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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病房里的‘攻守道\’

第二天清晨,医院走廊里开始有了细微的走动声和推车声,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也由清冷转为明亮。我在陪护椅上睡得并不踏实,几乎是和医院苏醒的节奏同步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老顾已经醒了。

他正半靠在床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份当天的军内参考消息,正就着晨光垂眸看着。输液已经结束,手背上的针眼贴着一小块白色胶布。脸色比起昨晚似乎好了一些,但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仍在,昭示着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疲惫。

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床边:“爸,您醒了?感觉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老顾从报纸上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可没什么病号的虚弱,反而带着点熟悉的、属于父亲的挑剔和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

他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昨晚有力了些,但依旧带着点沙哑:“顾小飞,”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一本正经,“你昨天晚上,打呼噜,知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指控”。

打呼噜?我?我回忆了一下,昨晚心里装着事,睡得并不沉,但还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呼。

“啊?我……我打呼噜了?” 我有点窘,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嗯,” 老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眉头微蹙,仿佛在回忆某种不堪其扰的噪音,“声音还不小,跟辆小坦克似的,轰隆轰隆。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看着他那一脸“受害者”的严肃表情,我差点没憋住笑。得,这人,明明是自己病着睡不沉,或者医院环境不适应,倒怪到我头上了。这倒打一耙、转移话题的本事,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我错了我错了,” 我从善如流,赶紧认错,配合着他的“演出”,“打扰您休息了。那您现在赶紧再睡会儿?补个觉。” 我伸手想帮他调整一下枕头的高度。

“不睡了。” 老顾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忙活。他的神情认真起来,目光直视着我,“既然你坚持让我住下来‘好好检查’,那行。不过,接下来几天,得听我的安排。”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他这是要开始部署他住院期间的“作战计划”了。

“您说。”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老顾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虽然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人,但他还是保持了那种讨论机密事务般的谨慎:“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我给你妈发了条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我跟她说,临时有个紧急的跨军区协作会议,需要我亲自去一趟邻省,大概得三四天。”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头一紧:“爸!这……”

“听我说完。” 老顾不容置疑地打断我,“你妈已经回复了,知道了,让我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示意了一下上面的信息记录,证明他所言不虚。

“她没起疑。所以,接下来这几天,你,顾小飞同志,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在你妈、在你老婆、在任何人面前,不许说漏半个字。就说我出差了,任务保密,联系不便。明白吗?”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惯常下达命令时的威严,尽管此刻他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那股子气势却丝毫不减。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这样瞒着我妈不对,想说万一她过后知道了会更生气更担心。但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容商量的决断,还有那深藏眼底的、不希望妻子担惊受怕的固执保护欲,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太了解我妈了。

如果知道他只是“出差”,哪怕联系不上,她最多是念叨几句“这么忙”,心里不会往最坏处想,日常生活也能照常。

可如果知道他是“住院观察”,哪怕再三强调不严重,以我妈的性格,绝对会寝食难安,立刻就要往医院赶,整个人都会绷紧。

老顾这是用他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在保护她,维持家里的“平静”。

这种“善意”的隐瞒,或许专横,却也是他表达关怀的独特方式。

我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在那双深邃眼睛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行。”

老顾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靠回床头。他又拿起那份参考消息,语气恢复了平常:“这就对了。观察几天,等详细检查结果出来,确认没事,我立刻回去。医院这地方,消毒水味儿闻着头疼。”

我看着他又开始“专注”读报的侧影,心里五味杂陈。有对他这种“自作主张”的无奈,有对瞒着我妈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哭笑不得的佩服。

要说这脑子转得快,反应迅速,编理由都能编得这么滴水不漏、且瞬间抓住最关键执行环节的,还得是我爸。

他哪怕躺在病床上,也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试图掌控一切的顾一野。只不过,这次他“掌控”的,是一场针对家人的、充满爱意却也略显笨拙的“信息隔离战”。

“那……我这几天怎么跟妈说?天天不回家?” 我顺着他的思路,开始考虑具体操作。

“就说团里最近也有事,你忙。偶尔回家吃个饭,别待太久,自然点。” 老顾头也不抬,安排得明明白白,“小王会在这边照应,你有空过来看看就行,别耽误工作。”

得,连我的“剧本”和出场频率都给我安排好了。

“知道了。” 我应道,站起身,“那您先‘歇着’,我出去给您买点早饭?医院食堂的估计您吃不惯。”

“嗯,清淡点。” 老顾这才从报纸后抬眼,补充了一句,“别买太多。”

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心里忍不住又念叨了一遍:姜还是老的辣。要说这临机应变、统筹全局的脑子,我爸这“定海神针”,还真不是白叫的。

只是,这“针”现在得暂时藏在医院的“海面”下,休养生息。而我和小王,就成了帮他稳住这片“海面”不惊起波澜的,唯二的“知情者”兼“同谋”。

这场特殊的“出差”任务,就此拉开了序幕。而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回家在我妈面前,演好一个“父亲只是去开个会”的、一无所知的儿子。

