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确实。”喜君点头赞同。
“等等,金桃,什么请苏无名吃金桃。”
“苏无名,你吃金桃了?”卢凌风甚至都不知道,在他和那些反贼奋战的时候,苏无名有幸参与了金桃宴。
“对啊,那位王仙师对金桃感兴趣,愿意用手里的仙药来换金桃。”
“圣上就干脆举办了一个金桃宴。”
“至于我嘛,仙师厚爱,允许我一同享用。”
苏无名摸了摸鼻子,这么想来他确实占了大便宜。
“好你个苏无名,那王仙师为何要邀你一起共享,你做了什么。”
卢凌风想到苏无名这张能说会道的嘴,这家伙不会这就谄媚上了吧。
“这个我确实不知。”
“这王仙师,对我和樱桃确实挺友好的。”
“之前听我两说尚未用过饭食,腹中饥饿,还给了点心。”
苏无名从怀里拿出还没有吃完的点心。
“那义兄可得好好道谢一番。”喜君对姜桃的印象,因为这些事,变得更好了。
“我也确实有这打算。”
“我观那王仙师,似是喜爱美食,可从此方面入手。”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想看看这位仙师了。”费鸡师原本不怎么感兴趣,他其实是不怎么相信什么仙人之说的。
“那明日,我们可以准备些长安特色美食,聊表谢意。”
喜君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道谢。
“今日天气炎热,我们还可以准备些降暑的小食。”
“好主意。”
“酥山如何?”喜君自己就很喜欢这个美味的解暑圣品。
“这坊间应该没有卖酥山的地方吧。”酥山的制作需要大量的冰,民间极难有这样的冰块储存。
“义兄不必担忧,酥山的事就交由喜君吧。”喜君露出自信的笑容。
……
姜桃抬头看着成熟的金桃,指使着列那摘桃。
“请问,王,王姑娘在家吗?”
姜桃这小院附近,原本是有不少人看守的,但都被她揪出来丢城外去了。
知道她的态度,也就不敢再派人过来。
所以苏无名几人才能这么顺利的过来敲门,而不是被无声无息的敲晕带走。
姜桃打开门,见到的就是整整齐齐的探案小队。
“好灵的女娃。”费鸡师第一眼见到姜桃,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蓬勃的生命力。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即便已经打理过,还特意换了新衣服,依旧没有多整齐。
“这个味道,金桃?”
他的鼻子微动,就嗅到了熟悉的香味。
三棵金桃树的果子都成熟了,整个院子弥漫着金桃特有的香味。
费鸡师的鼻子灵敏,自然不可能无知无觉。
几人往里面一瞧,就看到了金灿灿的,满树的成熟金桃。
“这里怎么会有金桃树,而且还成熟了?”
“之前明明没有的,这树是哪里来的?”
来过姜桃小院的几人,更加迷惑了。
费鸡师擦擦自己的嘴角,防止口水流下来。
金桃的滋味,他可是终身难忘。
“若是能再吃上几个,再被摔一次又何妨。”
只能说,费鸡师是真的嘴馋。
“你们来做什么。”
列那从树上下来,腰间挂着一个竹筐,里面都是刚采摘下来的金桃。
“真的是金桃,这些金桃树,是从何而来?”
“自然是种出来的。”
姜桃从筐中拿起一个,一股水流将桃子洗涤干净。
她嗷呜就是一口,汁水充沛,甚至比进贡的那些更新鲜,更醇美。
“金桃娇贵,难以存活,只有康国才种的出鲜美的金桃。”
“莫不成这些金桃树,还能是从康国移栽过来的?”
