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依旧不会站着挨打,所以薛敏这次依旧没有打上。
她气急败坏,表情更加凶狠,甚至拿起花瓶想要砸徐尽欢。
徐尽欢躲了一下,花瓶径直砸到地上,碎了一地。
薛敏砸完才后悔。
这可是徐昇买的。
他说,这是他在旧市场淘的,将来能卖个高价,让她平时擦花瓶的时候都小心点。
现在砸了,他回来要是怪她怎么办?
她看向徐尽欢,怒声道:“都怪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砸这个花瓶。”
徐尽欢冷笑一声:“什么都怪我,是我让你拿花瓶砸我的吗?明明是你自己拿的。你担心对我爸交代不了,就推到我身上,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薛敏气炸了。
她感觉自己再也受不了了,大吼一声,扑向徐尽欢。
可惜她没注意脚下,直接被玻璃渣扎伤了脚底,鲜血直流,痛得她“啊”了一声。
徐尽欢见状,非但没帮忙,反而在一边说风凉话:“你看,你自己把花瓶砸了,现在踩到玻璃渣了,你这是自食其果。”
薛敏疼得不行,再听到这女儿说这种话,更加生气。
她双眼冒火地瞪着徐尽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冷血的女儿?我都受伤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说这种话。既然你这么冷血,以后我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徐尽欢耸了耸肩:“那可由不得你。你既然生下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找亲戚、找邻居、找你同事,跟他们说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薛敏又痛又气,整个人暴躁极了,拿起桌子上的其他东西就开始砸徐尽欢。
就在这时候,徐昇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是周日,他不上班。
一早,他知道亲戚来家里,就躲了出去。
现在想着亲戚们应该也走了,才回来。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屋子里乱七八糟的。
更重要的是,那些玻璃渣怎么像他的花瓶?
他下意识看向放花瓶的地方,果然见空荡荡的。
“我的花瓶呢?你们把我的花瓶摔了?谁干的?”
徐昇先看向徐尽欢,后看向薛敏。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薛敏的脚在流血。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花瓶怎么会碎?”
这时候他还在意的是他的花瓶。
薛敏心中有点心寒,怪不得徐尽欢这么冷血,原来亲爹是这种人。
她冷声说道:“你没有看见我的脚流血了吗?”
“你脚流血了,去包扎一下不就行了,估计都花不了几个钱。而我这花瓶呢,价值几十万,就这么碎了,你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徐昇有些崩溃。他还指望将来把这个花瓶卖了,给他存一些养老钱呢?
现在都没了。
他把怒火集中到徐尽欢身上,怒声质问道:“是不是你气你妈的,害得你妈拿起花瓶砸你?”
“什么叫我气我妈的?别把锅往我身上甩,又不是我让她拿花瓶的。”徐尽欢反驳道。
徐昇怒不可遏,他想一巴掌扇死他,但他与徐尽欢之间隔着一地玻璃。
如果他冲过去,可能会像薛敏一样把脚弄伤。
他忍了下来,狠狠地剜了徐尽欢一眼,然后指责薛敏:“你要收拾她,拿其他东西收拾她不行吗,非得拿花瓶,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花瓶有多珍贵吗?”
薛敏又委屈又气,也冲徐昇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这死丫头太气我了,我一时没留意,才拿这个花瓶的。”
徐昇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心疼得不行。摔成这样,估计去修复也修复不了了。
他又瞪了一眼徐尽欢:“你成天就知道惹祸,真不应该生下你。”
徐尽欢还是那句话:“我又没有让你们生下我。既然你们选择生下我,我是什么样,你们就应该受着。”
徐昇气得七窍生烟,绕过地上的玻璃渣,就要收拾徐尽欢一顿。
徐尽欢拽住他的手腕,作:“爸,你不要太过分了。妈做错事,关我什么事。而且我说的话难道有错吗?不是你们选择生下我的吗?”
她冷笑一声:“要是没有我的存在,你们估计现在还在满世界看不孕不育呢。你们应该感谢我。”
徐昇气笑了,他就没听说过这么无耻的话。
向来都是孩子感谢父母给了自己一条命,而不是父母反过来感谢孩子。
他用另一只手就要教训徐尽欢,徐尽欢毫不犹豫松开手。
徐昇没有站稳,由于惯性,一屁股坐在玻璃渣上,痛得他“啊”的一声弹跳起来。
结果他没注意脚下,脚又被扎到了。
他不停地跳,跳了好几下,才跳到没有玻璃渣的地方。
薛敏看见他这样,都有些心有余悸,这比她伤得还惨。
下意识想要关心,但是想到徐昇之前说的话,又把那些关心的话咽了回去。
徐尽欢看着受伤的徐昇,也没有关心,反而幸灾乐祸地说道:“爸,你这是何必呢?我本来把你捉住,就是不想你受伤,结果你却想对我动手,害得我不得松手。”
徐昇疼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现在听到徐尽欢说这种话,他更加生气,双手狠狠攥成拳,死死地瞪着徐尽欢。
徐尽欢挑了挑眉:“爸,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先对我动手,害得我松手的。”
徐昇气得抓狂,一旁的薛敏叹气:“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摔花瓶了吧?要是换成你看见她这样,估计气得也会拿花瓶砸她。”
徐昇疼得龇牙咧嘴,指挥薛敏:“你把我扶到沙发上,让我把脚上的玻璃渣取出来。”
太痛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感觉脚和屁股上都有几十个伤口。
薛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脚也受伤了,我怎么去扶你呀?”
徐昇在玻璃渣的另一边,她要是过去的话,单脚很有可能站不稳,又踩到玻璃渣,让自己再次受伤。
徐昇想了想,给自己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帮帮他和薛敏。
徐爷爷和徐奶奶住得不远,骑电动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一听到儿子出事,他们骑得更快了。
一来就看见儿子趴在地上,脚和屁股都在流血。
徐奶奶“哎呦”一声:“咋会这样啊?你怎么会踩在玻璃渣上呀?”
徐昇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你的好孙女害的,她故意的。”
“这个死丫头,她怎么能这样做呀?你可是她亲爸呀!”徐爷爷无条件相信自家儿子的话。
徐昇冷笑一声:“她不止把我害成这样,也把薛敏的脚弄伤了。”
徐爷爷和徐奶奶顺着徐昇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薛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给自己脚上药。
徐奶奶又“哎呦”了一声。
徐爷爷看着地上的儿子,对徐奶奶说道:“你先拿笤帚把地上的玻璃渣扫了,咱们把儿子扶到沙发上,给他把脚和屁股上的玻璃渣弄掉,再给他抹药。”
照儿媳妇现在这个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徐奶奶点点头。
在等徐奶奶扫玻璃渣的时候,徐爷爷四处张望,发现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就问儿子:“那个死丫头在哪?”
徐昇伸手指了指房间:“躲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