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息之间,原本的三叶小草,赫然变成了七片修长而充满灵性的叶片!
每一片新生的叶子上,原本模糊的叶脉迅速清晰、加粗,并浮现出点点宛如星辰排列的银色纹路!
七片叶子微微舒展,在昏暗的涧底,竟开始散发出朦胧的、月华般的柔和微光,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也将江权沉静的面容映照得有些神秘。
七叶星纹,夜放微光!
这传说中已绝迹百年的天地灵草,竟在江权以真元共鸣引导地脉灵机、净化局部环境的玄妙手段下,于这污浊险地之中,重现了古老的形态!
江权嘴角微扬,取出一方准备好的洁净青瓷药罐,小心地将这丛重现光辉的七叶星纹草连同一小片受真元滋养过的灵土,完整地移入罐中。
草药离土,光芒微敛,但那份盎然的生机与纯净的灵秀之气,却充盈罐中。
盖上罐盖,封好。
抬头望了一眼石缝外依旧浓重的夜色和毒瘴,眼神清澈。
该回去了。
晨曦微露,却驱不散宝峰镇上空的愁云。
镇公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了一夜,此刻却弥漫着比夜色更沉重的疲惫与焦躁。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模拟着某种脉象,脸色有些苍白。
一夜苦思,翻阅随身携带的几卷古籍残篇,却始终找不到应对那污浊本源的确切方法,更别提那味早已绝迹的主药。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夹杂着隐隐的烦躁,在林枫心头萦绕。
林枫从小被誉为神农谷百年难遇的天才,何曾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局面?
史密斯博士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三个,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
基因测序有了更多进展,但那未知微生物的复杂性和适应性远超预期,初步筛选的几种合成抑制剂在模拟环境中效果寥寥。
更麻烦的是,那些无法识别的辐射残留干扰了药物作用的稳定性。
两周?史密斯现在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助理递过来的最新重症报告显示,又有两名病人的器官衰竭进入了不可逆阶段。
老镇长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但紧皱的眉头和不时抽搐一下的眼角,显示睡得极不安稳。
罗院长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角落,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已耗尽。
角落里,王教授依旧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但笔尖移动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不时抬眼瞥一下会议室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清晰得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吱呀——!
会议室那扇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随之而入的,是那个许多人几乎已经遗忘的身影。
江权。
依旧是那身普通的衣着,肩上背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脸上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激动,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
然而,当身影出现在门口,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老镇长猛地抬起头,罗院长空洞的眼神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林枫睁开了眼睛,史密斯博士也暂时从屏幕上移开了视线。
江权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肩上的帆布包放下,然后,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青瓷药罐。
药罐普普通通,是镇上窑厂烧制的粗瓷,但此刻被江权捧在手中,却莫名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内蕴光华的感觉。
江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打开了罐盖。
刹那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药香,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那香气并不浓烈扑鼻,却异常纯粹、通透,带着山林晨露的润泽、阳光照耀下草木舒展的蓬勃生机,以及一丝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空灵而洁净的气息。
只是闻着这股药香,一夜未眠的疲惫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胸口那股因焦虑而生的郁结之气,也悄然舒缓。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枫是识货的,这药香中蕴含的纯净生机与灵秀之意,绝非寻常草药所能拥有!
甚至比神农谷药圃里那些精心培育多年的老药,还要纯粹数倍!
林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步跨到桌前,目光死死盯向罐内。
史密斯博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明显超越普通植物挥发性物质范畴的香气惊动,示意助理拿起一个手持式空气成分分析仪,对着药罐口附近检测。
仪器的屏幕一阵乱跳,最后稳定下来,显示出数种极高浓度的、具有强力舒缓神经和抗炎效用的萜烯类化合物,以及几种仪器数据库完全无法匹配的、能量信号活跃的未知分子结构!
而罐内,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几株安静躺着的草药,正散发着朦胧的、月华般的柔和微光。
七片修长舒展的叶片,每一片上清晰可见的银色星辰纹路,仿佛在缓缓呼吸。
“七……七叶星纹草?!”
林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梦幻般的景象。
自幼熟读药典,对那传说中的形态描述烂熟于心,眼前这草,除了传说中的夜光似乎稍弱,其形、其纹、其香、其蕴含的灵秀之意,与古籍记载一般无二!
甚至,感觉更加鲜活,生机更加盎然!
“这不可能……落魂涧……你怎么可能……”
林枫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绝迹百年的灵药,竟真的被这个视为江湖郎中的年轻人,一夜之间从绝地带回?
史密斯博士也凑了过来,虽然不懂中医,但那草药奇特的形态和仪器检测到的异常数据,都明白无误地告知,这不是凡物。
看向江权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老镇长和罗院长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江权,又看看那罐发光的草,仿佛看到了救命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