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苏渊都没有预料到这乱天皇会来这么一出。
他以为自己扮演天道特使就已经算是比较狠了,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直接自称为天道的亲兄弟?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苏渊笑了笑。
他这人吧。
向来不在乎什么面子。
面子能值几分钱?
他感慨道:
“天道被囚,我临危受难,此前虽未言明,不过是世间无人能知我......不曾想义兄寻来,日后若有难,还请义兄出手相助!”
乱天皇也是身形一顿。
显然没想到苏渊会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动声色,淡淡笑道:
“那是自然。”
只是这么一来。
不少诸界巨头看不下去了。
苏渊的天道特使身份,虽然始终存疑,没能得到证实,但不管怎么说,如今诸界的行为与表态,无异于暂时相信了他。
在这种情况下。
他身为灰祸剿灭作战的核心,自然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人族诸界的颜面,怎能直接认一名妖皇为义兄?
苏渊不急,他们急。
可偏偏急了也没有用,没有一个人敢主动站出来斥责苏渊不该如此。
金翅小鹏王则是抱胸冷笑。
刚才倒还嚣张,现在呢?
就在这时。
苏渊忽然开口:
“我受天道征召,所行所为皆为逆势之举,在这世间难以立足,因此天道赐我诸多护道秘器,不知义兄又会赐我什么?”
听到这。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无道劫尊为的居然是这个!
但也有人依旧看不起苏渊的行为,沉声道:
“就算那乱天皇抹不下面子,给了些宝物,难道他还缺那些东西?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丢了我人族的颜面,这无道劫尊的目光未免太过浅显了些!”
“正是如此,这样的人物,老夫实在是难以与之共事!”
“空口无凭,也不知诸帝为何放任这小儿如此胡闹。”
当然,也有人对此持不同意见。
“过刚易折,强极则辱。无道劫尊显赫如此,劫尊之身而号令诸界,却能有这样的胸怀,视颜面为无物,这才有人主之相!”
“若当真只是手持利器招摇过市的狂妄小儿,倒是不必忧虑,偏偏这无道劫尊如此,当真是叫我畏他三分!”
不管诸界巨头如何评议。
乱天皇独自陷入沉思。
良久,他释然一笑:
“自然是有的。”
他看了眼一旁抱胸冷笑的金翅小鹏王,悠悠道:
“听闻义弟曾将雷咒狮一族的小辈当坐骑?”
金翅小鹏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如今身份,那小辈如何配得上你?”
金翅小鹏王豁然转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乱天皇。
“我这不成器的小侄,便让他陪你一程——金展,今日起你便是我这义弟的座下护法了。”
金翅小鹏王彻底懵逼。
诸界巨头更是目瞪口呆。
在场之人里,除去青平大圣,玄命大圣等人,谁敢说自己能够稳稳拿下这位金翅小鹏王?
这可是圣榜第三十六的绝强妖王!未来有可能冲击妖皇之位的存在!
就......
就这么被乱天皇送出去当坐骑了?
“嗯?”
乱天皇微笑看向金翅小鹏王,似乎是神念传音与他说了些什么。
金翅小鹏王顿时变得无比激动,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不情愿,似乎是放不下面子。
可最终,他长叹一声,鹏鸟一族,可大可小,他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金翅小鸟, 落在了苏渊的肩头,不情不愿地与之签订了一道契约。
苏渊微微一笑,依旧看着乱天皇。
显然是在说——
如果就这些的话,好像有些不够啊,义兄。
乱天皇想了想,再度一笑,将那枚玉佩朝苏渊扔了过去:
“此乃我妖族浮屠古路的信物,日后轮回定下,持此物,许你轮回三次而不失前尘记忆。”
闻言。
诸界巨头纷纷冷笑。
如今距离轮回定鼎还不知有多久,而轮回最终在何处显化,更是难说。
这难道不是相当于一张空头支票?听起来怪唬人的,但实际上?一文不值。
苏渊摩挲着那枚玉佩,其质地温润......他眸光微微闪动,不动声色地将其收起,依旧是笑而不语。
乱天皇微微一笑:
“听闻天道赐了义弟弑帝之器?不如这样,义兄也答应你,可为你斩杀一帝。只是天道爱人,神亦爱人,需得有凭有据才可,如何?”
哗!
第一样礼物,绝强妖王为坐骑,让众人震动不已。
第二样礼物,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已,众人冷笑纷纷。
可这第三样礼物......
却再没有人开口!
皆是震撼地看着乱天皇!
所有人都知道, 他不过是前几日才下榜而已。
也就是说,他才刚刚证道而已!
当今宇宙,无论是人族诸帝、妖族诸皇,亦或是虫族、智械族、深渊恶魔中的至强者。
谁,不是先他一步登顶巅峰?
他如何敢放下这样的狂言?扬言能出手一次,斩杀帝者?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当然。
众人逐渐回过神来。
这一次出手,是有条件的。
有凭有据,怎么样才算有凭有据?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若是自认不敌的,他大可随意找个借口推脱,而其余人也无法说些什么。
想到这,众人又不觉得有多么难以置信了,甚至,还将这位乱天皇,默默视作那种口出狂言,信口开河之辈。
至于苏渊。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他笑容灿烂:
“那便多谢义兄关照。”
乱天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
“义弟可莫要让我与兄长失望......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
他消失不见。
那种皇者威压也终于散去。
诸界巨头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看向苏渊,神情各异。
苏渊看着乱天皇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古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这人很不简单。”
苏渊轻轻点头,轻声喃喃:
“是不简单。”
他在怀中摩挲着那枚玉佩。
从接触到的那一刻起,他的脊柱第十七截的棘突部分,便隐隐有些无法言说的异样感受。
这根本不是什么玉佩。
其质地,更像是由一小块‘骨’打磨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