苏无名猜的还是不够大胆。
“何须移栽。”
“你看这是什么。”
姜桃吃了一半的果肉,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果核。
“仙师的意思,莫不是这果核。”
“从果核发芽到长成这样的大树,没个几十年,根本不可能。”
除非使用仙术。
对啊,这位是谁,是仙师,她会仙术再正常不过。
“怎么就不可能。”
姜桃将桃核咬出来,丢在地上,再拿出营养液滴上两滴。
她特制的植物营养液,可是连那些成精的植物妖都垂涎不已的,只是催生金桃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散发着浅浅一层绿光,桃核开裂,先伸出来的是根。
根须扎进泥土中,往下不断生长。
几人就这么看着一颗桃核长成一株小树。
“只要两滴就有这样的神效。”
金桃可以,粮食是不是也可以。
有了这个仙露,是不是就意味着有源源不断的粮食。
那么大唐的百姓岂不是再也不用挨饿。
想的太美,苏无名被自己笑醒。
“你在那里傻笑什么?”樱桃推了推他。
“没什么,就是在做白日梦而已。”仙露肯定很稀少,做多也就催生出一批粮食,想要大唐百姓能够不再挨饿,培育更高产的粮种才是正道。
“白日梦,做的什么白日梦啊?”樱桃好奇。
“不告诉你。”既然知道不可能实现,还是只留在他的幻想中为好。
“苏无名,你是不是不敢告诉我。”难不成苏无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说漂亮姑娘!
樱桃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义兄,樱桃,快进来啊。”
喜君见两人还留在院子里,赶紧叫他们。
姜桃一听他们是来道谢的,还带了好吃的谢礼过来,当即热情的邀请他们去里面坐。
这间小院虽然比不上世家大族的府邸,但占地面积还是很可观的。
再经过姜桃的改造,里面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屋内很是凉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松舒适。
“酥山。”
食盒打开,铺着不少的冰块,而中心是一盘子点缀着水果的酥山。
“好吃。”
姜桃对历史不了解,但对食物却是如数家珍的。
“仙师喜欢便好。”
喜君很是高兴,自己做的酥山受人喜欢。
事实上她其实有想过,要不要开一家酥山店来着。
“你在看什么。”
列那挡在费鸡师的面前,给他吓得一激灵。
那张刘十七的脸,配上他阴沉的眼神,勾起了费鸡师之前的回忆。
“还不能看了,我就看,眼睛长我身上,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吃不到,看看也好啊。
费鸡师咽了咽口水,依旧在垂涎金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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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师公,您收敛一点。”
薛环小声提醒,这些金桃可不是无主的,而且它们的主人正在一旁看着你呢。
“我怎么了,我那是想看看,这仙师种出来的金桃和普通金桃的不同。”
“仙师神通广大,这金桃看着也是饱满鲜美,比康国进贡的个头都大。”
“就是不知道,这滋味,是不是也比那康国的更好。”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的往框里瞅。
“当然更好吃。”姜桃抬头,比了个大拇指。
“想我费英俊活到这个岁数,能吃到进贡的金桃就已经是三生有幸,若能尝到更美味的金桃,那就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若就一两个,他肯定是没机会了。
可这里有这么多,吃到吐都吃不完,他就是想帮着分担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费鸡师暗示的很明显,那双眼睛就这么希冀的瞧着姜桃。
嘿嘿嘿,她懂。
“来,拿着吃。”反正多的是,都不白来啊。
姜桃每人都给了两个,喜君多给两个。
喜君有些诧异的抬头,她看其他人都是两个,为何她能有四个。
“酥山很好吃,这叫礼尚往来。”姜桃还对她眨眼。
喜君噗呲一笑,原来这位仙师竟然是这样的性子吗。
“多谢仙师。”
喜君道谢,神情比之前放松了不止一点。
几人坐在一起,不讲究的洗了就吃,讲究一点的,也就稍微切一下。
这些催熟的金桃相当美味,甚至让他们诗兴大发,当场做出了几首夸赞的诗。
大唐人人都会作诗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姜桃不会作诗,就看着他们说说笑笑,聊着送金桃一路发生的事。
他们之前西行,所见所闻,都很有意思。
见她感兴趣,那更是积极的讲述给她听。
姜桃还很捧场,不时鼓鼓掌,然后继续吃桃。
列那看金桃都被消耗一空,默默拿着竹筐出去,准备再摘一些。
院子里的乌焰鸟张开翅膀,让自己的羽毛沐浴在阳光之下。
…………
长安的坊市众多,各家店铺都有自己的招牌,不然也无法在这里生存下来,经久不衰。
“那是仙师?”