老顾吃完早饭,按照他“钦定”的剧本,我回家简单“汇报”了他“临时出差”的消息。

我回家时我妈正在浇花,听了也只是略感意外地“哦”了一声,随口道:“这么突然?昨天也没听他提。” 语气里是习惯性的理解多于疑惑,毕竟老顾的工作性质,突然性任务本就是常态。

我看着我妈那全然信任、毫不怀疑的样子,心里那点“同谋”的愧疚感更深了,同时对老顾那份瞬间编织出合理借口、并且精准预判了我妈反应的“急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顾一野同志的脑子,在这种时候,转得比作战地图上的推演箭头还快。

不敢多待,怕言多必失,我借口团里也有事,匆匆上楼,按照老顾之前的暗示,快速而隐秘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装着些他可能需要的贴身衣物、他常看的书和那副老花镜,然后赶紧溜出了家门,像执行什么秘密交接任务一样,驱车返回医院。

回到病房时,推门看到的景象,瞬间让我那点对他“病中安分”的幻想破灭了。

老顾确实在输液,半靠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然而,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不是报纸,而是一份明显带有保密标识的文件夹,他正蹙着眉头,专注地翻阅着,时不时用指尖点着某处,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里,仿佛头顶滴落的不是葡萄糖注射液,而是司令部指挥室的灯光。

警卫员小王像个无奈的桩子一样杵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劝说不动的无力感,正小声念叨着:“首长,您喝点水吧……医生说了要多补充水分……这文件要不一会儿再看?”

老顾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但手里的文件没放下,嘴巴也没张开接水的意思,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放那儿吧,一会儿喝。”

我站在门口,又好气又好笑。清了清嗓子,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顾司令,顾首长,咱们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治疗?”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小王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老顾则挑了挑眉,对我的突然出现和略带调侃的语气表示“已阅”,但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似乎觉得我打扰了他的思路。

我走过去,先是接过小王手里的水杯,然后直接看向老顾,板起脸,用一种半是商量半是威胁的语气说道:“爸,咱说好了住院听我的,至少表面听一下。您要是再这么一边输液一边高强度用脑,还不遵医嘱喝水休息,” 我顿了顿,故意拉长音调,“我可就真打电话给我妈了,让她亲自来医院,看着您把这一杯水喝完,再把所有文件都没收。您觉得,我妈劝您喝水的本事,比小王怎么样?”

这“杀手锏”果然管用。老顾拿着文件夹的手僵了一下,眉头迅速蹙紧,瞪向我,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臭小子你敢”和“你居然威胁你老子”。

僵持了两秒。

大概是在脑海里快速评估了一下我妈如果真的杀到医院来的“后果”严重性,以及我“告密”的可能性,老顾最终鼻腔里哼出一股气,带着点不甘心,又有点无可奈何。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小王怀里一塞,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收起来!” 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水杯。

他端着杯子,没立刻喝,而是抬眼瞧着我,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反将一军的意味:“顾小飞,长本事了,还学会威胁你爸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两口水,才继续道,“你妈要是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帮凶’,知情不报,隐瞒家属。这事儿捅出去,你以为你妈能轻饶了你?”

我被他这一番“逻辑清晰”的反击给说愣了。

嘿!这个老顾,反应真快!瞬间就把“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个事实摆出来,反过来将了我一军。好像我要是“出卖”他,我自己也得跟着“倒霉”似的。

看着他眼里那丝一闪而过的、类似狡黠又带着点得意的光芒,我一时语塞,只能哭笑不得地指着他:“您……您这……嘿!合着我被您给套路了!从答应帮您瞒着我妈开始,我就成‘共犯’了是吧?”

老顾又喝了两口水,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重新靠回枕头,脸上那点“斗嘴”胜利后的舒畅表情毫不掩饰,虽然依旧带着病容,但精神头似乎都好了些。他瞥了我一眼,语气轻松:“知道就好。所以,老实配合,对咱俩都有好处。东西带来了?”

得,彻底没脾气了。

我把带来的小包递给小王,一边帮他整理,一边摇头叹气:“爸,您这脑子,不用在对付敌人和搞建设上,真是可惜了……净用来算计自己儿子。”

老顾闭目养神,闻言,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没接话,但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分明就是默认了。

小王在旁边看着我们父子俩这番“交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使劲低着头整理东西。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家常的、带着点斗嘴趣味的温情。虽然是在医院,虽然瞒着母亲让人心头沉甸甸的,但看着老顾还有精神跟我“斗智斗勇”,我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大半。

