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有个问题。”
见四下无人，我走到弗兰克面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你一定要现在回来这里？”
“什么？我需要拿药，你们要找人，这有什么问题么？”
弗兰克不解道。
“但依照你的描述，研究所并没有那么脆弱。如果研究所成功抵挡住攻势，你大可以趁着安全的时候再回来。即使怪物摧毁了这里，你们难道不应该求助公司总部么？为什么要现在冒这么大的风险回来取药？”
我继续问道。
“发生这种事，公司大概率会摧毁这里的一切。”弗兰克失落地看向走廊拐角处，“现在公司首款抗病毒药AE-317上市在即，这时候决不能出差错。”
“难怪那帮些直升机在天上转悠半天，却没有地面部队支援。”
路天河吐槽道。
“公司会用尽一切手段封锁这里的消息，有必要的话，这个基地或许会和那些怪物一起陪葬。当然，也包括我们……”
弗兰克失落道。
“看来我们时间有限。”路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你身体不太好？”
我疑惑道。
“救急用的，”路天河捂着胸口，深呼吸几秒后，才站起来检查弹药，“弗兰克先生，带路吧。”
“老天……”弗兰克看向走廊，似乎有些心慌，“为了丹尼尔，这个险我必须冒。”
走廊尽头的电控门被锁死。
我上前猛踹几脚，震得膝盖和脚跟发麻，但这门只有轻微的变形。
“只有这一条路吗？”
我揉了揉膝盖问道。
“我们得先靠近主塔，在才能进入地下三层，必须穿过这里。”
弗兰克回答道。
嘭！
只见路天河猛地一脚蹬出，电控门的锁止结构弯曲变形。
路天河接着用枪托砸击几下，将门毁坏。
三人小心向前。
穿过会议室，会议大厅内空空荡荡。
走廊上散落些许杂物，两侧房间一片狼藉。
我们停下脚步。
一大片血迹从右侧档案室门口向外流。
路天河示意我们不要动，自己贴着墙面，以缓慢的速度靠近档案室，脚步几乎无声。
咔……
档案室内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
砰砰砰！
路天河快速转身，面向档案室连开数枪。
那怪物躲闪不及，脖子被瞬间打断，失去行动能力。
我和弗兰克小心跑到档案室门口向内望去。
那怪物体型与人类无异，没有衣服，身上只挂了作战套件用以携带弹药。
皮肤质地坚硬且充满褶皱，右手持枪，僵直倒在地上。
看出来它想反击，只是路天河的动作更快。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那怪物手里扯来那m国制m4A1卡宾枪，枪管下方加装了榴弹发射器。
这怪物有很强的负重能力，携带大量弹药。
“我们得分工明确。”
路天河从那怪物身上拿了不少弹药塞给我和弗兰克。
“我的枪不适配这种子弹。”
弗兰克拿起腰间的mp7冲锋枪道。
“你有多少子弹？”
路天河问。
“大概200发。”
弗兰克回答。
“两百发连20分钟都撑不过去。”路天河走到弗兰克身后，打开他的背包，“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丢了！”
“嘿！这是我的工具，我们后面会需要它们。”
弗兰克不情愿道。
“榔头，钢丝钳，电动螺丝刀……碰到怪物时候这些可帮不了你！”
路天河边说边将这些东西通通丢掉，又将那怪物身上的子弹塞进包里。
“老天！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要这些子弹没用。”
弗兰克满脸疑惑得望着路天河。
“我说了，我们需要分工合作。如果遇到怪物，林染负责扫射掩护，你给林染提供弹药，我来负责击杀。只有击中怪物的脖子以上部位才能让它们失去作战能力。我们得利用好所有火力。”
路天河让弗兰克将背包背在身前，方便为我提供弹药。
我扯下那怪物塞满弹夹的胸挂，穿在身上。
准备就绪，我们继续向前。
地下二层，主塔4环外一处实验室……
这里的电箱遭到破坏，完全失去电力。
眼前只有一抹黑，还有远处泛着绿光的“安全出口”字样。
我们依靠战术手电筒照明，但这里的场景几乎让人恶心。
