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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你可否命人查过记档,看最近皇上都吃过什么,又有谁特意将吃喝送进来过?”

“有啊”他马上回答,“我第一个便怀疑父皇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四哥亲自去查的,可并无任何异样,而且父皇无论食用任何东西,都得由身边的小太监先吃,要有事他们也逃不了啊。”

二人正说着,小太监突然在门口禀报,“七皇子,四皇子来了。”

“你瞧……说曹操曹操就到,不信你一会儿问问四哥。”

“我以什么身份问人家?”舒窈再次生出对他翻白眼的冲动。

戟岑摸摸鼻子,也对!今天他真是被急晕了头,次次在她面前露怯,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便转身吩咐小太监,“快请四哥进来。”

舒窈听他下令,赶紧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并把皇上的手重新塞回被褥之中,最后在戟岑身后站定。

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这是舒窈第一次见到四皇子,戟樾其余几个兄弟她都见过,包括太子和死掉的戟纣。

只见四皇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华贵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周正,但是一双丹凤眼却格外精锐聚光,年龄大约三十开外,看上去比戟樾和戟岑都年长一些。

“七弟,你怎地这时候前来?”他一入门就直奔戟岑,倒是没看病榻上的父亲一眼。

“见过四哥”戟岑一拱手,然后解释道,“昨日有事没来,总觉放心不下,今日便起早过来了,可父皇还是老样子,不见任何起色。”

“哎!难为七弟有心了,你四皇嫂昨天也是身体不适,折腾一天一夜,我今天一早才得空,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却遇见了你。”

“啊?四皇嫂怎么了?可是生了什么病?”戟岑关切询问。

“无碍,前几日二房小妾生产,矜芳一直在产房外等候,可能累到了,休息几日便好。”

“原来如此,恭喜四哥,又喜得麟儿。”

矜芳?舒窈听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琢磨半天才一下想起,这位四皇子的正妻,应该就是之前要许给戟樾的那位翰林院学士之女刘矜芳,可后来被四皇子结胡了。

戟睿脸上却毫无半分喜色,反而愁容满面摆摆手,“何喜之有啊?父皇如今这样,老三也下落不明,若他们能够平安,我宁愿不要这儿子。”

多么有情有义的一番话啊,为了手足和父亲,连子嗣都可以舍弃。可不知为什么,舒窈直觉这人不若表面彰显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这样心系父皇,怎会从进来之后就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可稍一抬头,竟与四皇子略带审视的目光对个正着,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垂下目光。

但这突然出现在七弟身边的新面孔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举步来到舒窈面前,问了一句,“这个小太监之前怎么没在七弟身边见过?看着眼生。”

“哦,回四哥,这是父皇之前赏给闵安的两个太监之中其中一个,闵安知道我来探望父皇,自己又不得来,便特意亲自下厨熬了点粥,派他随我伺候父皇吃一些,尽尽儿媳的孝心,但看父皇今日这种情况,怕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当戟睿在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以后,舒窈猛地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虽然很淡很淡,但还是被她一下子捕捉到了。不同于一般熏衣香料、或者香囊香袋的味道,这气息侵略性很强,魅人至极,尤其那丝让她印象深刻的苦味,待辨识出来,立即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戟睿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七弟孝顺,七弟媳自然也差不了。”戟睿又看了舒窈几眼,便转过身拍拍戟岑肩膀,“我听说七弟妹快要临盆,近期你便多在府里呆着吧,父皇这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好,那有劳四哥,七弟就先告退了。”

向舒窈使个眼色,舒窈赶紧拿起地上的木箱,跟四皇子行过礼,才随在戟岑身后离开寝殿。

待两人双双行至马车停靠的内巷之中,戟岑才再度开口,“三皇嫂,依你之见,我父皇有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可有什么药方能让他先醒过来?”

舒窈摇摇头。

“不知道?”戟岑试探着问。

“没有!”

哎!戟岑肩膀一耸,他总是猜不中她的意思。

“不过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哦?三皇嫂怎可断定?”

“下毒的人还不想让他死,就这么简单,而且我刚才在给皇上查脉的时候,发现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病,唯一就是肾气亏损严重了些,若躲过这一劫,以后该多加注意保养才是。”

她心里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仅限于自己的猜测,在事情还没有一定证据之前,暂且不能跟他透露太多。

“那就好”戟岑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父皇后宫最近平添十几位姬妾,不肾虚才怪,但对舒窈说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

“七皇子,我回去会写个固身的方,然后让赵桓转交给你,记得按时命人煎给皇上吃,他若能醒来,身体也不会损伤太多。”

“好,我一定依皇嫂之言行事,今日有劳三皇嫂了,快请回去休息吧。”

“七皇子客气了!”舒窈看他一眼,转身要跨上马车,可想想……还是提醒了一句,“七皇子,你最好亲自去查下皇上的用食记档,也能稳妥些。”

接着也不等他回话,便踏上矮凳,抬腿迈入车厢之中。

戟岑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马车的背影,微眯眯眼,又琢磨一遍舒窈临行前留下那句话,便拂袖往内务府方向走去。

待回到自己的小院中,舒窈已经换回了离开时的装束,连头发都梳成原来的发辫。

见肖月掩好门,才沉声吩咐,“你让赵桓进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好”察觉她脸色不对,肖月不敢耽搁,马上去转告赵桓,不着片刻,他就步入了正厅。

“夫人,您找我?”

“赵大哥……”舒窈嗓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见他进来,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想我们马上能找到戟樾了。”

赵桓神色一凛,也激动的垮前一步,“夫人,可是这次进宫被你发现了什么?”

“嗯,听我说……你速速选些跟踪高手或者暗卫,无论日夜都严密监视在四皇子周围,我保证不出三天,我们就能知道戟樾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