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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124章 唐瑞林不依不饶,胡晓云当面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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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唐瑞林不依不饶,胡晓云当面会见

许红菊的胆子,相比于许红梅还是要小一些。她不敢深想那背后的代价,只是默默听着他算计着前程。

在权利的面前,所有的恐惧都显得微不足道,或许权利本身就是最好的麻醉剂。

身为一个九县二区人口大市的市长,唐瑞林是可以给省里的最高党政主官汇报工作的,这会让人产生一种掌控全局的错觉,是啊,如果没有掌控全局的权利,嫩的出水的女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

这种错觉让他沉迷,也让他盲目。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忘了棋盘之下,还有更深的深渊在凝视着他。

许红菊使劲往唐瑞林的怀里钻了钻,像是要把自己揉进这具权力的躯壳里,汲取那令人迷醉的温度与安全感。

唐瑞林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她的背脊,眼神却穿过昏暗的卧室,抽了口烟道:“只要我不同意,毕瑞豪就别想从里面出来!”

是的,权力最大的魅力,不在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在于我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许红菊没说话,她知道唐瑞林为什么非要拿下坤豪。

唐瑞林今年五十五了,再过一年多,就到了退二线的年纪。他在东原干了一辈子,从一个地委书记的秘书,干到市长,手里有权,但是钱不多。退下来之后,权没了,要是再没钱,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坤豪农资是个下金蛋的鸡。两条粉剂生产线,一条乳油线,原材料渠道、销售网络都是现成的,一年纯利润少说上百万。拿下来,交给许红梅打理,算是给自己的小儿子留一份,这辈子就都够了。

人总之执着的,也都是有执念的,身为市长,没有多少人能跟唐瑞林见面聊上几句,而能见面聊上几句的,也没有几个人敢在他面前说真话。

唐瑞林现在已经听不到真话了,周围只剩下阿谀奉承的回声。

决策逐渐偏离了理性的轨道,变成了满足私欲的工具。

唐瑞林抽了口烟,很是随意的把手在许红菊的肩头上轻轻弹了弹,看着自己那越来越大的肚皮,仿佛那层松弛的皮肉下,包裹着的不是衰老,而是即将溢出的贪婪。

这一刻唐瑞林清醒了,他主动感慨道:“可能是我们太着急了。

唐瑞林又吸了一口烟,看着天花板,毕瑞豪这个事,闹得有点大。吕连群那边肯定要借题发挥。我得去找一趟林华西,政法委那边,得把调子定下来。犯人自残,跟公安局有什么关系?不能因为一个犯人自残,就把公安局长撤了,那以后谁还敢干活?队伍还怎么带?

许红菊依偎在他怀里,还是习惯性的不说话,没说话。

唐瑞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掀开被子下床:九点半我到办公室,你再睡会儿。中午我让小陈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许红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唐瑞林穿好衣服,在镜子前面整理了一下领带。镜子里的人,头发已经花白了,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的,但是腰板还挺得直,眼神也还亮。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想,这把交椅,坐不了几年了。

得趁着还有权的时候,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九点半整,唐瑞林准时出现在市长办公室。

秘书陈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小陈。唐瑞林脱下风衣,陈浩很快接过来,挂在衣架上,你给市政法委打个电话,让林华西书记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好的市长。

陈浩放下文件,很快出去打了电话,事事有回音,件件有着落,这是陈浩的长处,也是唐瑞林逐渐习惯他的原因。

了解了情况之后,陈浩很快过来汇报:“市长,林书记说马上过来。

唐瑞林嗯了一声,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林华西来了。

林华西单刀直入,拉开了凳子之后,直接道:唐市长,您找我?林华西在对面坐下,掏出笔记本。

华西啊,东洪县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华西故作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东洪的事?具体指?”

唐瑞林见林华西不爽快,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道:“毕瑞豪吞火碱的事!”

毕瑞豪吞火碱的事?哦哦,这个事啊,我听说了。

吕连群同志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唐瑞林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份惋惜,似乎是从口音里就能对这个吕连群的反应是很不满的。

犯人在看守所里自残,但也要首先搞清楚原因嘛,遇到事先要问一个为什么,出了事就要处理干部,这也是一种没有担当的表现嘛!”

林华西还是装糊涂道:“市长,这个事您又是指的?”

唐瑞林看着林华西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索性把话挑明了:“怎么,县里没给你汇报,还是政法委的消息不灵通?东洪县的吕连群同志早上搞了一个什么常委会,提出了三点意见,其中两条都是处理我们的干部,这个吕三条啊,倒是颇有几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啊!”

