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已然看出来,马良栋导演的这场戏,彻底玩砸了。
安有鹿默默叹息,这也是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参与其中的原因。
不看好这个计划是一方面,不看好马良栋的能力是另一方面。
更可悲的是,马良栋的能力,在第1区之中已经不算差的了,否则他也不可能坐在第1区圆桌厅的椅子上。
或许在末世降临之时,马良栋出类拔萃。
但是他十年没有与其他区域打交道,以往的那套手段早就生锈过时而不自知,还在沉浸在自己往日的成功中刻舟求剑。
一旁的谭彪道:“马良栋,要不,咱们今天的公开审理,就先到此为止了?”
马良栋没有回答,看向了一旁的傅万里和崔中华。
傅万里虽然被束缚住不能说话,但是目光还停留在何奎自杀的震撼之中。
而崔中华更是面色铁青,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有擦去,目光怔然。
这两个人的口中,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来。
尘埃落定,到此为止了。
马良栋无力地起身。
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脚步,落魄离开。
主审人已经离席,其他人见状,认为这场闹剧已经落幕,便也准备离去。
“慢着。”
这时,秦思洋出声,并且抬手示意。
“诸位先请坐,今天的庭审,还没结束。”
众人看向秦思洋,不知道他又准备做什么,但是其他区域的人还是又再次落座。
因为秦思洋不论做什么,一定都能搞出个大动静。
反正今天来都来了,看一场闹剧就离开,自己也觉得浪费时间。
马良栋看向秦思洋:“你要干什么?”
秦思洋目光如刀,似是要直接剜掉马良栋的脑袋。
但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你审完了,该我审了。”
“你?”马良栋不解:“你要审什么?”
“审第区区长何奎自杀一案。”
马良栋眉头紧锁:“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何奎是自杀,又不是他杀,审个什么东西?!”
孙霖寿道:“按照联合政府法令,即便有人自杀,我们也可以立案审理。因为自杀者可能是遭人威胁,或者是被人改写了记忆。总之,自杀并不意味着不立案。”
“你们不是确认了何奎庭审之前……”
马良栋刚想反驳,忽然记起来,崔中华与何奎被审之前,司法部还没有进行验证!
孙霖寿道:“因为这两人的庭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来得及验证他们的记忆连续性以及是否遭到威胁。也正是因此,何奎自杀,符合立案调查的标准。而且与何奎自杀有关的人,全都在现场,所以我认为也十分适合继续庭审。”
秦思洋提出要求,孙霖寿便在一旁补充说明,两人直接把马良栋再次架了起来。
马良栋火上心头,骂道:“孙霖寿,你个老王八蛋,是活腻了么?!”
孙霖寿反唇相讥:“马良栋,你最好注意点,这里是庭审现场,不是你家里,没有什么王八蛋。”
“你?!”
秦思洋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庭审继续吧。马良栋,你坐下,我有问题要问你。”
“审我?”马良栋怒火中烧,笑容猖狂:“一个小小的区长自杀,也配让我受审?!你真以为第1区任人拿捏?!庭审已经结束了!”
马良栋就要走,这时钱问道开了口:“马良栋,你叫我们来,我们来了。我们来了之后,看你出了场洋相,留了一堆麻烦事,就又让我们走了。你觉得,合理么?”
祝海峰笑着说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当我们是什么?阴暗巷子里的表子?”
齐天跟着道:“马良栋,坐下吧,别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的,我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而奥洛夫,目光凌厉,一言不发。
因为他是在场除了崔中华之外,唯一一个切实跟何奎打过交道的。
他只有两个字去评价何奎:好人。
何奎自杀,打翻了他心中的火盆,让他随时都想手刃马良栋。
马良栋看向远处的虚影,可是安德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遭到一众大佬威胁,又无人撑腰的马良栋也不敢继续嚣张,便不情愿地坐回了位置上。
“说吧,你要问什么?”
秦思洋道:“何奎为什么自杀?”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自杀?!我还纳闷呢!”
“好,换个问题,你在之前,跟何奎说了什么,迫使他配合你完成了审讯并录像。”
马良栋双手交叠胸口:“无可奉告!”
“你不说是么?”
马良栋理直气壮:“崔中华和傅万里都能保持沉默,我凭什么一定要说?!”
秦思洋点点头:“没关系,我还有别人可以问。崔中华,你与何奎一起接受了审讯,应该知道马良栋用什么迫使何奎配合的吧?”
崔中华听后,犹豫了片刻,答道:“秦部长,抱歉。何奎宁愿死都不透露半个字。我虽然没有他刚烈的脾性,却也不忍看到铮铮铁骨的他白白牺牲。所以,这件事我也不会说。”
“是他不愿说的,跟我无关!”马良栋目光一凛:“秦思洋,现在你还有要问的么?没有,我就走了!”
“你不用着急,我还没问完呢。”
秦思洋又看向崔中华,道:“崔副区长,你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能与何奎搭档,肯定也不是什么败类。我明白你有所顾虑,所以我来说我的猜测,并且会打消你的顾虑,你只需要回答是否就行。”
崔中华思考片刻,道:“好。”
秦思洋继续道:“刚刚何奎问自己所犯何罪之时,马良栋让廖自兴查找,摆明了是想要让何奎低头。但到最后,只找到了三条违纪行为。不过也没关系,根据违纪行为借题发挥,也是一种逼迫何奎低头的解法。”
“何奎违纪的第一条实属无关痛痒,第二条的原因众所周知,这两条没什么可聊的。唯独第三条,是何奎切实违反了条例的行为,但马良栋却没有抓住这一点给何奎问罪。”
“所以我猜测,何奎和你被威胁的原因,就在这第三条上,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