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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例将所有人收进了空间里。

顿时,三座山头,就这么空了。

来时吵吵闹闹,嬉笑怒骂,都是鲜活的……可是如今呢。

此处只剩下她一人,地上是几十具尸体,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啸的山风,穿过群山之间的缝隙,从她身上划过,好似那些亡魂抱住了她,又从她身侧一一路过。

什么也没带走,只留下刺骨的寒意。

“诶,你觉不觉得海道友,比在秘境里见到过的好看许多了!”

“那不是废话吗,那时候脏的亲妈都认不出来,现在洗干净了,这个叫做还原美貌!”

“她到底是啥身份啊,帝天君都亲自来抓她……”

“肯定是超级无敌厉害的!不然,怎么能只身一人就拿到温玉红莲,自己还不需要,竟然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哈哈……”

一道道声音从她耳边呼啸而过,随着山风,灌入她的耳中,又随着山风,消失远去了。

“母亲,你在哪儿啊……我好想见你……”

泪水从海黎面上落下,随着山风远去,不知道滴入哪处土中。

她抹了一把眼泪,闭了闭眼,等山风从刺骨重新变成冷峭的,她也敛去了神色。

“等我。”

*

焚净在浴室中和一个虎背蜂腰、五官顿感又气势凌厉的赤裸男子对视的时候,被那双怒目瞪得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就出手了。

“啊!你是谁!”他大叫一声。

大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一点没有自己光着,对面穿着衣服的尴尬感,面色露出威胁:“你是谁?!”

“我是……”焚净不敢说,闭上了嘴。

这块地盘显然已经是海储的,这里出现的男人,大概率也是海储手下的人。

但她并没有通知他还有旁人,也没有介绍他们认识啊!

对面的裸男就显然不认识他!

万一说了自己是焚净仙人,这人和他暴打一顿……

“我是海储殿下安排照顾伤员的仆从!”

大牛听到“殿下”二字,神色才缓和下来。

对面这个男人,修为高深莫测,很是危险,但是外表看起来,又没有那么危险。

“哦。”

焚净好似解除了危机,皱着眉,捂着自己胸口的姿势没变,他的视线不敢落过去,“你又是谁!”

大牛一下子站直了,怒目瞪得更有力了,好似身上一下就穿上了军装。

……焚净一点都不敢看。

“我,大牛,金麟卫队长!”

“金麟卫?”焚净迷茫。

“殿下的亲身侍卫!”他这么中气十足地喊着,隐隐透露出一丝骄傲。

焚净分出一只手捂住眼睛,“啊好好好……你洗好没啊,洗好了该我了!”

大牛呼出一口气,做了个手势,“洗好了,您请。”

他擦干身子,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焚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又热气腾腾的浴室,差点就崩溃了。

“金麟卫是吧,好好好……”

陆陆续续的,空间里热闹起来。

天仙府邸又住进了不少伤病员,男人们都和金麟卫一样安排在前院西厢房的剩余屋子里,女子则都安排在东厢房。

金铎、金铄和瞿潇然在一间屋子里对上眼的时候,他们各自身上都有自己的伤,也懒得和对面聊天摆谱计较,没一个人出声说话。

白长老和温长老一间。

掌门特殊待遇,单独一间。

海黎马不停蹄地往东海赶去,这些日子不需要金麟卫,凌风就都安排他们负责照顾伤员。

冥罗木将回春派的几个伤势不重的弟子都点走了,辅助他采药、炼丹。

金钥被海黎收进空间之前,没忘了她屋里存的那些布料,问她能不能也带走。

当然可以了。

看着金麟卫们全都穿着粗布麻衣,甚至还有些脱了金鱼服就没别的衣服了,一直穿着不堪入目的白色中衣,金钥忍无可忍,找了凌风大哥哥商量过后,将金鱼服的金色布料也都收集起来拆了,打算给他们重新做衣服。

“金麟卫……”金钥手中握着一块红色的画粉,戳着下巴颏细细构思着,连有粉沾在她下巴上,她也没心思注意。

金铃师姐则在一旁,领着淬金山的其他弟子给这些金麟卫们量尺寸和记录。

渐渐的,他们这些受了伤的宗门弟子养成了一大爱好,就是倚在寝屋门口,或者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厢房的廊檐下,看金麟卫们练武。

天仙府邸宽阔的前院俨然成了金麟卫的练兵场。

他们手持着从山上削下来的木剑练习,至于当天兵时发的那些剑,都井井有条地搁置在武器库中,凌教头不许他们用,说,只有武器短缺,又有任务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用。

不仅如此,金鳞卫中金属性、木属性和火属性的人,还被凌教头交代了淬金山和回春派的长老和掌门,要求他们每日下了练兵场之后,再传授他们一些炼器、炼丹,或者是灵力攻击的心法。

偶尔,冥罗木也会来天仙府邸转一圈,教木属性的人如何控制灵植。

至于风属性,有凌风亲自教授攻击异能。

而土属性,就没得人教了,不过,人也不多,他们有时候在山野间乐得自在,有时候也围坐在一旁围观别的属性“上课”,心中还是有些羡慕。

至于冰属性和雷属性这种稀有的,这些人里没有。

空间里没有黑夜,白长老、金铃和金铎带着新收的这些徒弟们绞尽脑汁,设计出了一款能计时的仪器来,每隔一个时辰就响一次,他们按照时间,辰时而作,亥时而息,大概过了七八日,竟然也给他们过出了一种日子安稳平和的错觉来。

焚净有时候抱着蝶漫漫,和齐长明一起,从后面主殿的侧厢房来到前院,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他们练功或者是嬉笑打闹,蝶漫漫偶尔还和金钥她们一起,帮着给金麟卫裁制衣裳。

不知道为何,焚净再也没想起过主殿密室仓库里的传送岛。

他日日尽职尽责地扶着蝶漫漫在院子里走动,她从一开始根本无法支撑,走了七八天,竟然已经能不在他的搀扶下,自己颤抖着走出五米远了。

焚净一直伸着手,在她快要跌倒之时提前上去扶住了她。

他惊喜地笑了起来,“太好了,又比昨天多了一米!蝶漫,你好厉害!”

蝴蝶仙的本名,其实叫蝶漫,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唤她漫漫,或者蝶漫漫。

比如齐长明,就是这么喊她,因为她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她不许焚净喊他蝶漫漫,漫漫就更不允许了。

有一次他失误喊了出来,被她即刻扇了一巴掌,可他只是捂着脸,撇着嘴,“对不起,口误了。”

蝶漫漫看着他笑起来时咧开的两排牙齿,一向淡淡的面容上没什么变动,心里却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心想。

真是个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