林华西看见唐瑞林把话挑得这么明,心里也就大概知道了,唐瑞林对这个事是什么态度了,这是要保陈志光。既然唐市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华西若是再装聋作哑,便是真不懂事了。他合上笔记本,脸上换了一副诚恳而略带为难的神色,顺着唐瑞林的杆子往上爬:“市长说得是,吕连群同志处理的很及时,态度也很坚决,这个事还没有接到正式的报告,我也是早上在食堂听其他几个干部说了几嘴,但是一切还要以东洪的正式报告为准。”

唐瑞林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竟然连市委机关食堂都传开了,看来吕连群是想把事情闹大,逼着上面表态啊。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当然,这个事看守所是有管理责任,但是吕连群同志要把县公安局长停职,这个就不合适了嘛。犯人的问题,处理犯人;管教的问题,处理管教。一上来就拿公安局长开刀,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这是搞扩大化。

林华西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没插话。

我听说,参与打架的犯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是,县局已经立案了。

那就对了嘛。唐瑞林两手一摊,该处理的人处理了,该查的问题在查,吕连群同志还揪住不放,非要停陈志光的职,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东洪县公安局不听他的话,想借机换个人?华西啊,我们当领导的,看问题要全面,不能只看表面。公安队伍的稳定,是社会治安的根本。动不动就撤公安局长,以后其他县的公安局长怎么想?谁还敢大胆工作?

林华西抬起头:唐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市政法委要把好关。唐瑞林的语气严肃了一些,我还是听到了不同说法,说陈光志同志是滨城县人,属于原南,到了原北工作啊,很受排挤!”

原南和原北是东原人心中无形的鸿沟。虽然大家都属于东原这一方水土,但这道隐形的界线,却在官场上划得泾渭分明。

历任领导虽然都试图弥合这道裂痕,但地域的偏见如同深埋地下的根系,总在权力的缝隙中悄然生长,左右着人心的向背。

这种地域标签一旦贴上,便成了政治博弈中最趁手的武器。

林华西也是原北人,唐瑞林则算是原南四县的人,这层身份让唐瑞林的话里多了几分护短的意味,也有了批评吕连群的底气。

唐瑞林继续道:“陈志光同志在市里各个区县都工作过,是成绩很不错的公安局长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为一个犯人自残就停职,这个口子不能开。当然了,看守所的管理问题,该查还是要查,但是不能上纲上线,绝对不能搞株连。

林华西合上笔记本:唐市长,您说的这些,我回去之后认真研究。这个事,市政法委会拿出一个意见来。

不是研究,是纠正。唐瑞林看着他,吕连群同志的做法是错误的,政法委要指导县里纠正这种错误做法。

林华西表态道:我明白了,唐市长。我回去之后,马上组织人调查,然后向市委汇报。

林华西没有说是向市政府汇报,这本身没有问题,因为政法委受市委领导。

唐瑞林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华西出了市长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穿堂风卷着烟味扑过来,他抬手松了松风纪扣。

他心里清楚,唐瑞林这不是跟他商量,这是给他下指令。但是这个事,周宁海是什么态度,他还不知道。市委书记和市长意见不一致,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夹在中间,也是两头都不好得罪。

想了想,他转身往对面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他要去找周宁海。

周宁海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林华西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听见里面说好,那就这样,谢谢书记,然后是挂电话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林华西推门进去,周宁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铅笔。

华西,坐。

林华西关上了门直接坐下,把唐瑞林刚才找他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周宁海听完,没说话,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地拍在桌上。

唐瑞林同志的意思,是犯人自残,公安局没有责任?

唐市长的意思是,处理犯人和管教就可以了,不应该停公安局长的职。

荒唐。周宁海的语气很淡,看守所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安局长没有责任?火碱是怎么进的监舍?犯人长期被殴打,管教不知道?牢头狱霸横行,县公安局视而不见,这不是失职是什么?陈志光作为公安局长,他的队伍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不负责任谁负责任?

林华西没说话。

陈志光必须停职,接受调查。周宁海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东洪县委报上来的材料,你看看。毕瑞豪身上新旧伤十几处,肋骨断了两根,这是一天两天造成的?看守所的牢头狱霸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县公安局视而不见,这不是失职是什么?

林华西接过文件,翻了翻。

还有,周宁海靠在椅背上,我已经给省政法委黎书记打了电话。李朝阳同志在省委党校的地市政法公检法司主要领导培训班,提前结束。黎书记同意了,朝阳同志马上就回来。

林华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周宁海这是要收网了。这个时候把公安局长调回来,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动公安系统。

书记,那唐市长那边……

他那边我来说。周宁海很平和,你回去之后啊,市政法委拿出一个意见,支持东洪县委的决定。陈志光停职,由市公安局和市政法委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东洪县彻查这个事。我可是听说,这里面的问题不简单啊,胡晓云同志先后两次到了东洪县看守所,她去干什么?又是谁让她去的,这些也是问题嘛!”