满地的尸体几乎难以下脚。
腰斩的身体如同垃圾一般被随意丢在地上，腹腔里流出的肠道散成一滩。
脚下沾满了血液和人体组织，如同鼻涕一般粘稠。
“上帝保佑我们。”
弗兰克说话的时候，下巴直打颤。
“不能继续向前了”，路天河警惕地看向前面那道门，“那些怪物在附近，而且数量不少，我们得换条路。”
“弗兰克。”
我拿着手电闪了闪弗兰克。
“哦！老天！怎……怎么了？该死！我脑子很乱！”
弗兰克面色惊恐地看着脚下，双手捂住脸，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们得换条路。”
我对弗兰克说。
“哦！对……换条路。”弗兰克观望四周，“我好像有点不记得这里是哪儿……我们平常不关灯的。”
“理化实验室228。”
我照向右侧房间的门牌，希望能让弗兰克想起来。
“对……理化实验室，好好想想弗兰克，你经常来这里，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弗兰克不断深呼吸，打算让自己镇定下来。
路天河也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谁让弗兰克是唯一认识路的人。
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没有上吐下泻就算是合格了。
“前面不能走的话，我们可以走行政办公室那条路，那有楼梯直达三层，虽然大概率被锁住了，不过我们有工具。哦！不……我们把工具都丢了……”
“挑重点弗兰克，”我听得实在有些累，“怎么走？”
“右转第三道门……”
弗兰克手足无措道。
“别说话……”
路天河忽然警觉看向走廊尽头。
哭喊声……哀嚎声……
不过很微弱。
“快走！”
路天河催促道。
三人一路小跑向右侧通道。
手电的灯光也随着身体的跑动而四下摇晃，无意间照到一处实验室玻璃门后方，有个诡异的身影。
不等我们做出反应，那怪物一记头锤撞碎玻璃，张开利爪向我们扑来。
砰砰砰砰！
路天河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并迅速开枪。
我本打算直接开枪，但那怪物与路天河靠的太近，难以分开。
路天河锁住怪物一只手，猛地用力扭断，接上一个翻滚与其拉开距离。
砰砰砰砰砰！
我连开数枪，才让那怪物停下来。
“后面还有！”
路天河大喊。
砰砰砰砰砰砰！
我迅速转身开枪。
“哪儿呢？”
弗兰克站在我身后，拿着手电筒，上下左右照了一圈，喉咙发颤道。
“弗兰克！手电筒别乱晃！”
我气急败坏道，忽明忽暗的环境让我有些眼花，但我确实看到几个怪物在暗处远远向我们袭来。
“林染！”路天河给地上那怪物致命一击，又走到我一旁，“不用瞄准，火力压制就行，剩下交给我。”
砰！砰！砰！……
路天河展现出惊人的射击天赋，几乎枪枪爆头。
“弗兰克，你继续探路。这里我们撑着。”
“当然！探路……”
弗兰克慌张地左顾右盼，向右侧长廊跑去。
“艹……小心！”
路天河喊道。
几道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几乎同时，数颗子弹从身边擦过，我下意识得伏下身子，躲到长廊拐角处。
路天河丢出手雷，也跃身躲过来。
“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赢，它们枪法可不差。”
我几乎无力道。
“类人武器不是人，它们缺乏创造力。想想我们的优势……”
路天河手里紧握着手榴弹，脸上罕见露出不安的表情。
“我们为什么不用信息素？”
我问道。
“我们的信息素只对华国的感染者有效，类人武器对敌友识别有自己特别的信息素。”
路天河摇头道。
“这也是我想问的，它们识别敌友的途径和普通感染者一样么？”
“基本上一样的，除了信息素，还有视觉和听觉辅助判断，你有什么好办法？”
路天河看向我。
“找到了！”弗兰克兴奋地跑回来，“有办法去3层！虽然门被锁上了，但砸开它不难！我们快走吧！”
“得先把这些尾巴解决掉，弗兰克，你拿着这个。”我把枪丢给弗兰克，“你们撑住，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