只要他还有力气“算计”我,就说明问题真的不大。接下来的几天,这场由老顾主导、我和小王被迫参与的“住院隐秘行动”,看来不会太平静,但也绝不会无聊了。

午餐时间,军区医院食堂按照小王特意交代的“首长口味清单”,送来了一份堪称精心搭配的病号餐。

清炖的鸡汤撇去了浮油,汤色澄澈;几样时蔬炒得碧绿清爽,火候恰到好处;主食是一小碗软硬适中的米饭,旁边还配了一小碟开胃的酱菜。看起来既考虑了营养,也兼顾了老顾平日偏向清淡、注重食材本味的饮食习惯。

然而,面对这桌堪称“色香味”俱全的午餐,我们的寿星兼病号顾一野同志,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眉头就习惯性地蹙了起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没胃口。

“首长,您多少吃点儿,医生说了,营养得跟上,身体才恢复得快。” 小王把餐板支好,碗筷摆放整齐,语气近乎恳求。

老顾靠坐在床头,目光从那几样菜上挪开,投向窗外,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带着病中特有的任性:“不想吃。看着就饱了。”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加入劝说的行列:“爸,咱们讲点道理。生病了胃口不好正常,但饭总得吃啊。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恢复?您看这汤,炖得多好,一点油花都没有。” 我舀起一勺鸡汤,递到他面前,香气倒是很醇正。

老顾把头偏开一点,躲开那勺汤,理由还挺“充分”,带着点他特有的、不容反驳的执拗:“胃口不好,强吃下去更难受。胃里不舒服,反而影响休息。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应该吃。”

这套“尊重身体感受”的理论,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此刻病恹恹却依然倔强的神情,竟让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那也不能一点都不吃啊。” 我放下勺子,有点急了,“您早上就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一个鸡蛋清,蛋黄都没碰。这都中午了,能量早耗光了,能不饿吗?” 我试图唤起他的饥饿感。

老顾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不饿。没感觉。”

他的饭量本来就不大,常年规律饮食,对食物也挑剔。如今一生病,那点本就矜贵的胃口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和小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爸,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放软了语气,带点哄劝的意思,“咱不勉强,就赏脸尝两口,喝几口汤?就几口,好不好?” 我几乎是在跟他商量了,像哄不肯吃饭的笑笑和松松。

老顾依旧摇头,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僵持了几秒,他忽然身体往下滑了滑,拉起被子往身上盖了盖,闷声道:“困了,想睡一会儿。你们吃吧,别管我。”

得,直接使出“装睡遁”这一招了。任你磨破嘴皮,我自岿然不动。

我看着他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紧闭双眼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力。这人平日里在部队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没想到生病了,任性起来比小孩子还难搞。真是把“不想吃就不吃”的任性,发挥到了极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硬逼是没用的,反而可能惹得他更烦躁,影响情绪和休息。我对小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吃饭。

等小王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父子俩。我坐在床边,看着“装睡”的老顾,他的呼吸并不平稳,睫毛也在轻轻颤动,显然并没有真的睡着。

我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和最后的努力:“爸,是不是这些都不合口味?食堂的大锅饭再怎么精心,也比不上家里。要不……您告诉我您这会儿想吃什么,哪怕就一点点想头?我去给您做,或者想办法去买?医院附近也有几家不错的馆子,我偷偷去打包点清粥小菜?”

我是真想让他吃点东西,哪怕一口呢。

老顾的睫毛颤动得更明显了些。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执拗和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面对儿子如此耐心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哄劝时,产生的柔和与歉然。

他看着我,很慢、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却异常清晰:“小飞,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或者挑食。” 他顿了顿,仿佛在聚集力气来说这番话,“我是真的……一点想吃的感觉都没有。胃里是木的,看到东西,甚至想到吃东西,都觉得是负担。硬塞进去,只会更难受。”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地坦诚,甚至带着点解释的意味。这不是将军在下命令,也不是父亲在摆架子,而是一个病中的父亲,在向儿子诉说身体最真实的不适。

我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毫不作伪的疲惫和厌食感,我突然明白,他不是任性,是真的被病中的生理反应控制了食欲。那种感觉,可能就像极度晕船的人面对满汉全席,也只会感到反胃。

心里的焦急和强迫感,瞬间被更浓的心疼取代。我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没什么力气。

“好,好,不吃,咱不吃了。” 我连忙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您就好好睡会儿,休息最重要。等什么时候觉得有点饿了,哪怕是一丁点儿想吃的念头,立刻告诉我,或者告诉小王,行吗?咱们随时准备着。”

老顾似乎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放松下来,打算睡了。

我坐在旁边,守着他。窗外的阳光明媚,病房里却安静得能听到他细微的鼾声。那桌精心准备的午餐,渐渐失去了温度。

由着他吧。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生病的人最大。

他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是食物,而是不被强迫的安宁,和身体自我修复的时间。饥饿感总会回来的,等它回来的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

只是看着他那明显清减了些的脸颊,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担忧,终究是挥之不去。这场关于午餐的“斗智斗勇”,以老顾的“绝食”和我方的“战略性放弃”暂告段落。

接下来,只能耐心等待,等待他身体发出“想吃”的信号。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陪着,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或者,仅仅是一份不催促的安静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