这一点,林华西没有掌握,胡晓云是毕瑞豪的前妻,这点他确实知道,但从法律上来讲,胡晓云是绝对不能见毕瑞豪。更何况,看守所的探视记录有严格的审批流程。

她一个前妻,怎么可能绕过管教和所长,两次进入监区?这背后要是没有内部人员配合,根本说不通。”

“有什么问题,查什么问题,查到谁,处理谁,绝不姑息。

明白。我这就去办。

周宁海又感慨了几句:华西,政法委是市委政法委,这一点你的立场很坚定,把握的很好。但是你们政法队伍要记住一句话,我们手里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老百姓把权力交给我们,不是让我们用来欺负老百姓的。毕瑞豪是犯了法,但是犯了法的人,也有人权。把一个大活人逼得吞火碱,这个事,必须有人负责。还有,公安队伍整顿的事,你先拿个方案出来,等朝阳回来,你们一起研究。

同一件事,书记和市长的态度,截然不同。但是林华西很显然是站在周宁海这一边的。

他很清楚,市委政法委必须紧跟市委的节奏。在政治风向已经明确的情况下,任何迟疑或试图平衡的做法,都可能被视为立场动摇。周宁海的政治手腕和决断力,早已在东原官场形成了无形的威慑。

而十点钟的时候,刘洪峰也已经接到了来自陈志光的电话,县委已经直接向市委报了正式的报告,三条意见周宁海全部批准,县里已经对看守所的责任人采取了停职措施。

至于陈志光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

唐瑞林对着空气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阵无名火,暗暗骂了几句,但是市长管不了帽子,更动不了人,只要周宁海掺和这件事,这件事就会彻底脱离唐瑞林的掌控。

他深知,一旦周宁海介入,这就不仅仅是个案处理,而是一场针对公安系统乃至整个东原官场生态的整肃。

但唐瑞林不会轻易认输,很快也就找到了这件事的关键点,毕瑞豪在监舍不服从管教,甚至以死相逼,偷税漏税以及抗拒执法,这些都是铁板钉钉的罪名。

真正让唐瑞林有所忌惮的,是胡晓云违规探视的漏洞。这不仅是程序违规,更可能被解读为有人试图在调查前串供或施压。一旦这条线被深挖,恐怕会牵扯出陈志光甚至刘洪峰了。

市纪委已经找了两次刘洪峰,两次都是问话,如果胡晓云的事又牵扯到刘洪峰头上,再扯出来收购的事,那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原南建筑公司总算是把施工队伍凑齐了,上午十一点半,唐瑞林带着臧登峰和易满达、游文丽几个干部,直奔原南建筑的施工现场。

尘土飞扬中,挖掘机轰鸣作响,唐瑞林背着手站在高处,听着王镇江的汇报,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的笑意。

常务副市长臧登峰和副市长易满达一左一右,游文丽拿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目光在图纸和忙碌的工人之间来回扫视,市建委主任孔双银和交通局长徐炳坤、计划委员会主任韩长远等人也在一旁仔细听着,不时点头记录。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唐瑞林心中的烦躁也被这隆隆的机器声驱散了几分。

市电视台和东原日报的记者也扛着摄像机在现场拍摄,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能体现政绩的画面,仿佛要将这片刻的繁荣定格成历史的画面。

三位市领导同台,特别是臧登峰与唐瑞林一同视察,这在唐瑞林主政后的东原官场实属罕见。

两人在竞争市长的角逐中,是有一些不愉快,很多矛盾甚至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但是看现在,唐瑞林和臧登峰倒是显得颇为默契,两人亲切交谈的画面也随着镜头传回了千家万户,营造出一种政通人和、上下同心的和谐氛围。

第二天一早的东原日报头版,唐瑞林与臧登峰并肩视察的照片占据了显着位置,配文极尽渲染之能事,将这次五大工程的视察描绘成东原市团结奋进的缩影。

千人同茶不同味,万人同道不同心,不同的人看到这一个相同的场景,也有了不同的解读出来。

11月9日一大早,唐瑞林到了办公室之后,陈浩就把今天的文件全部抱了进来。

唐瑞林撇眼看了一眼之后就道:“市纪委昨天下午开会了?”

“对,开了常委会,讨论的就是东洪县的事情,据说陈志光已经被停职了!”

唐瑞林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深邃地看着陈浩,暗暗道:“陈浩都来汇报了,屈安军竟然没来汇报!”

唐瑞林看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直言道:“有没有市纪委的会议纪要啊?”

