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品牌以后还能走多远,其实华秋自己也不知道。
她想去外面看一看,学一学,或许,还能找到一条出路。
就算一无所获,也比留在国内,搅和这一摊子儿儿女女的烂事要强!
从今以后,她孑然一身,只有她自己。
“我们都好自为之吧。”
说完,华秋腾地起身。
她径直离开,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大呼小叫。
至于“乖宝”沦落成“白眼狼”,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从华秋去外地读书,姜芙就不再关注她。
还是小爆奇怪地问她:“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看什么因果报应,天理循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的剧情吗?”
在它看来,华秋的下场着实不算太差。
华兴家名声臭了,生意毁了,人都死了,但作为他的女儿,华秋好像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开始,确实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过了一年半载,渐渐没人提了。
尤其她都不怎么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那些酒局、展会什么的,见都见不到。
“是吗?”
姜芙一扯嘴角:“温室里的娇弱花朵,蜕变成一株血淋淋的食人花,不仅亲口吞噬了爱她的爸爸妈妈,从此孤零零地生活,还要小心提防身边其他的食人花,这怎么不算一种漫长的折磨呢?”
至亲骨肉,真的能做到一刀两断吗?
她看未必吧。
就像她自己也做不到。
更别说血缘、感情中还混杂了大量的金钱和利益。
想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小爆一哆嗦:“你们还挺坏啊!”
它喜欢!
它要好好跟人类学!
“不说这些了。”
姜芙一扶额:“谁出的馊主意呢,孩子读书,怎么现在还考上家长了呢?”
姜悦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过两天是入学面试。
本来姜芙一点儿也不担心。
小学生面试嘛,无非就是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啥啥啥,我几岁了,我喜欢什么。
再难一点,就是双语版本。
反正姜悦的英语口语也很流畅。
最夸张也不过就是加个才艺展示了呗!
但没想到的是,这只是其中几项,孩子的父母还要接受面试!
“我万一拖后腿了怎么办?”
一想到如果因为自己,孩子有可能读不上好学校,姜芙就愁得不行。
“谁让你选这种高水准、高费用、高要求的私立学校?”
眼看时间不多,小爆把桌面拍得震天响,催促她:“快点,快背自我介绍!要流畅,要有感情,不能卡壳!背完了再去挑衣服,还有你的美甲也得换个款式。对了,你的头毛赶紧染回来!”
姜芙:“……”
她之前休年假,为了放飞自我,特地去染了一个粉毛。
不敢想象要是顶着一头粉毛去见校长,会不会害得姜悦连学都没得上了……
姜芙嘟囔:“粉毛咋啦,粉粉嫩嫩,梁喻还爱不释手呢!”
小爆在空中凌乱:“你最好说的只是头毛!”
要点脸吧,都啥时候了,先说孩子读书的事儿!
它转身,背后蛐蛐:“知道你荡漾,最近梁喻来得勤,可把你给滋润得不轻,哼哼!”
姜芙不理会它的嘀嘀咕咕,专心背起自我介绍。
到了面试那天,梁喻也专门请假。
去学校的路上,姜悦反复确认:“小柳阿姨婚礼上的另一个花童是谁,好看吗?”
姜芙把手机丢给她:“你自己问。”
姜悦还真的给柳楚夕留了好几段长达60秒的语音,先问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累不累,满意不满意,开心不开心,啰里啰嗦一大堆,最后才问出心里话,想知道另一个花童是谁家的小孩,长得怎么样,和自己配不配。
梁喻对姜芙挑挑眉:“她还挺上心。”
姜芙微酸:“毕竟也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孩子就是谁陪得多,就跟谁亲。”
所以当她一发现柳楚夕对姜悦有负面影响,马上就进行了干预。
事实证明,她做得很及时。
自从柳楚夕放平了心态,再也没有把那些小聪明、小算计用在姜悦的身上,姜芙几乎挑不出她有什么毛病。
一个出身普通,但年轻漂亮的女孩,想通过婚姻实现阶层跃迁,这没什么错。
姜芙不反对,更不鄙视。
只要别去利用她女儿的一颗纯真童心。
姜悦去了幼儿园以后,柳楚夕就有了更多的个人时间。
在姜芙的建议下,她白天上网课,晚上看书刷题,准备考研。
梁喻一向都是最支持读书的性格,听说了这件事,他也特地帮忙找了一个学妹给她补课。
学妹自己当初就是刷题狂人,不到一年的时间,成功把柳楚夕也给带上岸。
入学之后,柳楚夕在一次校友会上遇到了她未来的婆婆。
这家做传统生意,又是夕阳产业,虽然家底颇丰,但说老实话,其实已经不太行了。
独生子乖巧听话,却没有再创辉煌的能力和勇气。
夫妻俩挣扎了几年,浮浮沉沉,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他们如今也已经想通了,只要不胡乱投资,钱肯定是够花的。
至于翻身,恐怕就得指望孙子那一辈了。
生个聪明漂亮的孙子,从小好好培养,以后把家里的资源、人脉都用上,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这么一来,儿媳妇的人选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和对方吃过两次饭之后,柳楚夕把条件一一摆出来,向姜芙征询意见。
姜芙也没忽悠她,一针见血:“首先,未来二十年,都是你公婆做主,你想一进门就当家,几乎不可能。其次,这男人没什么大本事,当然他也闯不出什么大祸,你们的感情生活会比较平静。最后,你要尽早生孩子,还不止一个,将来大儿子有公婆养,你总要留个小的在身边吧?”
这时候就别说什么不公平,大的要当继承人培养,从出生起就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而小的那个却可以天真活泼,在父母身边快乐成长的话了。
像这种家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各司其职。
但凡想不通这一点的,几乎都败了家业。
“娶你,也是千挑万选的。像他家这样的条件,往高了扒不上,往低了不甘心,至于门当户对的,人家有娘家做靠山,怎么可能会放任亲外孙从小叫他们给管得严严实实!”
姜芙总结:“所以,既然是各取所需,那他们一家三口人就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像你攀附似的。诚心求娶,咱就嫁,想弄什么高嫁吞针那一套,叫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