,似乎那些东西距离她很远,也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般,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自由了?
奴村露乃从警察署门外走了进来,她注意到大厅内的朝雾彩,这个身上同样有着魔法少女力量的女孩,但很快她就被推了一把,在她身后,一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男人被特勤队战士拖了进来。
小田野总二,这是一个犯下多起杀人罪的强盗,之前入户劫掠时,杀害了奴村露乃的父母,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便放过了奴村露乃,但获得魔法少女之力的奴村露乃则迅速反击,将其击败后,控制在家中,每天对他进行折磨。
警察们虽然也理解奴村露乃的行为,但对她这样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孩子还是感到恐惧,便试图把她甩给特勤队,所以在进门前,也十分不满的推了她一下。站稳身形的奴村露乃并未多说什么,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她就该直接杀了小田野总二那个混蛋。
即便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小田野总二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救出来了,他在担架上休息了片刻,便吵着要警察击毙奴村露乃这个怪物,神情癫狂、兴奋,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却注意到,周围的那些将他救出来,在他看来是帮手的家伙们,却用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小田野总二,你犯下多起入室盗窃、杀人、强暴的罪行,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把你救出来的吧,告诉你吧,就以你的罪行,到了审判庭也只能落个死刑或是重刑罪的结果。”一名秘书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随即便递给他一张认罪书。
小田野总二的手指有些颤抖的看着手中的纸张,上面的每一条罪状都十分清楚,甚至包括他做这些事情的时间以及地点,还有他后续的销赃以及跑路的路线和交通方式。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他甚至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秘书们并不在意他的惊讶与恐惧,来自基金会的特殊纸张,会将罪犯的罪行细节呈现在对应的纸张上,至于副作用,被打了一顿的纸张表示它将会为特勤队认真工作,协助警察部队扫清多元宇宙的这些罪孽与邪恶!
小田野总二想要将纸撕碎,却发现他根本对这张纸毫无办法,而奴村露乃则猖狂大笑起来,活该啊,混蛋,只要能看到你死,她就算去地狱也也心甘情愿!但奴村露乃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她笑完以后,也眼神复杂的靠在墙边,所以她又会落得什么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