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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旋即,胸中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一头身材魁梧的狼妖此刻正蹲在篝火旁,专心致志地翻转着手里的一条人腿。

它皮毛呈灰黑色,肩高足有八尺,站在地上比普通人还高出一大截。

腰间随意围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扒来的破布,露出覆盖毛发的胸膛和四肢。

忽然,它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那似乎是生人的味道。

狼妖猛地转过头,一双幽绿的兽瞳直直望向不远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位铁塔般的年轻汉子。

看着平平无奇,但身上散发出的莫名气势,却让狼妖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嘶…

狼妖用力晃了晃喝醉的脑袋,放下手中东西便大吼道。

“哎,怎么又来了个送死的!”

它刚喊出这一句,便见来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见其身着黝黑重甲,手持猩红重戟朝着自己杀来,不由得瞳孔骤缩,就连声音都变了调。

“嘶…不对!是兵家!快告诉大…”

可还未等它把话说完,身前地面就好似湖面波动般漾起,

一道半丈长的暗黄影子,从地底骤然钻出!

无数锋利钉足如刀锋般律动,一下便将那头狼妖从头到脚整个缠住。

狼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好似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

“咔嚓!”

“噗嗤!”

只一瞬间,

鲜血、碎骨、皮肉,便朝着四面八方喷溅而出!

血泥溅射到另外几头猴妖和狼妖身上,它们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

只是呆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沾在身上的那摊黏糊糊的东西。

其中一只瘦弱猴妖用力咬唇,这才勉强清醒过来。

它下意识地瞪大眸子,就见马上那人族兵家,大手一张。

那条半丈长的暗黄身影,骤然膨胀!

一丈!

两丈!

三丈!

它瞬间扩张成足以覆盖整片空地的庞然大物,无数节足齐齐律动,发出令人战栗的“沙沙”声。

就像一条由刀锋织成的绳索,将在场所有的妖物笼罩其中!

“快逃!”

猴妖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嘶吼,转身就朝着村里跑去。

但它只跑出半步,百足天龙的几条钉足便钉死在了它的腰间。

它这么用力一跑,下半身纹丝不动,上半身却已脱离身体悬在空中。

滑溜溜的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腥臭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其他几只妖魔见状也都连滚带爬想要逃跑,但它们的速度,又如何比得上煞气的蔓延?

随着卫渊五指紧攥,百足天龙的身体猛地一收,无数锋利钉足齐齐合拢!

“咔嚓!嗤啦!”

霎时间,

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几息之后,

百足天龙缓缓松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卫渊体内。

空地上只剩下一摊摊看不出原形的血肉碎末。

【击杀白级牙狼,获取妖寿二十九年】

【击杀白级鬼猴,获取妖寿三十一年】

【击杀白级牙狼,获取妖兽二十四年】

【妖魔寿元:一百六十八年】

卫渊站在村口,目光越过那摊血肉,

落在那几条被烤得焦黑的人腿上。

咔!

篝火下的地面瞬间裂开,将火焰掩埋,暗黄色的煞气轻轻将长枪托起,放到一边。

明明是凶煞之气,可在此时却比那灵气真气还要轻柔数倍。

卫渊闭上眸子,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怒火已然烧得更甚。

胯下妖马好似跟卫渊心有灵犀一般,都不必下令,便立刻朝着村里冲去。

倒塌的房屋越来越多,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

有几处还燃着余火,青烟袅袅,更添几分阴森。

卫渊踏过一地血泥,目光直视前方。

那是妖气最浓的方向。

寻常小妖他已懒得理会,此刻,他只想尽快找到那两头领头的灰级妖魔。

将它们碎尸万段,以祭那战死兄弟的在天之灵。

忽然,呼啸的劲风从侧前方炸响!

一块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青石,带着足以砸碎城墙的恐怖力道,撕裂空气,直直朝卫渊砸来!

卫渊面色没有半点波动,迅速勒紧缰绳,抬手轻描淡写地抵在青石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和腐蚀声同时响起。

那足以将寻常兵家砸伤的巨石,在他掌中如同纸糊,顷刻间便化作大团齑粉。

烟尘弥漫间,卫渊缓缓收回手,抬眼望向青石袭来的方向。

十丈外,一棵两人合抱的巨树上,蹲着一头丈高的巨大山魈。

红鼻蓝脸,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花纹贯穿整个额头。

骇人模样在微弱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此刻,

它的那双血红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卫渊。

嘴巴咧开的弧度极大,足以吞掉一颗硕大头颅。

它的手中正拎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是个光头,只是如今浑身是血,看起来颇为虚弱。

他被山魈攥在掌中,就好似一只濒死的小鸡般一动不动。

但卫渊认得那张脸。

此人正是他在上任赶路之际,在城外村庄中遇到的第一位兵家。

毛策!

数日前他还在校场上与骆病隐等人对练,被一棍挑翻在地后,仍满脸不服地爬起来说了一句“再来”。

临安来的兵家中有不少人都喜欢他的豪爽性格。

原来他也是在此舍生忘死,为同袍争取时间的九人之一吗?

说起来,他似乎还欠自己点东西。

卫渊的目光在那张被污血覆盖的脸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向山魈。

山魈迎上他的目光,眉梢挑起,脸上的笑容更欠打了。

“哟,没想啊,还真有人追过来了。”

“那小子挨了那么些刀也没死?真是命大。”

它的声音如同破锣,粗粝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你也是兵家?看你的穿着打扮,怎么也得是个官吧?”

“那咋是一个人来的?麾下的那群兵崽子呢?难不成都死光了?”

“还是说…是你昏了头?觉得光靠自己一人便能敌得过我?”

山魈故意晃了晃爪中的毛策,像在炫耀战利品。

“这个光头倒是挺能打,被我们追了十几里,还砍翻了我手下十几个小崽子。”

“可惜啊,终究还是修炼不到家,连我三招都接不住,最后还不是跟死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