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太师想开口想对岳封说点什么的时候,岳封以先他一步塞了一个信封过来。
“殿下这是?”秦太师疑惑的接过信封。
岳封闻言也不看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着。
“这是孔明灯是设计图。比起你们从幕国那些碟子口中问出来的情报这个才更为细腻精准。”
秦太师心中大喜,他就知道殿下不会忘了景国的。这不好处就来吗?
想到此处他又不由心头一紧,连忙把信封收进怀里生怕被人看到。
“既然我敢给你就说明老祖已经知道了。因此你不用搞的这么小心翼翼的。”岳封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不由出言提醒道。
秦太师心下大定,紧张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原来此物叫做孔明灯吗?”
岳封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反口说道:“回去告诉父王这笔买卖不亏。和幕国的这次交手已经证明以后的战争不再是地面说了算了。”
“金沙城不管是租是借重要的是先站住脚。不要去计较过路商贩税银多少。你们要放眼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开采出最多的石脂水并运回国内。光有孔明灯没有石脂水那这玩意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实不相瞒,就算家师想要采购石脂水也是开出了和粮食等同的高价。就这还是看在家师的面子上幕国才肯卖。虽然他们不卖给家师家师也有办法搞到。但这并不妨碍此物的珍贵。”
岳封一席话让秦太师豁然开朗。眼光也从最开始的粮税得失放到了更宽广的层面上去。
想想也能明白石脂水这种放在以前都没人要的东西今后将会成为幕国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
他们能抢先一步在幕国钉下一颗钉子。这就让他们在和其他几国的竞争中先人一步。
果然换个角度看问题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秦太师一扫之前的颓废并对此次华城之行心满意足。
先不谈金沙城的归宿问题,就单单岳封此刻的态度就让他很是欣慰。
别看岳封此前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但到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自己人靠谱。
“最后我再送给太师一句忠告。”走出城外岳封神情严肃的说道。
秦太师面色一凛道:“殿下请讲。老臣洗耳恭听。”
岳封像小大人一样微微颔首道:“金沙城怎么经营是你们的事,但切记不要和佛门有染。更不能以任何形式收留僧人和尚。话我就说到这里,听不听就是你们的事了。”
秦太师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殿下。老臣记住了。殿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岳封先是摇了摇头,但想了想后突然语气温和的问道:“母后身体还好吗?”
“这。。。”换做其他问题秦太师或许还能回答一二,但这个问题他还真就无能为力啊。
岳封也知其理,因此也没为难他,他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算了。不为难你了。我就送到这了。等父王用印后再让飞鱼骑用最快的速度把合约送来。可千万别让我家老祖等急了。”
“好的殿下。老臣走了。殿下保重。”秦太师躬身一礼后便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岳封默默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开,直到马车走远后他才收回了目光。
“吧嗒。”一声一条胳膊突然搭在他肩上,岳封没有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怎么?想家了?”许正阳笑道。
岳封也不避讳,轻轻点头道:“只是想我娘了。”
“娘?哎,还真羡慕你有个娘可以想啊。你师叔我连我娘的样子都快忘记了。”许正阳说出这话时却是一脸的苦涩。
此言一出搞得岳封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不过好在许正阳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缅怀了一下就立刻恢复到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了。
“走走走。说好今天去我师叔家吃饭,我师婶都做了一桌子菜在等我们呢。”
“好。师叔你带路。”岳封收拾了下心情便跟着许正阳蹭饭去了。
话分两头。就在岳封和许正阳去蹭饭的时候。刘崇却重新穿回了僧袍在和童天元对弈。
“还真难为你做出这个决定了。换做一般人还就未必下的了这种决心,毕竟这事一旦传扬出去你刘崇身上的骂名可不会少啊。”
童天元说的自然是割让金沙城的事。童天元只说让他尽量结束景慕两国的战争。可他却没想到刘崇竟然玩的这么大。
金沙城名义上虽然是租赁,但也只是名义上的。在别人看来幕国这么做和割让领土也没什么区别了。毕竟连赋税都由景国去收了,那还能算是你幕国的地方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叛军需要剿灭,新军也需要训练的时间。再打下去先不说他景国能不能撑得住,至少我幕国是很难维持了。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和尚。骂名不骂名的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你倒是看的开。不过能停止战争对你们两家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景国运来的粮食也能解决你们国内很多问题。至于幕国能不能强大起来就看新君有没有作为了。”童天元开解道。
刘崇点头附和:“是啊。以前我在那个位置上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烦恼。不是在做着取舍就是在考虑着如何平衡。现如今从那个位置下来后才发现之前很多看重的事情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尤其是现在华城城外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现场更是让我对执政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童天元闻言哑然失笑道:“其实现在城外做的那些和你幕国现在做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归根到底就是多给低层百姓匀出些利益,给一条活路。幕国之前在佛门的把持下民间是一潭死水。可军功授爵制的出现证明了幕国的百姓也并非是想象中那样麻木不仁。”
“贫僧受教了。只恨自己看清的太晚。以至于做了很多糊涂事。”
“呵呵,人这辈子谁没糊涂过呢?就连老夫也不能免俗。”说罢他便扔出手中骰子,见到是个六后便满心欢喜的把第一个小鸟从鸟笼里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