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宁哭笑不得的接过之后,无语的说道:“季兄,就这么儿戏吗?”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能不能一并都说了!”
“有没有人说过,问你一件事,你就蹦一件的习惯,让人很无语呀!”
本是玩笑之言,季鹤卿却一本正经的思索起来!
片刻后说道:“那些前辈的事,师父就只交代了这些!”
“其他的,就都是我个人的私事了,和刘兄没什么关系!”
姜羽潇深刻怀疑,他口中的私事也并不是私事。
追问说道:“你确定只是私事吗?我怎么有些怀疑呀!”
“并非我们三个不相信你,而是那些前辈事关重大!”
“若是操作不当,这十几个怪物联手杀出来,非把我们三个撕碎了不可!”
允宁连声附和说道:“季兄,潇儿说的虽然直白,却也甚为在理!”
“大家同在一条船上,还是说清楚的好,小弟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丢了性命!”
季鹤卿坦然说道:“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既然二位都想知道,我就大致的说说吧!”
“家师耳提面命过多次,我自幼长在佛门,虽极有慧根,然未能斩断红尘!”
“待完成家师遗命,将这些前辈的骨灰送还之后!便可以还俗,入红尘俗世历练了!”
“待有朝一日,彻底看破红尘之时,再回寺庙落发清修!”
“若是迷失在红尘之中,那就是前世罪孽未清,仍需要受轮回之苦!”
“既然天意难违,也不可强求,那就随波逐流!”
三人见果然与那些怪物无关,只是对方私事!
对于这些佛门的理论也只是敬而远之,因而也不再追问。
允宁只觉得逼人说出私隐,有些不太厚道。
若是一句补救的话都不说,心里多少有些歉疚!
随口夸赞道:“师叔不愧是得道高僧,将佛门出世入世,这等困扰无数人的终极问题,几句话便讲解的清清楚楚。”
“季兄只要按照师叔的遗命去做,不久的将来,一定也可以修的正果!”
“师叔这等世外高人,小弟未能聆听教诲,真是此生憾事呀!”
“季兄红尘练心,若遇疑难尽可以前往青蒙山!”
“只需将大名报上,山中不论是谁得到消息,都一定会尽最大可能满足季兄所需!”
季鹤卿听到允宁对其师父的夸赞之言,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肃然说道:“刘兄客气了,家师曾言,他困于泥胎之前,寺庙之中!”
“只一味的念经打坐,虽得清净,却无法证的无上大道!”
“当知佛陀未正道之前也曾娶亲,于红尘之中体验!”
“只有在入世,出世之中看破红尘,才能有所成!”
“修行,修行,只修而不行,何谈的修行?”
“为何佛祖早有教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不是说每日打坐苦修必能成佛呢,就是这个道理!”
“延悔师伯则不同,先是入世,再入道门,最后经历红尘万劫,才出家为僧!”
“这等境界,已然修的大乘佛法,成就果位,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允宁深知佛门弟子道理万千,不管与其争辩什么,对方都有无数道理等着你。
两人的师父都已驾鹤西去,更没有讨论的必要。
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家师与师叔都是得道高人,一生吃斋念佛,行善无数,定然都已正的果位!”
“季兄能将这些前辈带回来入土为安,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福报,一定也可以成佛的!”
季鹤卿听到成佛,露出很感兴趣之色,也不再急着动手。
反而兴致勃勃的说道:“刘兄,我哪敢说什么成佛呀!”
“你不清楚清家师的过往,家师这个人不仅精通佛门,同样擅长占卜,风水之术!”
“曾大胆断言,后世百载,有望成为佛门巨擘,一代高僧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花小石花师兄,另一个就是小师弟!”
“后者乃是罗汉转世,因佛陀讲经之时走神,才被罚到下界历劫!”
“待劫数结束了,自然也就可以回去了!”
“花师兄就不一样了,和师伯经历相似!”
“师伯应该也是看出此点,才没有让花师兄在寺院苦修,差他四处历练!”
“家师就是从中得到启发,也让我入红尘历练…”
姜羽潇故意打趣说道:“难道,师叔就没给允宁也卜上一卦?”
“他也是佛门弟子,什么时候能够得道成佛呀?”
“他可是在红尘之中摸爬滚打,都快被融化在红尘之中了!”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打趣允宁,岂料季鹤卿一本正经的说道:“刘兄的命格与我们不同,家师曾先后三次为刘兄卜卦。”
“第一次早在刘兄初拜延悔师伯之际,家师就断定刘兄身子富贵,却没有富贵之命!”
“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还可享受富贵!”
“生在帝王之家,反而命不长久,结果刘兄却好好的活着!”
“自打刘兄南下归来之后,大名逐渐传开!”
“家师大感诧异,按其推算,刘兄应该早就没命了才对…”
姜羽潇笑着说道:“那就只能证明师叔佛法高深,占卜一途本就神秘,偶有失手也不算什么!”
季鹤卿较真的说道:“不不不,师父为不少信徒卜过卦,从没有失手的时候!”
姜羽潇见给对方台阶,对方不下,索性说道:“师叔占卜如此厉害,允宁不照样活的好好的!这又该怎么说?”
季鹤卿沉吟说道:“师父第二次卜卦时,发现刘兄命格已变!”
“却算不破他的生死,只依稀算到,他身边朋友虽多,最后能陪在身边的也不过寥寥…”
允宁也来了兴趣,追问说道:“寥寥是什么意思?”
“大家各有追求,各奔前程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若是身边的朋友都能有个好的前程,那也是好事一桩!
季鹤卿皱眉说道:“哎,师父的意思是刘兄红颜知己虽多,相伴一生的人少!”
“过命的朋友兄弟虽多,最终也非死也残!”
姜羽潇恼怒说道:“简直胡说八道…”
江绾却是冷笑说道:“明摆着的事,还用算吗?”
“允宁与地狱司乃是冤家对头自然少不了争斗,有些死伤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小公主出身贵重,自小就备受蛮王宠爱!”
“好日子过惯了,怕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如我给你个建议,出了元空古境之后,就赶紧返回南蛮!”
“找个世家公子哥嫁了,安安稳稳享受你的荣华富贵!”
姜羽潇怒目而视,怒怼说道:“我看你就是因为出身低贱自卑惯了,才动不动就拿出身说事!”
“出身贫寒却铁骨铮铮的人也有不少,出卖身子换取富贵的同样不在少数!”
允宁心里也明白,对于江绾所说还是有几分信服的。
当初在灵官城外,那么多南洲百姓为自己而死,不就是例子吗?
真若是和地狱司开战,死伤只怕也在所难免。
以路剑鸣,沈星移等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管,只能心里期盼他们都能有个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