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一个须发皆白，精神奕奕的老者走了过来，身旁跟着个穿淡蓝旗袍、气质优雅的年轻女生。
老者眼神祥和，看祁傲天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方梦乔见到老人，立马换上讨好的笑：“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老？
祁遥很快就将面前的老人与剧情线对上了号。
老人是江城医学泰斗，得知祁傲天的来历后，激动得立马要拜祁傲天为师，后面成了祁傲天的记名弟子。
至于陈老旁边的那女生，应是他的孙女，在原剧情中被天命之子深深折服。
这种小世界的剧情就是俗套，女生喜欢上天命之子，男生做炮灰被天命之子杀。
“闭嘴。”陈老挥了挥手，目光始终停留在祁傲天身上，“小兄弟，你刚才说你家里有这样的医学孤品，还堆了一房间？”
祁傲天站直了身体，下意识戒备起来。
他挑了挑眉，对这个看起来与方梦乔熟识的老头没什么好感：“是。”
“呵呵。”老头意味深长笑了起来，“那可真是稀奇，老朽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哪个家族能有这样的收藏。”
“你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弟子？”
祁傲天最讨厌被人盘问，但看在老头身上气息不错的份上，他还是淡淡回道：“山上。”
“山上？”老头眼睛亮了，“哪座山？”
方梦乔急了：“陈老，你别被骗了！他们是祁家人！才不是什么隐世家族呢！”
陈老瞪了他一眼：“聒噪！”
方梦乔脸变成了猪肝色，讪讪闭上了嘴。
陈老又看向祁傲天：“小兄弟别介意。”
“不告诉你。”祁傲天转身就要拉着祁遥走。
“等等。”祁遥拍了拍祁傲天的手，祁傲天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向陈老：“陈老是吧？我叫祁遥，这是我弟弟祁傲天。”
弟弟？
祁傲天耳根又开始发烫了，连带着被祁遥拍了的手腕。
这人怎么老这样！比师父还过分！
陈老眼神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笑得更和蔼了：“哦？祁家？小兄弟，不知你那山上的医学孤品，老朽能否一睹？”
祁傲天耳朵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脸就先变冷了：“不行！”
说着，近乎粗鲁地反手抓住祁遥的手腕，拽着人就往外走。
祁遥朝陈老抱歉笑笑，走了，留下意味深长的陈老和众人。
走出一段距离，祁傲天才缓缓放开祁遥的手，闷声对他说：“那个孤品是假的。”
祁遥挑眉：“假的？你怎么知道？”
“哼。”祁傲天有点不高兴。
别人不相信就算了，可祁遥……啧！他干嘛因为祁遥的态度而不高兴。
虽然不高兴，但祁傲天还是解释：“真的在山上，就一本，不然怎么叫孤品。”
“这么厉害？”
祁遥很捧场。
祁傲天却很不满意祁遥浮夸的语气，板着脸不说话了。
拍卖会开始了。
前面几件都是珠宝字画，祁遥偶尔举一下牌，但大多都在价格到达某个点时便放弃。
“你想要？”连续几次如此后，祁傲天忍不住开口看向祁遥。
“不想要。”
“那你为什么举牌子？”
“重在参与。”
“……”
祁傲天起初还耐着性子看，到后面直接闭目养神，要不是祁遥邀请他来，他早走了。
无聊。
直到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
是套保存完好的药器，三只玉碗，两只玉杵，还有一方药碾，在展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接下来的是第32号拍品，明代青玉药器一套，起拍价八十万！”
祁傲天睁开了眼，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在了玉器上。
他自小跟着师傅走的是古武路子，视野超乎常人，一眼便看出了这玉器非同寻常。
祁遥注意到祁傲天坐直了身体，略微挑眉。
“九十万。”
“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但竞拍的人并不多，这类古董药器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个摆设。
“一百五十万。”祁遥举牌。
祁傲天意外地看向他。
“祁遥居然对药器感兴趣？”后侧的方梦乔眼里生出几分狐疑，“这套药器虽然品相不错，但年代不算久远，一百五十万已经是溢价了。”
“一百六十万。”
另一侧有人加价。
“两百万。”祁遥再次举牌。
这价格一出，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方梦乔虽然想不明白祁遥为何如此想要，但不妨碍他夺人所爱：“二百一十万！”
祁遥和祁傲天几乎是同步地往后瞥了他一眼。
祁遥继续举牌：“三百万。”
拍卖师愣了一下，连忙道：“祁先生出价三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方梦乔脸色铁青，咬了咬后槽牙：“三百二十万！”
祁遥眼皮都没抬：“四百万。”
“你！”方梦乔气得发抖，但四百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也远远超出了这套玉器的市场价值。
他愤愤放下牌子，恶狠狠瞪了祁遥一眼。
祁遥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还没怪方梦乔抬价呢，他倒是先怪上自己来了。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祁遥起身去办理交接手续，祁傲天立马起身跟上。
二人高大的身影在过道投射出一大片阴影，在路过方梦乔时，祁傲天还冷冷刮了方梦乔一眼。
到了安静地方，祁傲天问：“你拍那个做什么？”
祁遥勾了勾唇：“送你。”
“送礼？给谁送礼？给那个什么刘大师吗？”
“……”祁遥脚步一顿，笑容微收，转头看他，“送给祁傲天。”
“祁傲……嗯？你送给我？！”
祁傲天原本压着的眉眼猛地舒展开来，长而平直的睫毛飞快地眨了几下。
“你送给我？你为什么要送给我？你真的送给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蹦了出来，问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猛地抿住唇，把脸撇开，但眼角的余光还在偷瞟着祁遥。
“嗯，送你，看你似乎感兴趣。”
“……哦。”祁傲天干巴巴应了一声，心里暖洋洋的，比在山下村民家里蹭了饭还高兴，“谢谢你！”
而方梦乔，在短暂的被祁傲天震慑到后，立马阴沉着脸出去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