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白厄他们想方设法取得天空火种的时候,赛飞儿另有责任——保护仅剩的负世火种。
赛飞儿取了个巧。
「龙骸古城」斯缇科西亚,其中自黑潮中步出的威胁,散发着无言的压抑。
元老院的清洗者不是黄金裔,赛飞儿将火种带至斯缇科西亚,光是环境就能筛掉不少前来抢夺火种的「清洗者」,剩下的人更不是她的对手——
——千年前,刻法勒祭司的寝宫。赛飞儿潜伏在祭司院,最终找到了机会,让她翻到了大司铎私藏的「全世宝石」。
这东西传说是黎明机器剥落的一部分,珍贵的程度不言而喻,赛飞儿赚大了!
她刚美滋滋地将这东西收起来,就听病床上垂死的大司铎突然之间喃喃地发出声音,“阿提……阿提卡斯……是你吗?”
赛飞儿僵硬了一瞬。
这个时机不太好,赛飞儿不想留下什么破绽,于是先用扎格列斯的力量在内心说出了谎言:*我就是阿提卡斯。*
“*老……咳,大司铎,是我。我是来帮您换药的。*”
她发出了阿提卡斯的声音。
谎言成真了,并且因为大司铎的确信而越来越真。垂死的大司铎在生命最后之际,向他误以为是阿提卡斯,但实际上是赛飞儿的人影深深忏悔:
“永夜将至,但今后三百年……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迹……”
创世神谕,陈词滥调,老生常谈——本应如此的。
赛飞儿一时间怔住了。
什么叫……今后三百年??
赛飞儿想笑。
啊,是吗。是这么回事吗。「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裁缝女,我的英雄之举……是这里吗。
“……以上,就是我在黎明云崖假扮祭司的经历。虽然有不少艺术加工,但句句属实。”
赛飞儿踢了踢脚下软绵绵的躯体,翘着尾巴看了一圈——
“……唉,可惜你们现在既不能鼓掌,也发表不了评论了。”
她对散落一地的清洗者们笑着说。】
#哦!是白色外套的赛飞儿!好少见的打扮。
#嗯?这好像是好久之前的事?
#哎呀,这就是之前阿格莱雅控制贼灵的时候,提过的那件事吧?赛飞儿曾经做过什么什么祭司的那个。
#结果是混进去偷东西吗……
#这个时候,她已经得到扎格列斯的火种了?已经是半神了?出乎预料,赛飞儿是这种程度的大前辈吗……意料之外的强啊。
#但是都半神了,怎么还偷东西啊。
#诡计的泰坦和诡计的半神,估计都是这种类型的吧。
#什么叫“都是这种类型”,别忘了这个时代人们对黄金裔的态度基本上都很糟糕啊,又是小偷又是黄金裔,赛飞儿面对是双重歧视好吗。
#也对。我对这种事总是没什么实感,毕竟阿格莱雅好像从始至终都是比较受人尊敬的类型……嗯?怎么突然提到圣城的存亡上了?
#能是啥情况啊,刻法勒的火种丢了?
#哈哈哈,不可能吧。
#……什么叫黎明机器只能坚持三百年?
#等会儿?这个时候距离星小姐他们抵达翁法罗斯,不是已经一千多年了吗?!
#也许是找到了其他延续的方法……不,不对吧,不是我想到的那样吧?
#也就是说,黎明机器现在之所以是亮着的,是因为大家相信它是亮着的……所以能够靠诡计神权维持明亮?!
#对啊……对啊!最开始降落到翁法罗斯的时候,远处遥望着刻法勒的巨像的时候,从画片里看的黎明机器确实是不太亮的,确实只有一点点亮来着……!
#所以奥赫玛的和平其实维系于赛飞儿的性命?只有赛飞儿没死,才能靠谎言继续维持黎明机器??但是现在,赛飞儿要面对盗火行者???
#不是,等会儿,啊???
#赛飞儿一直在敛财散财,难道是因为这个?为了不亡于分文,为了不像预言那样死去,所以才这么做?
#阿格莱雅……阿格莱雅的金线能够勘破谎言,甚至阅读人心!!
