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绝道破来人身份的同时,三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范围。
为首一人,是个形貌清癯的中年人,一头灰色长发,如同松针本,肆意散落肩头、身前,给人一种十分狂放的错觉。
“金丹九层的修为!”
人还未至,苏星河已经确定了他的修为境界,与先前的白骨真人一样,都是金丹九层的修为。
至于他身后的二人,修为就要低的多。
左侧是个爱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的汉子,看相貌,大概五旬上下,哪怕是身着长袍,也给人一种庄稼汉的感觉,修为虽然也是金丹境,却是与凌绝一样,只有金丹五层的修为。
站在他右侧的,是个高瘦如竹的修士,不同于其他人,他腰间斜跨一柄带鞘长剑,远远看去,像是个武林中的剑客。
三人距离无回崖十丈左右,便止住身形,审视的目光,齐齐盯向了苏星河。
“见过宗主!”
三人都没有率先开口,刚刚给苏星河介绍无回崖、风雷松的凌绝,主动上前,朝着为首的清癯修士,躬身行礼。
“凌师弟,无需多礼,这位想必就是救下澜儿的苏道友了?”
为首修士朝凌绝抬手示意了一下,视线转向苏星河时,主动拱了拱手。
“正是苏某!阁下想必就是听松观观主,沈静渊?”
苏星河欠身还礼,目光再次打量此人,发现此人虽然是金丹九层的修为,但周周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要比自身境界,更为充沛的多。
并且,这股气息他有些熟悉,与这无回崖上涌现的道道罡风,十分相似,这导致,他整个人站在那,就有一股凛冽之气!
“在下正是沈静渊!多谢苏道友,及时出手,救下观内弟子,和小女性命!”
“沈道友无需客气,举手之劳!”
苏星河嘴上谦虚,心中却是想到了之前闯入落魂峡的五个筑基修士,为首的那个女修,被几人亲切的称呼为沈师姐,没想到,却是阁主沈静渊的女儿。
“对苏道友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听松观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我来给苏道友介绍一下!”
沈静渊侧身,一指矮壮修士,继续道:
“这位是我听松观传功长老陆长青!”
“见过苏道友!”
等沈静渊介绍之后,陆长青连忙躬身行礼。
“陆道友客气了!”
苏星河笑着还礼的同时,沈静渊视线一转,看向挎剑汉子,只是不等他开口,挎剑汉子主动朝苏星河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凌霜,多谢苏道友出手,救下兄长与听澜侄女!”
“你也姓凌,莫非......”
听到挎剑汉子的自我介绍,苏星河目光在他与凌绝二人脸上扫过,发现,两人长相倒是有六七分相似之处。
“凌霜是我族弟!”
见苏星河目光看来,凌绝主动解释。
“原来如此,一门双金丹,倒是难得!”
看到这二人,苏星河立刻想起了柳青、柳白两兄弟。
“苏道友,小女说,你不只是击退了枯骨老魔,还亲手将其斩杀!甚至,连阴魂宗四位护法长老也......”
寒暄过后,沈静渊主动询问起先前的战斗情况,提到阴魂宗四位护法长老时,脸色明显变的严肃起来。
“除了白骨真人之外,阴魂宗其余五位金丹修士,尽数被苏某斩杀了!”
苏星河平静说道。
“当真!?”
沈静渊顿时大喜。
“自然,提前返回那五位道友,难道没有与沈谷主说过?”
苏星河反问。
“说是说了,只是......”
沈静渊面色略显尴尬,显然是对女儿之前的禀报,并不相信,此时,听到苏星河亲口承认,最重要的是,一旁同行的凌绝,也坚定的点头,这才真完全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冒昧的问一句,苏道友,你是何境界、修为?”
“正如沈谷主看到的一样,苏某金丹五层,只不过,修炼了一些特殊术法,对阴魂宗术法,略有压制而已!”
“观主,苏道友这完全是谦虚,他非但能力压阴魂宗所有金丹强者,连白骨真人都能轻易击败!”
一旁,亲眼见过苏星河恐怖实力的凌绝,抢先说道。
“这么说来,阴魂宗宗主白骨真人,也已经被苏道友......斩杀!?”
说到斩杀白骨真人,沈静渊气息明显有所变化,哪怕拥有金丹九层的强大修为,此时也难免紧张起来。
“没有。”
苏星河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凌绝,脸上也浮现出惋惜之色。
“既然苏道友有清理魔修的实力,为何没有将其斩杀?”
沈静渊微微一怔后,目光在苏星河与凌绝脸上扫过,最后看向凌绝,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
凌绝微微迟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了苏星河。
之前苏星河修炼《尸傀炼魂录》,以古怪的禁忌契约,将白骨真人炼制成了活尸,在某种层面上,这算是苏星河的隐私,若是他不想暴露出来,自己也不好挡着所有人揭穿。
见凌绝犹豫,沈静渊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也没什么,白骨真人与我做个交易!”
见凌绝夹在自己与观主沈静渊之间,有些为难,苏星河接过话头。
“交易?什么交易?莫非是苏道友所需的三种灵材?”
虽然,沈静渊之前不相信这位姓苏的年轻修士,能够斩杀阴魂宗五位金丹强者联手,但对于女儿提起的,此人所需灵材的情况,却是相信的。
否则,修为如此强大修士,根本就没必要,跑到这荒凉之地。
“不是,阴魂宗没有我所需的灵材。”
苏星河摇头否认。
“那是何交易?竟然能让苏道友,放弃斩邪除魔的绝佳机会?”
“斩邪除魔?”
听到这四个字,苏星河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再看其余两人神色,都是一样的惋惜,与之前凌绝听到自己要放过阴魂宗时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不是?”
见苏星河似是有些不以为然,甚至,眼神中浮现出些许不屑之色,沈静渊反而有些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