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着暴雨,雷电交加,明明还是下午,天已经暗了下来。
白洛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三点半了了。昨日在研究室待了一整夜,天亮才睡下,实在是困的不行。
本想着继续补觉,但又想起今天已经到了和琴酒约定的日子,挣扎许久,还是从被子里出来了。
起床后,不慌不忙的洗漱,甚至还热了个三明治垫了肚子,这才换上衣服。不是电视了那种街头的装扮,只是简简单单的休闲风,甚至没有掩盖任何面容。
出行方式也是十分质朴,拦了辆出租车,就出门了,直奔目的地。
好在现在不是下班高峰期,人也不算多。整个路程也没有出现什么小意外。
白洛到达车站后,直接走到储物柜,打开后,令她意外的是,里面竟然不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U盘,而是一个手提袋。
袋子里装的,是之前她随口提过的一些糕点,嘴角上扬,拿了东西,就直接去警视厅楼下的咖啡厅了。
在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了下来。
白洛打开电脑,插上U盘粗略查看了一番,不止是Aptx的数据,还有这些年他所知道的代号成员资料全在上面。
白洛立马联系了小田悠,将名单发给他做分类,以及录进他们最近在研发的人脸识别系统里。
这下,以后如果附近出现了这些人,白洛特制的手机就能收到消息,当初可是给了警校五人,人手一台呢。
至于Aptx系列的资料,暂时没有打开。毕竟这些数据太过庞大,白洛也怕她看过后,忍不住想要去研究,自己又不在实验室附近。
将这些处理完后,白洛才给松田阵平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在警视厅附近等他下班。
———
许久,屋外的雨终于停了
“叮铃——”
白洛拿起东西,走到门口,挽上松田阵平的胳膊“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最近比较太平,是好事。”松田阵平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开口问道“去了?”
“嗯。”
“怎么样?”
“超出我预期了。对了,那些点心也是。”
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他怕不是被人夺舍了。”
“噗,说不定这才是真正的他呢?”听到他这么说,白洛也笑了出来。
“啧,在我面前还聊别的男人?”松田阵平捏了捏白洛的脸。
“唔,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白洛连连求饶,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对了,hagi叫我们去吃饭,要去吗?”松田阵平看着手机,把屏幕转过来。
“欸!千速姐来东京了?要去!”白洛看着消息,眼睛一亮,下一秒又耷拉下脑袋“可是我今天都没打扮一下,可恶啊。”
“噗嗤”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揉了揉白洛的头发“平时跟我们出门,有时候也不化妆,怎么一听到千速姐要来,就要打扮了?
我跟hagi就不重要了是吧?”
“才不是!你们不一样的,千速姐是女孩子,而且是个大美女诶!
总之,你不懂!”在白洛心里,见萩原千速,就跟小女生出门见闺蜜一样,总要精致一些。
“好啦,没事的,已经很漂亮了。而且,只是普通的吃饭。”松田阵平柔声安慰道,看着她似乎也没有真的不开心,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些了?”
“什么嘛,我只是好久没见到千速姐了,想给她留个好印象。而且,我们在一起后,还没有见过千速姐吧?”这次吃饭对白洛而言,就像要见家长一样,多少有些局促。
“没事的,千速姐很好的,之前不是见过了?而且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等一下,最多也是骂我,拐了她可爱的妹妹。”松田阵平攥紧白洛的手,捏了捏。
“唔,好吧。”
———
晚上到达烤肉店,果然看到了萩原千速坐在那里。
“千速姐,好久不见。”白洛跟她打了个招呼。
【“千速姐还是那么好看,好飒!”】
“洛洛,快过来让我看看。”萩原千速将白洛抱进怀里,像吸猫一样狠狠地吸了一番。
“千速姐……”白洛被抱的说不出话,完全沉浸在小姐姐温暖的怀抱里了。
【“好香,千速姐好香啊,软乎乎的。”】
松田阵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萩原千速的性格,无奈的将白洛从她怀里捞了出来,揽在自己怀里“差不多行了,别吓到她。”
【“什么嘛,才没有被吓到!
呜呜,小姐姐没了……”】
萩原千速一个眼刀过去,瞪了松田阵平一眼,看着怀里的人被抢走了,有些不开心,把气撒他身上“我还没说你呢,我们家洛洛这么单纯可爱,肯定是被你小子骗了。”
萩原千速凑到白洛身边小声说“小洛洛肯定是被阵平那张脸给骗了吧?男人的话可不能信。姐姐跟你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直接踢裆。”
【“千速姐姐太好了,果然超爱的!”】
见气氛差不多,萩原研二才插话,开始这次聚餐“咳咳,姐,先让小阵平和小洛洛坐下,他们站半天也累了。”
众人坐下后,才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
研二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千速先抬手制止了他。
你的事等会儿再说。她看向白洛,目光一下子柔下来,揉了把她的头发,小洛洛,姐姐先问你。在这家伙身边,他有没有欺负你?
