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问你话呢？谁是贱人？”
陈毅手里的烙铁一步步往上，贴着方萩的皮肉擦上去的，将加上烙铁本身一共三寸长的皮肉全部烫熟了。
方萩疼得受不了了，几欲晕厥，都被陈毅一瓢水给泼醒了。
“现在想装死了？没那么容易，你既落到我手里，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毅这些年一直都在收集方萩犯罪的证据，从那日过后，她就笃定，这样一个连同僚都敢下手的龌龊男人在外面定然更不知收敛。
不枉她收集了那么许久的证据，今日也是派上用场了。
就是方萩自己交代，想必都没有她这些年来收集到的多。
接下来一整日的时间，陈毅推掉了旁的事情，就连御史台派人前来监察都被她找殿下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审查为借口给推拒了。
明朗在宫里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起母皇的话，便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单独审理这些人。
秦小四被她派出去办事了，她手头有用、可信的的还有承钊一个。
“去给我查查陈毅和方萩之间的关系，若也过节记得查仔细了。”
就方萩那样，若是没有过节，明朗才不相信。
承钊领命退下。
明朗看着承钊离开的背影，自从父君回来之后，承钊几乎都在她身边做事。
父君这些日子再忙都没将承钊叫回去。
明朗好似有些明白父君想做什么了。
她身边倒也不是缺人，只是如今局势所迫，好几个都没法用。
还得等着她去哄回来，真是想想就头疼。
明朗心里无奈，但也没办法，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墨绿色长袍，领口处的金丝刺绣隐隐绰绰的暗色凤凰花纹，对镜自照，确认庄重后带着礼物出门去了。
等到了蒋家才知晓蒋娇云不在家里，明朗转身要走，大门内传来了一道有些焦急的男声：“殿下，等等。”
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在明朗想起是谁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到她面前了。
“臣蒋星辰参见殿下，殿下万福。”
明朗从小看着母皇身边除了两位父君之外，莺莺燕燕也不少，见母皇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样子。
便觉着自己也行。
直到蒋星辰站到她面前，不是，这孩子什么时候出落的这么好看了。
不是说她梁家的基因是最好的吗？
这蒋星辰同她也不分伯仲啊，她记得蒋星辰小的时候，就是蒋娇云的翻版啊，怎么现在大了，脸没多大变化，五官倒是张开了。
她不想说的，但是这孩子比娇云漂亮。
明朗现在有理由怀疑蒋娇云现在离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这一出。
明朗抬手蹭了一下鼻尖，有些尴尬道：“起来吧。”
“殿下是要去找阿姐吗？能不能帮我带个东西给阿姐。”
蒋星辰喜欢素雅的长衫，今日淡绿色的长衫上绣着磅礴的山水，墨发披散下来，从后面看遮住了精瘦的腰身。
那张脸更是不用多言，凡是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暗叹一句：“谪仙落凡，白玉为骨。”
要说楼霄将楼宿雪藏了二十年养大，只为了在这个时候将人送到她面前来，不惜耽误楼宿雪二十年的大好光阴。
都不如蒋星辰这里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
蒋星辰出生后，蒋娇云是带着他进宫过的，那个时候这个奶团子可可爱爱的跟在蒋娇云身后，明朗还很爱带着他一起玩耍。
听着他奶声奶气的唤自己姐姐，常拿着小厨房的糕点逗他。
明朗莫名有种负罪感，对挚友的弟弟下手，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不知你姐姐去向，你若是知晓，倒可以同行。”
蒋娇云跑了，连个纸条都没给她留下。
京城不小，她们几人之间的秘密据点也不少，明朗一时间还真确定不了蒋娇云去哪了。
蒋星辰闻言抬眸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殿下时眼里好似藏着整片星空：“阿姐今日是与向姐姐一起出门的，说是向姐姐高中，今日要为向姐姐好好庆祝。”
那应该就是望江楼了，向柯最喜欢站在望江楼最高的那处往下看路上行人。
看了这么多年也不腻。
“上车吧，一起去望江楼碰碰运气。”
蒋星辰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站在原地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将锦盒往前一递。
“星辰这里多谢殿下好意了，只是大婚之前，臣不便与殿下同乘，恐惹人闲话，劳烦殿下帮臣将这份贺礼带着向家姐姐。”
明朗眉头微挑，这里是蒋家的大门口，她和蒋星辰在这闲聊这几句，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
现在讲究这些未免来不及了。
不过瞧着蒋星辰这副推诿的模样，明朗也不好强人所难，接过他手里的锦盒，笑着同他告辞：
“我当年册封的时候好似都没收到你的贺礼，罢了，就帮你跑这一趟吧。”
说罢，明朗转身欲走，身后传来蒋星辰小声呢喃：“当年也送了的。”
明朗耳朵微动，只当没听到的，朝着蒋星辰摆手：“告辞了。”
明朗上车之前就对着马夫交代了地点，坐在马车里，不自觉的抬手掀起车帘。
看着还静静站在马口的蒋星辰，微风拂过，他像是一尊质地极佳的羊脂白玉。
四目相对时，眼波流转，蒋星辰先扛不住移开了视线，扭过头去，抬手捂嘴轻咳了一声。
明朗唇角的弧度加大，放下了车帘，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的走着，明朗将手里的锦盒放置在小桌上。
回想着离开之时，蒋星辰那句：“当年也送了的。”
好似是有那么件礼物，蒋娇云那样谨慎的性子不会送她的。
南星清点过后同她说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
等回去让南星给找出来好好瞧瞧。
等到马车走远，蒋星辰才收回目光，余光瞥见几个在旁窥视的，只当是没瞧见。
施施然回了蒋家。
马车停在望江楼下，明朗下楼后，心灵感应般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果然在上面见到了朝她招手的向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