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喜觉得,大队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答应。
不过倒可以以此为条件,让社员们同意他们请假的事情。
转眼就到了晚上开会的时候,云大队长媳妇儿没有去,选择在家看孩子。
云知乐和周时逸来到了大队部,此时的大队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云家二婶连忙朝云知乐挥了挥手:“快过来 ,快过来。”
旁边的人都一脸惊诧:“老云家的闺女不在家,看着孩子来这边做什么?”
云二婶翻了个大白眼:“你家孙子还在床上哇哇大哭呢,你不在家看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再说了,俺侄女学习可好得很,人家周知青要考大学,她自然不能落后。”
一石惊起千层浪,大家都有些惊愕的看着小两口。
“你们俩要是都考大学了,孩子怎么办?
一个孩子还好,可以委托邻里帮忙一下,你们可是有3个呢。”
旁边的豁牙婶子嗤笑一声:“一天天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人家考个离丈母娘近的大学不就成了?
到时候丈母娘帮着看孩子,小两口去上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人打断了:“你这话说的轻巧。可人家老丈人丈母娘没有工作吗?
这娃娃可没多大,还得抱在怀里呢?难不成还得抱着上班儿去?”
豁牙婶子也忘记想这件事儿了,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些婶子的话,说到了云知乐的心坎上,她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来。
周时逸看到这一幕,攥紧了她的手指,抬眼笑着冲婶子们说道:“婶子们说这些话就有些多虑了。
12月份才高考,高考完以后,正规时间上学,还要到三四月份呢。
到时候他们都快一岁了,带起来也轻巧。
更何况我们那个大院儿,很多人都认识。
可以出两个钱,委托别人帮忙照顾,这些都不是问题。”
婶子们恍然大悟!
豁牙婶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说吧,人家肯定有办法。”
那个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骄傲个什么劲儿,人家的家事和你有啥关系?”
她的声音很小,豁牙婶子并没有听到,要不然非得给他两嘴巴子。
就在此时,台上响起了话筒啪啪啪的声音。
王支书把旱烟放在后腰上,咳嗽两声,冲着大伙说道:“大家都来齐了吧?这次喊大家过来,也是想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知青们接下来两三个月都请假复习,听说县城还开了几个班级,赵知青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说知青点的知青都要去县城学习。
这几个月的活,可就要平分到咱们社员的头上了。
关于这一点,不知道大家同不同意?”
台下议论纷纷,一个光头汉子不满地说道:“那肯定不同意啊,每年的人头粮食多少都摆在那里。
同样是上工,我们比他们多上几个月的工,到头来人头粮还分一样。
这哑巴亏,我们可不愿意吃!”
“就是啊!”
“这总要有个说法吧?
平时县城里替别人上工还要给工资呢,俺们这也算是替他们上工吧!”
知青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可以知道社员们说的是事实。
别看平时他们走在路上,叔伯婶子叫的,那叫一个热情,可真正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叫奶奶都不管用了。
赵成喜在心中打着腹稿,看着周围讨论的众人,他猛地站起身。
这番动作把旁边的人惊了一跳,陈伟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这件事毕竟是咱们理亏,你可别冲动........”
赵成喜笑着把他的胳膊捋了下来:“你放心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他主动走到台上,拿过话筒:“我觉得各位叔伯婶子说的非常有道理。
所以我们知青点也给出了两个方案,把每年的人头粮折合成月份粮,我们干了多久的工 就给多久的人头粮。
后面几个月不干就没有,这是其中一个方法。
另一个方案就是,目前合作社有7个知青在职。
这些岗位都是过了明路的,就连公社那边也有登记。
我们和国营厂的职工享受相同的待遇,所以我们也有买卖工作的资格。”
这话引得台下的人直跳脚:“姓赵的,你说这话太过分了吧?
合作社是咱们整个大队的,可不要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国营厂那是国家的,人家通过正规途径买卖工作,那是正常。
可咱们合作社不一样,今天你不干,自然要从大队里面挑选出来相应的职工。”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啊,你们还想像城里人一样卖工作,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王支书也有些不满的看着赵成喜,觉得他也太贪心了一些。
赵成喜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听我把话说完。
现在国营厂一个工作是 600 到 700块钱左右,办公室的还要更高。
咱们就取个平均值700块吧。
如果大家同意我们接下来请假,那我以知青点小队长的名义保证。
后续如果我们考上了大学,这份工作将以半价的形式换给你们。”
这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一下子砍了几百块。
许静静他们有些惊愕,紧紧抓住了范招娣的手:“那万一没考上呢?”
“没考上就不卖呗,多简单的事儿!”
另一个男知青十分不满地说道:“赵知青怎么没有跟我们商量一下?
怎么能一下子砍这么多价格?”
范招娣觉得这人有些蠢,嗤笑一声:“你不满,你上去说呀?
能够卖这份工作就不错了,就像村民们说的这样,合作社确实属于大队的公共财产。
咱们这些外来的知青,哪有权利处理这些事情?”
一句话就堵住了那个男知青的嘴。
几个人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外一些没有工作的知青,就不用思索这么多,也不用担心得罪人。
心安理得地坐在最后,享受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