【来了来了!千速姐的护崽环节!这个眼神!这个力道!姐姐再揉一下!】
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松田把一碟烤好的牛小排放到白洛面前。
你闭嘴。千速眼刀飞过去。
白洛乖乖摇头:没有,他对我特别好。
【真要说欺负的话,昨晚某人明明困得要死还非要——啊不行,这个不能想,松田会掐我。】
松田夹肉的手稳稳的,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研二在对面地笑出声,被千速瞪了一眼。
而且……千速姐,阵平他不是外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呀。
【家人牌,打出。】
桌上静了一瞬。研二地捂住胸口,千速嘴角压不住地翘,故意板着脸瞥松田:算你小子有本事。我们萩原家认下的妹妹,你敢让她掉一滴眼泪——
摩托车轮不长眼,第三遍了,姐。松田面无表情。
【他居然还数着!这人到底有没有浪漫细胞啊!】
说到这个,研二忽然来了精神,筷子一指,姐你是不知道,小阵平现在可不得了,接人下班、带宵夜、人多的地方手就没松开过——
萩原研二。
我还没说完呢!上次在警视厅楼下,洛洛酱来送伞,我们小阵平啊,当着整个搜查一课的面——
你那块牛舌糊了。
研二低头去看烤盘,松田眼疾手快,一夹子把最大的那块牛小排夹进白洛盘子里。
【声东击西!教科书级别的!但是研二哥对不起了,这块肉我先笑纳了——】
小阵平你幼不幼稚!
吃肉。松田面不改色。
千速看着这俩人拌嘴,忽然慢悠悠开口:说起来,阵平,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松田动作一顿:千速姐。
记得你小学三年级,跟人打架,鼻青脸肿地跑来找我,说千速姐他们欺负我
我没哭。
哭了。研二立刻补刀,我记得!小阵平哭得可大声了,还挂着鼻涕泡,姐给他买了草莓牛奶才哄好——
萩、原、研、二。
【等等等等一下。】
【松田阵平。鼻青脸肿。挂着鼻涕泡。要草莓牛奶哄。】
【救命,这个画面感,我能笑一年。】
白洛咬着筷子,肩膀开始抖。松田缓缓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
她没敢。她努力抿着嘴,憋得眼眶都红了,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声音又轻又软:
……好可爱。
空气安静了两秒。
这次轮到松田别过脸,伸手拿啤酒罐挡住了半张脸。
【红了红了红了!耳尖!松田阵平的耳尖!本世纪最大发现!】
姐你看他!研二拍桌,他脸红了!他居然会脸红!
闭嘴。易拉罐后面传出闷闷的两个字。
千速笑得肩膀直抖,笑着笑着,她拿起夹子,亲手烤了一片上好的牛小排,烤得外焦里嫩,蘸了酱,放到白洛盘子里。
小洛洛,吃肉。她笑眯眯的,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不用跟姐姐客气。
她欺负我还差不多。松田放下罐子,凉凉地说。
你说什么?
我说,他面不改色,把白洛盘子里的肉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她欺负我,我乐意。
【!!!】
【大庭广众!千速姐姐在场!松田阵平你犯规!】
研二:……姐,我突然饱了。
没出息。千速骂了弟弟一句,自己却也没忍住,又灌了口啤酒。
笑闹过一轮,烤盘上的肉换了两轮,千速喝了口啤酒,放下杯子时,脸上的笑意淡了。
行了,说正事。我这次来东京,不是休假——是查案子。
研二坐直了:姐,你神奈川的案子,查到东京来了?
这案子在神奈川已经了。千速压低声音,我是自己请假,顺着线跟过来的。半年里川崎出了三起交通事故。一个研究员,酒驾坠海;一个物流司机,雨夜被卡车撞死,肇事车烧得只剩架子;一个药剂师,过马路被撞,司机自首说疲劳驾驶。三起,全部快速结案。
听起来……都是普通事故?白洛小声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这个名字,她三个月前就在一份货物流向清单的备注栏里见过。三荣药品川崎研究所——组织在关东的药物中转点之一,表面生产胃药,实际经手的东西,足够把半个厚生劳动省拖下水。
【三荣药品……听起来像爸爸辈会买的保健品名字呢。】
直到我发现,这三个人全在同一家公司待过——三荣药品,川崎研究所。千速说,而且全是提出辞职、或者联系过周刊记者之后一个月内,出的事。
【辞职、找记者、然后死。清尾流程执行得很标准嘛,就是急了点——那件事早了两个月。是上面催了,还是有人擅作主张?】
白洛往松田身边缩了缩,小声道:好、好吓人……
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千速立刻安抚,又抽出几张照片推到桌中间,还有更巧的。三起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里,都有同一辆车。黑色的老式跑车——
保时捷356A。研二皱眉,这种老爷车全日本没几辆。车牌呢?
全是套牌,车架号一辆都查不到。
白洛夹肉的手在半空中极轻地顿了一下——轻到只有一直盯着她的人能发现。
那辆车她太熟了。副驾驶她坐过,引擎声她听过,车主用枪指着她脑袋的触感,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问题是:清尾这种脏活,琴酒向来不屑亲自做。他的车出现在现场,要么是他本人去,要么——有人胆大包天到敢借他的车立威。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千速拍到的不是线索,是一张催命符。
【哇——黑色老爷车!好帅!像老电影里的那种!坐上去拍照一定很出片!】
研二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烤好的牛舌放到她盘子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酒驾坠海的研究员,胃里的酒精是死后灌的,刹车油管是工具剪断的。千速冷笑,我递了报告,第二天被退回来,证据不足。帮我调监控的后辈,一周后调去了北海道。研究所三个月前拆了,注册资料查到海外空壳公司,断了。
【警察里面有耳朵。嗯,意料之中。】
【啊这块牛舌烤得刚刚好,研二哥手艺见长——】
我还找到研究所以前的保洁阿姨,千速声音又低了几分,她偷听到研究员吵架,说仓库里的不明货物叫,管来取货的人——全是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