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怎么办?!”
韦伯死死盯着场中以一敌三仍气定神闲的吉尔伽美什,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的双手下意识攥紧了伊斯坎达尔的披风下摆,六神无主地向身边的征服王发出绝望的询问。
毕竟眼前的Archer可是连berserker、Lancer与caster联手都未能占到半分便宜的存在,那漫不经心挥出的宝具就足以让寻常从者避之不及。
“现在,场上英灵已然集齐五位,”
伊斯坎达尔单手摩挲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琥珀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燎原烈火般的狂热,掌心按在腰间的佩剑剑柄上,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
“此时正是天赐良机,吾当主动出击,一举将这几位王者尽数拿下!
只要击溃他们,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局,便基本稳操吾手!”
韦伯:“???”
少年御主的大脑瞬间宕机,瞳孔地震般看着自家从者,仿佛在说:‘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昨天的酒是不是还没醒,对方可是一打三还游刃有余的强者唉’
“总之,此战必将铭刻于历史长河之上~”
伊斯坎达尔全然无视韦伯的震惊,放声大笑起来,声浪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此乃汇聚了征服王、英雄王与骑士王的三王之战!
就让吾等比试一番,看看究竟谁的王道才是世间至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斯坎达尔猛地张开双臂,背上的披风在猎猎作响,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魔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并非精致内敛的魔术回路运转,而是如同远古火山喷发般的狂野力量,如此恐怖的魔力脉冲如同无形的惊雷,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更让所有正在激战的英灵与御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集结吧,我的同胞们!今宵,我们将以勇资刻入最强的传说!”
下一瞬间,璀璨夺目的光芒骤然照亮了整片夜空,时间仿佛在此刻放缓流速,空间在磅礴魔力的笼罩下开始扭曲褶皱。
心的执念与灵魂的印记共同作用,将伊斯坎达尔心中的景象化作真实,硬生生覆盖了原本的废弃仓库区,以心像将现实彻底取而代之。
当所有光芒渐渐散去,众人眼前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阴暗潮湿的仓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灼热的风裹挟着细沙掠过脸颊,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连成一片,苍茫而壮阔。
“这怎么可能……竟然是固有结界?将心中的风景如此完美地具象化……”
爱丽丝菲尔被阿尔托莉雅紧紧护在怀中,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写满了不敢置信,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骑士王的铠甲,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为什么一个Rider职阶的英灵,能施展出如此顶尖的禁忌魔术?”
固有结界,这可是被时钟塔列为最高级别的禁忌魔术,是最接近“魔法”的存在,
它始于死徒始祖,所掌握的魔法:“空想具现化”的亚种。
理论上,这种需要以自身灵魂为容器、以无尽执念为燃料的魔术,唯有专精魔术的caster职阶才能触及,为何身为骑乘兵的伊斯坎达尔会掌握如此底牌?
“哼╭(╯^╰)╮~”
伊斯坎达尔发出得意的轻哼:
“这里是吾的大军曾经驰骋纵横的大地,是与吾一同浴血奋战、苦乐与共的勇士们,永远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景色!”
伊斯坎达尔傲立在沙海中央,声音如同洪钟般回荡,
“这个世界、这片景观之所以能降临现实,正因为它承载着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心象,是羁绊与信念的结晶……”
伴随着他的宣言,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发出轻微却持续的震动,
那并非自然灾害的轰鸣,而是无数战马奔腾、士兵齐步前进时,脚掌与大地撞击所引发的震撼,如同沉闷的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
众人循着震动的源头望去,只见在沙漠的尽头,一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精锐军队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此方进军。
他们身着古朴而坚固的铠甲,手持长矛、利剑与盾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不灭的战意,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横扫六合的磅礴气势。
“看吧!这便是吾举世无双的大军!”
伊斯坎达尔抬手指向那支军团,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纵使肉体早已在时光中腐朽,灵魂却被世界召唤,以英灵之姿重现于世,
却仍向我尽忠的,传说中的勇士们~”
“我与他们的羁绊,正是我的至宝,
我的王道,
是我征服王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Ionioi hetairoi)!”
话音未落,一匹纯黑战马疾驰而来,那匹神骏非凡的战马正是他生前征战四方的伙伴,此刻同样眼神锐利,嘶鸣着响应主人的召唤。
征服王翻身骑在马背上,正面面向在场所有英灵,声如惊雷般吼道:
“所谓王,并非孤高自傲的独行者,
而是要活的最为精彩、最为炽热,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为之着迷的存在!”
“然也!然也!”
身后无数士兵高高举起手中的长矛与利剑,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如同山崩海啸,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能够指引众人向着共同的目标前进,能够承载所有人的希望与梦想,这样的存在才配称为王!”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愈发激昂,
“因此王从不孤单,因其伟大的志向,正是所有臣民志向的汇聚与升华!”
“然也!然也!”
正所谓“人一过万,如海如山”,先不论王之军势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单就王之军势所带来的视觉与精神双重震撼,便足以让在场所有从者,乃至他们身后的御主都感到发自骨髓的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