#……啊……所以赛飞儿早早地跑了,所以他一千年都没再见阿格莱雅……
#这就是猫的贪婪吗,以一人之力延续整个翁法罗斯的命运?
#嚯,赛飞儿下了狠手啊。
#这么算来,她好像是唯一的一个把清洗者全都弄死了的黄金裔。
#千年没见的阿格莱雅被清洗者和元老院害死了,赛飞儿其实已经气疯了吧。要命,要命,要命啊。
#而且,果然,把盗火行者引来了。
【“你其实一直在打最后这两颗火种的主意吧?”
赛飞儿对着黑衣剑士放狠话。她故意选择了听起来非常恶毒的措辞。
“只可怜你一没得翅膀,二没得同伴……所以,哪怕艾格勒的火种就被放在天上,哪儿也没去——你也只能苦苦等着黄金裔们把火种带回地上,然后再靠蛮力强取豪夺……对吧?”
黑衣剑士不做声。
盗火行者几乎从不和她们交流。即使偶尔发出声音,那声音也零零碎碎的,像是灰烬一样难听。
得让他追我,但又不能让他追到。赛飞儿想办法让自己的措辞更恶毒一点,露出得意的表情笑起来,“被我戳中痛处了吧!好几次了,我远远望着你站在悬崖边,无助地四十五度仰头望天……那景象,真是好凄惨呀!”
他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只能把这条情报说出去了吗……
“为了给你这条孤寡老狗一点关怀,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特别大礼哦……”
她有意泄露了一点点火种的气息,“刻法勒的火种就在我身上。”】
#赛飞儿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平安无事!她出事了奥赫玛就完蛋了!!
#但是盗火行者非常强啊,万敌登神了都打不赢他,赛飞儿的战斗力……
#啊,赛飞儿打盗火?能……能赢吗?
#又不是非要打赢不可!说白了,不是只要把他溜到拿回天空火种就行了吧?
#而且我觉得,以赛飞儿的速度,这应该不会太难。
#她还能这么说话啊……好恶毒!真的超级恶毒!
#自从阿格莱雅死后,赛飞儿的行为方式就完全变了。
#呃,盗火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奇怪了。之前他是这种几乎说不明白话的状态吗?
#之前他确实不怎么说话,不过好像确实没像这样,说话一点也不流畅。
#有种“自我”越来越稀薄的感觉。难道他这是快要变成和那些黑潮怪物类似的东西了吗。
#呜哇,什么孤寡老狗啊,赛飞儿想恶毒的话,真的能好恶毒耶!
#话说,刻法勒的火种难道真的在赛飞儿身上?
#不能吧?只要她让人相信“刻法勒的火种在自己身上”,就能做出个假的来,她应该不会把火种放在危险的地方。
#嗯?追上来得好快?!
#不是,等一下,这个速度正常吗?!
【有一滴汗水从脸颊上滑落下去。
——不太对劲。
赛飞儿想。
虽然这一会儿她不知道戏耍了盗火行者多少次,但不知为何,总是甩不掉他。
她已经加快速度了。已经没有刻意吊着盗火行者了。但是为什么甩不掉——这不可能,这没道理。
此前从没和盗火行者作战、只从同伴那里听说过他很强的赛飞儿,在直面了盗火行者后,越来越难维持一直以来的游刃有余。
把速度拉到极限。假扮某人身份也用了,变换时空的装置也用了。不能被追上。不能露怯。不能露出破绽——巨大的精神压力甚至让她想起千年前她前往黎明云崖的时候,阿格莱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还穿着我送给你的那双金靴啊。”黄金的织者失去了她的能言善辩,唇瓣开合,最后竟也只能吐出不像祝福的祝福,“希望下次,你踏着它奔跑时……不再是为了逃脱他人的追捕。”
——哈。
赛飞儿咬着牙。
没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为「逃亡」而奔跑了。】
#太快了,这不正常吧。盗火行者这么强的吗?
#猫猫变成白厄了……
#这是第二次了吧?盗火行者看都没看赛飞儿一眼,直接奔着刻法勒的火种去的。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了。赛飞儿这一直甩不开人啊。
#我甚至觉得盗火行者现在还不打算对赛飞儿下杀手。但就这都甩不掉……
#……虽然赛飞儿之前说得很自信,但实际上,这个情况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