喜君挽着樱桃,两位好闺蜜正在逛街,听闻有种神仙玉女粉很受欢迎,也想买来尝试一下。
只是两人还没到地方,先看见了带着列那的姜桃。
姜桃的身后跟着不少人,只是都保持着距离,没敢太靠近。
“嘿。”
姜桃朝着两人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仙师。”
“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一天天的,她也是会无聊的。
“这,仙师想要的是哪种好玩?”
喜君一时也说不出来。
“那你们是要去哪?”
“我和樱桃是想去一家面脂店,据说她家神仙玉女粉有奇效。”
“好,那就一起去。”
四人重新结伴,前往胜业坊。
店内脂粉齐全,来接待的年轻姑娘长得也很是乖巧可爱。
“上批货已经买完,新的三天后上架。”
神仙玉女粉制作麻烦,数量一直不多,一上架很快就会销售一空。
“这个染出来的颜色太普通了,你看我的。”
姜桃和樱桃正在看蔻丹呢。
她伸出手,手上的美甲闪着光。
“好漂亮。”
“这也是染出来的?”
平日里的那些蔻丹只有红色,姜桃这一手确是五颜六色,每一根手指都不一样。
“什么,什么。”
面脂店的老板娘赤英一听,立刻凑过来。
开脂粉店的,对这些自然要敏感,若是不够时新,哪能吸引来客人。
这一看当即惊为天人,心中火热。
这蔻丹的颜色淡雅清新,里面不知是不是加了银粉,在光下闪闪发亮。
没有哪个爱美的姑娘能够拒绝这么漂亮的指甲。
“这蔻丹能够保持多久,能碰水吗?”
若是她的店里也能有这样的蔻丹,肯定能像神仙玉女粉一样,大受欢迎的。
这可都是钱啊。
姜桃收回自己的手,这人谁啊。
“啊,我是这家脂粉店的老板,我叫赤英。”
“你们想买神仙玉女粉是吧,其实我这里倒是还有两盒,我们自留的。”
她想要和人家合作,自然得套近乎,拿出自己的诚意。
“只要几位不嫌弃,就当交个朋友。”
“舞阳。”
赤英叫了一声,舞阳就知道她娘的意思,赶紧去将东西拿来。
喜君和樱桃都没敢伸手,她们又不是傻,这位赤英老板这么殷勤,肯定不是因为她们啊。
这个人情,也不是给她们做的。
“赤英!”
还不等赤英再说什么,麻烦就找上门来。
嬉皮笑脸的张旷带着人就大摇大摆的进来。
“赤英,我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赤英眉头一皱,眼里全是不耐烦。
她正忙着她的大生意呢。
“你又来干什么,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卖方子。”
神仙玉女粉销售火爆,自然惹眼。
但她赤英也不是泥捏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我喽。”
“我呢,是来找你要赔偿的。”
“我家娘子用了你那神仙玉女粉,脸上全是痘,你说,该怎么赔。”
张旷说这些的时候依旧满脸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什么玩笑。
足以见得他是多么的明目张胆,目无法纪。
“这摆明了是在存心找茬。”
樱桃袖子一撸,就想去打抱不平。
张旷没说两句,目的就暴露出来,他不仅想要方子,还想让母女俩离开长安。
列那原本跟在后面,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如今看到有人敢冒犯到天神面前,杀意疯长。
“谁在闹事!”
一队带着兵器的人突然闯了进来。
赤英挡在女儿的面前,神情紧张。
领头的那人目光一扫,迅速锁定目标。
“将他们三个给我带走。”
“是!”
“官爷,官爷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就是来店里买东西的。”
张旷想不明白,这赤英不是孤儿寡母,根本没有靠山嘛,这些冒出来的官兵是什么情况。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