市纪委开了会之后,一般会很快形成会议纪要,但是会议纪要一般是报到市委,一般不会到市政府这里。

唐瑞林看到的纪要,也只是以市委副书记身份看到的纪要。

陈浩虽然知道没有,还是装模做样的翻了翻文件,这才郑重的汇报道:“市长,没有!”

唐瑞林随手拍了拍文件:“好了,这样吧,你打电话让东投的胡晓云过来一趟!”

胡晓云很快,就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是陈浩打的,语气很客气:胡总,唐市长请您过来一趟,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聊聊。

胡晓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她收拾了一下,让司机开车,去了市政府。

唐瑞林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

办公桌上摆着一部红色的电话机一部白色的电话机,还有一个景泰蓝的烟灰缸。

胡总,坐。

唐瑞林很热情,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尝尝,今年的新茶,西湖龙井,省里开会的时候敬亭省长给我的,一般的干部,我是舍不得啊。

胡晓云捧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暖不进心里。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轻声道:“唐市长,您客气了

胡总啊,唐瑞林在她对面坐下,东投集团是咱们市里重点国企,一直是我们市里的经济支柱。这次四季度马上结束了,东投的各项指标完成得怎么样?”

胡晓云放下茶杯,对这些日常性的业务数据早已烂熟于心,信手拈来地汇报了几项关键指标。

唐瑞林听了之后,颇为满意的道:“不错,看来东投这一年的工作还是抓得紧、落得实的。”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晓云啊,咱们私下聊聊。毕瑞豪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晓云心头微微一紧,在来之前,她已经反复推演过应该是这个事,但真到了这刀锋相见的时刻,那些预设的防线仍显得单薄。

普通人难以想象市长的威压,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企业生死,也能让一个人沉浮。

胡晓云担任东投集团总经理,地位和正处级领导相当,但在唐瑞林这位主政一方的“父母官”面前,终究还是矮了半截。

胡晓云不敢表露心情,她对毕瑞豪早就没了半分情分,但是看到曾经的爱人,如今落得个不死不活的境地,心底难免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她压下了心那点恻隐,淡然汇报了自己和毕瑞豪已经离婚了,只是毕瑞豪的父母一直不愿撒手,所以这次才忙着跑前跑后,胡晓云道:“市长,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不希望看到毕家彻底垮掉。”

是啊,谁也不忍心,特别是不希望毕瑞豪个人垮掉,但是这个事呢,我也很痛心。毕瑞豪是个很能干的人,坤豪农资也是个好企业。但是他犯了法,偷税漏税,这个是事实,谁也保不了他。现在人在医院里躺着,厂子那边也不能一直没人管。几百号工人要吃饭,生产不能停啊。

胡晓云看着他,等他说下文。

我听说,你跟光曌公司那边,在谈坤豪转让的事?

是有这个意向。胡晓云说,但是还没谈拢。

“嗯,多少钱?”

“五十万!”

五十万?这个价格是低了点。唐瑞林语气缓和了些,但是胡总啊,我不清楚啊,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做主,你想想,毕瑞豪这个情况,厂子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值钱。光曌公司愿意接,我看已经很不错了嘛。我看啊,差不多就签了吧,对毕家也是个交代。毕瑞豪以后治病、养身体,哪儿不需要钱?不过,这一点我可以帮忙协调一下,人毕竟是在看守所出的问题,东洪县的财政,就是再紧张,也必须把人养起来。至于光曌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让他们在付款流程上加快一些,五十万别说对企业,对一个个人都不少了,够他后半辈子生活了。

胡晓云现在已经无法表态了,毕瑞豪在看守所就否决了这个事。

但是唐瑞林没让胡晓云表态:“这个收购的事,是双赢,我看就这么定了!”

胡晓云刚要开口,却被唐瑞林抬手制止。

还有,唐瑞林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胡总啊,你是东投集团的总经理,市管干部。你的身份,跟民营企业的收购搅在一起,不太合适啊。毕瑞豪是你前夫,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有些事,能不掺和就别掺和,免得别人说闲话。对你的前途不好嘛。

这话就说得很明白了。

胡晓云端着茶杯,手指微微用力。她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海英,前任地委书记的儿子,唐瑞林,东原市市长。这两个人,她一个都惹不起。东投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是她辛辛苦苦熬上来的,两人无论是谁,一句话自己就得挪地方,这已经不是齐永林的时代了。

更何况,毕瑞豪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毕瑞豪垮了,自己总得把自己的小家养活了。

唐市长,我明白了。胡晓云放下茶杯,坤豪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好。

这就对了嘛。唐瑞林脸上露出笑,胡总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还有一件小事,我给你打个招呼,人家东洪公安的同志也是好心好意,现在毕瑞豪这么一吞火碱,把人家同志搞得挺被动,所以你这边啊,要支持人家的工作,纪委要是问你去过看守所没有,你就说没去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