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农家傻女熬成凤 > 第417章 子亦有归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年的大年,没有子乾,没有王氏,没有陆惊蛰和八宝。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难免孤寂,好在那些已经在清水镇定居的难民们凑了进来,对陈鸢姐弟也是极好,倒是又有些意外的热闹。

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说是过年自家过难免无聊,不如大伙搭把手,过个大团圆年。说干就干,这偏远的南边小镇,山高皇帝远,老皇帝的丧期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于是忽然之间就像是娶嫁一般,大伙各家贡献了材料,男人们劈柴烧火,女人们做过年要用的吃食,年纪稍大一些的为年轻孩子们缝制新衣裳。清水村的人虽在山上,受山下的吸引,竟也有不少人来凑热闹,一时之间,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鸢姐姐,我这红包包的可好看?”一个小女孩仰着脸,红嫩的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

陈鸢见她包的红包极是好看,贴的整整齐齐,便笑道:“好看,等过年的时候,姐姐给你多包几个压岁钱。”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旁边的一众小孩都叫起来。

陈鸢无奈,笑着答应他们。

没过两日,便是大年三十了,打早就杀鸡宰鸭的,会做菜的媳妇大娘都上了手。甭瞧着人多,竟然做出了十几桌流水席。

陈鸢拉了冬儿去请陈老爷子,没想到回去一瞧,陈老爷子屋里桌子上放着半碗饭,已经凉透了,显见是前天晚上剩下的。她们姐弟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在自个儿热水,打算倒在冷饭里吃剩饭。

陈鸢一下子生起一股怒意,扶着陈老爷子坐下,拿着那碗剩饭就摔在院子当中。

冬日里地面冻的硬,一个瓷碗砸在地上,声响大的惊人。

于是便见几个屋有人隔着门缝悄悄偷看。

陈鸢先敲开了陈林家的屋门,她先前专门叮嘱过陈林家,让他们照顾好陈老爷子,如今却是如此光景,她竟是生生信错了人!亏她还每个月专门给陈老爷子孝敬钱。

陈林家屋里头就常氏一个人,她正躺在炕头,见是陈鸢,连忙欣喜地招呼她:“大丫,你可算回来了,我先前听说你找不着了,可叫我操心。”

陈鸢先是愣了愣,口气随即软了一些,问:“四娘,我走时叮嘱过你们照顾好我爷,为何我爷竟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常氏对陈鸢使个眼色,压低声音:“你刚走那会,的确是我和你四伯照顾你爷,可慢慢的,村里边就开始传闲话,说是陈家的儿女不孝,就剩下老四家是个人啥的……后来,他们面儿上过不去,就和我们商量,说是一家轮一天,管你爷的饭,我们是没啥挑的,可你瞧见了,他们也就是为个名声……”

陈鸢蹙着眉:“那我爷今早还没有吃饭,你们咋谁也不给口热乎饭吃?”

“我……我是今儿还没下炕呢。”常氏忽然脸上挂上一抹羞涩的笑,摸着自己得肚子“我……天可怜见,我竟然又怀上了,还是这个月刚发现的,大夫说我身子不好,头三个月得小心着,所以我就没顾上。”

说着她又觉得愧疚:“而且今儿是大年三十,老二家管,我也就没多想。你爷还没吃饭?那我现在去做去。”她从炕上爬起来,就要下地。

陈鸢叹了口气,把她按在炕上:“算了,四娘,你又怀上这一胎不容易,还是多歇着,这回过年,我把我爷接过去。”

有这种儿女,气是不管用的,王氏走后,这些人便彻底离了心,一个老人都变成了他们的负担。

陈老爷子本来不愿意和陈鸢去镇里,可陈鸢说下边热闹的很,又能和纪礼作伴,他才勉强同意了。终归,他还是个孤单的老人,喜欢热闹的。

山下已经把酒菜端上了桌,大家坐凳子的坐凳子,坐墩子的坐墩子,说说笑笑,热闹非常。

陈老爷子和纪礼老头算是找到了知己,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竟像是多年的好友。

陈鸢吃了一阵菜,从席中出来,望着远处的大山,心中生出无限感慨来。

陆惊蛰送她的东西,连并那支贵妃的金簪,她也一并送回去了,她和陆惊蛰的感情,便从此做了个割舍。

镇里边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又是一桌新菜上桌,不醉不归。

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弄来的烟花,虽然不多,好在能让孩子们看个稀奇。

在小镇当中的空地上点了,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翼飞上天空,炸开,绚烂的有些不真实。

陈鸢眯着眼,看着那在天空里炸开的花朵,眼睛朦胧起来。

那一年,是谁说,许你一场烟花雨?

今年已经物是人非,如今是谁伴着他过年?

她苦笑了一下,他是要当皇帝的人,以后自然会有后宫无数盼着伴他过年,孤单的是她自己罢了。

酒席散去,各家扶着喝醉的男人,瞌睡的小孩陆陆续续离去,陈鸢和冬儿看陈老爷子和纪礼都醉眼朦胧了,便只能将他们各自送回家去。

陈老爷子喝醉了,他俩一人驾着一个胳膊,往山上挪。

走到陈家宅子门口,陈鸢习惯性地朝着原本陆惊蛰的宅子看了一眼,那里黑漆漆一片,所有下人都已经走光了。

她勾了勾嘴唇,回头和冬儿把陈老爷子送进屋,安顿好。她怕夜里陈老爷子不舒服,就让冬儿今夜留在陈家,陪着陈老爷子。

将陈家宅子的门轻轻关上,她舒了口气。这宅子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来这里,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许多事许多人。

她自嘲,许是自己心理年纪太大了吧,竟也学会伤春悲秋了。

正在她要提脚走时,忽然背后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高,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有些成熟的低沉,却还带着几分少年郎的稚嫩。

她的心仿佛是一口被溅入了水的油锅,一下子沸腾起来,爆炸起来。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雷一般震动的心脏,恐怕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

她想答应一声,一张嘴,却泪如雨下。

“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