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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秀雅本就因着过节不能回娘家看望父母,心中满是愧疚,听得容潇的话只会更难过。

结果容潇还道:“我也是就事论事,除了像二嫂远嫁的情况,像三姐与嘉敏这般入宫也不行。”

宋昭愿忙阻止他,“小舅父你可别说了,再说大舅母就该哭了,你这性子可哄不好大舅母。”

除了楚玄怀那种蔫坏,故意揭人伤疤的,她还没见过容潇这般本性不坏却不会说话的人。

辅国公心疼儿媳,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好的气氛都让你搅和了。”

“父亲,儿子冤枉啊。”容潇还觉得委屈,“这不是二哥先找儿子聊的么?儿子也只是……”

辅国公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你还说,是不是要老夫给你掌嘴才肯消停?”

“不用,儿子这就闭嘴。”容潇有心为自己辩解,但又不敢惹老爹,只得委屈的噤声。

众人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连解释都不敢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

随着他们的哄堂大笑,原本被捅了心窝子的钟离秀雅,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一些。

她远嫁是事实,且都这么多年了,她其实早已习惯,只是年节时会多愁善感。

他们笑闹了好一阵,便到了午膳时间,大家移步膳厅,边喝酒吃饭,边继续闲聊。

因着人实在是多了一些,这次依旧是开了两桌席面,不过今日容潇被赶到了另一桌。

本该坐长辈那一桌的他坐在小辈桌,面对着钟离秀雅与几个小辈,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他软磨硬泡了好一番,就差跪下来相求,辅国公才允许他慌桌,他立刻笑开了花。

其实坐小辈桌他倒是无所谓,他向来也不托大,他介意的是他们不喝酒,没人陪他。

容慎是酒量实在不好,能不喝便不喝,钟离秀雅与宋昭愿则是因着不喝酒才坐到这桌。

这一顿午膳用了许久,他们吃饱喝足又各自回房歇息了会儿,然后便出发入宫去。

他们入宫后自是要先去拜见帝王,看着大殿中陆陆续续进来这么多人,文宗帝很意外。

他疑惑的问,“你们这一大家子怎还一同来了?总不至于如此之巧,在路上相遇吧?”

辅国公道:“这是陛下的恩典,为小女赐婚,不仅自己回来送节,还把外孙一家带回来。”

他说的时候眼底眉梢都是笑意,也很感激宋昭愿,当初选择了楚玄迟,而非楚玄寒。

若她如坊间想的那般入了祁王府,如今便与楚玄寒关在祁王府,可能连孩子都生不出。

祁王府后院那般乱,又是下蛊毒又是落胎药,宋昭愿这般良善,兴许会遭了算计。

还是御王府的后院亲近,纵使有女眷也是他家未来的孙媳妇,不会争风吃醋还害她。

文宗帝了然,原来他们中午都在辅国公府用膳,下午再一同过来,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

他故作嫉妒的道:“朕养的儿子,端阳不来陪朕过节,倒是去了爱卿府上,让朕情何以堪?”

“父皇,儿臣冤枉啊。”楚玄迟喊冤,“儿臣这不是来陪您用晚膳么?晚上才是正席。”

他说着又祭出杀手锏,“儿臣同样也带上了您的儿媳妇与小孙女,父皇可是不喜欢?”

文宗帝瞪了他一眼,“那还不快把朕的乖孙送上来,每次都要朕吩咐才舍得是吧?”

“是,父皇。”楚玄迟上前,“下回儿臣带晚意入宫,定在第一时间将晚意双手奉上。”

李图全本想上前去接孩子,文宗帝却喊住了他,旁人不可近帝王身,楚玄迟是例外。

他既然选择相信楚玄迟,就无需再设防,不过是近身送个孩子来,又何来的危险?

他接过楚晚意道:“你这混小子,胆子是越发的肥了,竟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趣朕。”

“儿臣不敢。”楚玄迟又喊冤,“儿臣这是实话实说,辅国公他们还可以作为人证。”

文宗帝懒得理他,低头哄着怀中的孩子,他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孙女就心情愉悦。

其他人自是都没有再吱声,以防打扰到了帝王哄孩子,但还是会悄悄的打量着。

辅国公年纪大了,很少入宫,容海兄弟与宋承安虽然时常入宫,但也见不到这情形。

帝王哄孩子本就是少见,而天家父子情,他们更是只听宋昭愿提过,而不曾亲眼见到。

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他们还颇为震撼,没想到楚玄迟私下是与文宗帝竟这般轻松的相处。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中,帝王作为九五之尊,与儿子定有距离感,不可能如寻常父子那般。

而楚玄迟与文宗帝,同容潇与辅国公并无太大区别,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了楚玄迟的偏宠。

没过多久,有个太监匆匆走入,打破了这美好又温馨的一幕,“陛下,有北境来信。”

“又是北境?”文宗帝愣了愣,他记得楚晚意刚满月的那日入宫,便有从北境来的捷报。

也正是因此,李图全才会说她是福星,而他龙颜大悦,也表示了赞成,只是并未当真。

但今日楚晚意进宫来,竟又有来自北境的书信,那他倒要看看,是不是个好消息。

辅国公等人识趣的行礼,“臣先行告退。”

文宗帝点头,“且去吧,母后见到你们这些娘家人定会很高兴。”

“是,陛下。”辅国公带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离去。

宋承安虽不是元德太后的娘家人,但他作为臣子,去拜见也无可厚非。

便是身为外男有所不便,可他作为容清的丈夫,随妻子前往亦在情理之中。

楚玄迟准备离开,“父皇,要不儿臣也带晚意先告退,等您忙好了再带她过来?”

文宗帝如上次那般,并不打算避讳他,“不着急,先让信使进来。”

“是,父皇。”楚玄迟遵命而行,应声后与宋昭愿退到一旁,安静等着。

一名信使很快走进来,拜倒在御前,“小的拜见陛下,这是大元帅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