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长青不断装取太初星髓液。
池子的水位快速下降。
几柱香的功夫。
那一半银光闪闪的液体就被抽了个干净。
露出底部用整块太初白玉铺成的池底。
紫黑色那一半池水被一道无形的阵法光幕隔开。
没有渗透过来。
陆云泽跳下池底。
脚踩在干涸的玉砖上。
顺溜在半空中投射出幽蓝色的光网。
把整个池底扫描了一遍。
“老大,正下方十米处发现异常能量源。”
“材质无法解析,密度极高。”
陆云泽抬头看向站在池子边缘的叶轻语。
“这下面埋了什么?”
叶轻语作为前天河水军左副将。
自然知道洗剑池的构造。
她压下心头那份屈辱。
开口解释。
“洗剑池底部是当年大元帅设立的镇海大阵。”
“用来镇压兵源库地脉中狂暴的星辰之力。”
“阵眼处压着一样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
陆云泽手里的帝印稍微晃了晃。
叶轻语立马改口。
“是天机局当初送来的一块残破星辰图。”
“大元帅本想借洗剑池的星髓液将其修复。”
“但没等修复完成,大战就爆发了。”
陆云泽提起金箍棒。
紫金色的雷霆在铁棒表面跳跃。
他没有去找什么机关阵眼。
直接一棍子砸在顺溜标记的地面上。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坚硬无比的太初白玉砖被蛮力砸成粉末。
底下露出一层刻满繁复符文的青铜隔板。
陆云泽又补了一棍。
青铜隔板向下凹陷。
阵法光芒疯狂闪烁了两下,彻底崩溃。
隔板碎裂开来。
一股浩瀚古老的星辰之力冲天而起。
直刺穹顶。
慕容凝冰站在上方。
手里的星河剑发出极其剧烈的剑鸣。
甚至有一股想要脱手飞出的冲动。
她赶紧运转太阴剑意,强行把佩剑压制住。
陆云泽拨开碎铜烂铁。
坑底静静躺着一卷非金非玉的黑色画轴。
画轴表面沾满灰尘。
旁边还插着一截断裂的剑柄。
剑柄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吞天巨鲸。
叶轻语看到那截剑柄。
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池子边缘。
“大元帅的佩剑……”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灵体都有些不稳。
连大元帅的贴身兵刃都断在这里。
说明当初守卫兵源库的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陆云泽没有理会叶轻语的悲伤。
他弯腰把那截剑柄拔了出来。
入手极沉。
起码有万斤重。
上面残存的剑意哪怕过了三万年,依然锋利刺骨。
“是个好东西。”
“拿回去重新熔了,给晚风那小子加点料。”
他把剑柄丢进储物空间。
随后捡起那卷黑色画轴。
拍掉上面的灰尘。
画轴没有任何缝隙。
就像一个浑然一体的实心黑柱。
陆云泽试着用力拉扯。
画轴纹丝不动。
他又调动纯阳气血包裹住双手。
画轴表面这才浮现出点点星光。
星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极其残缺的三维星域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光点。
但绝大多数光点都已经暗淡发黑。
只有几个光点还在闪烁微弱的红光。
徐长青在上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机星图残卷!”
“陆亲王,这可是古仙庭探索未知星域的绝密坐标图。”
“那些红点,就是仙庭散落在宇宙各处的秘密观测站或藏宝库!”
陆云泽把画轴收入怀中。
心里有了计较。
这种东西落在手里,以后去宇宙里拾荒就不愁没目标了。
他纵身一跃。
跳回池子边缘。
走到萧月的机甲面前。
“小月月,让你这铁疙瘩下去洗个澡。”
萧月一愣。
“陆哥,这池子都抽干了,还洗啥?”
陆云泽指了指被光幕隔开的那一半紫黑色毒水。
“这半池子虽然被污染了,但里面蕴含的高维能量极高。”
“你这机甲融合了海德拉基因,恢复力变态。”
“泡进去吸点毒素,装甲的抗腐蚀性绝对能翻倍。”
萧月搓了搓手。
二话不说操控机甲跳进紫黑色的毒水里。
机甲刚一入水。
表面大片大片的东北大花袄涂装就被腐蚀得直冒黑烟。
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萧月在驾驶舱里怪叫连连。
“哎哟卧槽!”
“陆哥,胖爷我这车漆可是刚补的!”
机甲内部的海德拉基因开始疯狂运转。
生物装甲大口大口吞噬着毒水里的高维能量。
表面的金属结构迅速重组。
颜色从花里胡哨变成了暗沉的黑紫相间。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陆云泽转头看向慕容凝冰。
拿过她手里的星河剑。
“刚才那老道士装了那么多星髓液。”
“拿一桶出来。”
徐长青赶紧跑过来。
肉痛地倒出一大桶银光闪闪的星髓液。
陆云泽把星河剑直接插进木桶里。
剑身接触到星髓液的瞬间。
整个剑刃爆发出璀璨的星光。
剑气在桶里来回激荡。
贪婪地吸收着太初时代的纯粹能量。
慕容凝冰闭上眼睛。
和佩剑进行心神共鸣。
半步武尊巅峰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叶轻语跪在旁边。
看着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拿着仙庭至宝随意挥霍。
眼角直抽搐。
但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因为她脖子上刚才被烫出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
“整顿得差不多了。”
陆云泽把吸饱了能量的星河剑抛给慕容凝冰。
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剑刃上多了一条银色的星河纹路。
红莲背着满满一大袋子晶核。
累得气喘吁吁。
站在边缘冷眼旁观。
“清理完这堆烂肉,下一步去哪?”
陆云泽拍了拍手。
目光投向洗剑池后方那条漆黑的巨大通道。
那里隐隐传来极其沉闷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去找这地方真正的主控室。”
“如果我没猜错。”
“那群域外邪魔花了上百年时间啃大门。”
“真正想找的,绝不是这几把破剑。”
他拎起金箍棒。
大步走入黑暗。
众人立刻跟上。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通道的瞬间。
后方那个被敲烂阵法的池底。
突然亮起一抹极其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一张布满肉刺的高维巨眼虚影。
在池底的青铜碎屑中缓缓睁开。
死死盯着队伍离去的方向。
通道深处的齿轮声突然加快。
空气中多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像是一个沉睡了几万年的巨大绞肉机。
终于通上了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