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孙皇后转身的那一刻，城阳已是顺势倒在了张楚的怀中。
张楚轻轻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扶着已开始微微跳动的肚皮，下巴轻轻摩擦于秀发头顶。
香气微浓。
呼吸轻畅。
城阳则是手指盈盈把玩着张楚胸前的扣子，缓缓诵读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公爷，那孩子，多大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若是女孩，红豆蛮好听的，若是男儿，这名字多有不喜，当个小名还可以。”
“咱秦川府的孩子，可是都要有大出息的。”
城阳小声道。
张楚听着这话，并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
他只是轻轻吐了口气。
此诗，传唱长安，已是颇久，或许其他人无法联想，可城阳是最熟悉自己的人，瞒不过她。
更何况，作为秦川府大妇，她有的是渠道，来获取一些事。
“女孩。”
“还不到一岁。”
“应该刚刚会爬。”
张楚想了下，直截了当的低声开口：“这事........是我做的不好。”
城阳摇头，毫无生气之意。
“公爷不必说这话。”
“杨姑娘是个好姑娘，而且早就是公爷的人了，不是吗？”
“一首明月几时有，整个长安城中，谁人不知？”
“公爷，这孩子，必须要接回来了，咱秦川府的孩子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若是杨姑娘愿意回来，臣妾也是大力欢迎的，不过就是.........这大妇的位置，她可抢不走。”
城阳有点小霸道。
她抬起头，洁白的脖颈上，有青筋微起。
自从怀孕后，城阳的皮肤就变得晶莹无比，白的似是能够发光，甚至皮肤下的血管都无法掩盖。
张楚吻了下去。
“这一点，没有人能改变。”
片刻，两人分离，城阳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微微迷离，而后便用手推着张楚。
张楚身上的气味，让她迷离。
身体已是有了反应，但是身体有孕，万万做不了其他事，只能赶紧让公爷离去。
“公爷，去吧，快去吧。”
“把红豆接回来。”
“臣妾在长安，等你们。”
“告诉杨姑娘，臣妾有孕，不好出门，不然，定也会跟着公爷走这一趟。”
杨明月还嘱咐道。
张楚重重颔首，起身：“夫人，你且好生休息。”
他转身离去。
“公爷，臣妾和孩子，都在等着你，万事小心！”
张楚脚步微顿，回首，笑道：“我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谨慎过！”
离去立政殿时，长孙皇后邀请用过膳后再离去，被张楚婉拒了。
事情太多，时间紧急，他着实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
.............
张楚是在两天后，离开的长安。
两日的时间，他安排好了长安城，北山县和神仙里的一系列计划。
其实计划也很简单。
就是按照最初的设想贯彻下去。
第一批的贞观通宝已经通过和平坊而散发了下去。
对于新钱，百姓接受度很高，其实最想要改变这一状态的人，就是百姓，当贞观通宝的出现后，就和之前的劣币有了很清晰的界限。
百姓对贞观通宝视若珍宝，各大商铺摊贩，对于贞观通宝更是欢迎，甚至出现了用劣币和贞观通宝截然不同的物价。
不过量太少，还没有彻底撼动物价的回落，终究影响的还只是一小部分百姓。
但，当随着和平坊的继续，还有北山县铸币厂的快速完善，随着贞观通宝的数量在市场上直线攀升，将会进入稍稍稳定的下一阶段。
到时候，等到秋收。
长安府只需用贞观通宝来回收粮食，百姓们将会用脚投票把这一年的收成卖给谁。
到时候，借助秋收的东风，贞观通宝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走进千家万户，并且成为主流货币，到了那个时候，便可以直接禁止劣币的流行。
张楚的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
而后起身，在公孙幽离和吴娘她们的陪伴下，大踏步地走出了府邸。
对守在外边的裴行俭喝了一声：“擂鼓，聚将，出征！！！”
裴行俭已是一身甲胄在身，他抱拳，立马低吼了一声：“诺！”
今日的鼓声，和往日里的净街鼓有些不同。
鼓声更加的密集，同时也更加的激昂。
百姓驻足，纷纷侧目，从各坊汇聚，交头接耳。
时隔一年，朝廷再次出征，让百姓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蜀中发生的那种事，任何一个长安百姓都无法接受，大唐天威，可不是寥寥撩人就可触碰的！
他们敢这么做，就必须要做好被大唐毁灭的下场。
这一点，任何一个大唐百姓都无比确信。
而这一次，当看到是秦川县公再次披甲，百姓发出了滔天的吼声和兴奋。
从北山县，到吐谷浑，再到西海都护，安西都护........不知不觉中，这个名字已是和无敌画上了等号。
披甲的薛仁贵，苏定方，裴行俭等人在随张楚，抵达兵部早就给准备好的总管行辕后，李靖当着汇聚过来的各路卫军中郎将的面，同时，也在长安六部官员的见证下，取来了皇帝的授印，朝廷的手书.........
裴行检当众诵读完毕朝廷的手书之后，还双手呈着印绶，沿着人群走了一圈。
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这是出征前的流程，亦是朝廷正当命令的流程。
而后，裴行俭便大声喝问道：“诸将，可有异议？”
十六卫中郎将立马齐齐插手，行礼高声吼道：“诺！！！”
裴行检一连喝问三次之后，这才端着这些信物，递给了张楚。
张楚接过来。
裴行俭脸上的激动之情，在疯狂的涌现，他年岁已是不小了，甚至这一次真正的以朝廷所授的武骑尉之职位出征。
这是和长安府尉相匹配的武官之位，也代表着这一次他可以积累军功，光明正大的被朝廷册封。
但，即便如此，对于师父能够如此年轻便正式出任行军总管之事，亦是感到兴奋。
张楚双手接过这些印绶，笑着冲裴行俭点了点头，就很自然的坐到了行营中唯一的一张桌案后面。
李靖捋了下胡须，瞅着那年轻的面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带着其他不相干的官员离开了这里。
从现在开始，行营之中，张楚为最。
即便是他这个左仆射，兵部尚书，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了。
张楚拿着手里的花名册，瞧着十六卫的中郎将。
每个人身上的甲胄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知擦了多少次，光亮闪闪的，唐十三铠，竟是在这里直接给聚齐了。
而同样的，这一次出征的所有将领，和张楚一样，皆有一个相同的特征。
那就是，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