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哭的很伤心,惹得冬妹也是哽咽连连,她来到小雅身侧心酸地道:
“小雅,我知道你想找到你的妈妈,可是我们在江北市也呆了不少时日了。
我们每天都要多次往返幸福桥和你曾经居住的地方,可你见到你的妈妈了吗?
我知道你妈妈也在找寻你,但是我想,她经过这么多年的寻找一定也失去了信心。”
“不,我妈妈才不是这样的人。”
小雅突然一跃而起,她冲着冬妹发着怒言:
“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妈妈,她一定不会放弃找我的!”
说完又趴在床上哀哀哭泣起来。
两天后,冬妹为小雅留下了十张十元的人民币,在临走时,她嘱咐了小雅很多话,尽管小雅向隅而泣。
“小雅,我走了,如果你在这里过不下去了,就到南京去找我吧。
小仙姐姐说,那里有一个KtV,我们就在那工作。
小雅,以后你要独自一个人生活了,遇到陌生人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个孤儿。
否则被一些坏人知道了,他们会存心不良,把你卖到偏远地区去当童养媳的。
因为你还小,以后要多加小心。”
当冬妹背着挎包离开后,小雅追了出去,她躲在大树后目送着冬妹和另两个女孩上了公交车,目送着这辆车缓缓驶出街区,直到它消失在了大路尽头。
这天晚上,小雅把门窗关好上了锁后,抱着那沓人民币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见到了自己的妈妈,虽然始终看不到妈妈的真面目,但是她还是欢天喜地的把手中的这沓人民币交到了妈妈的手中。
正在她与妈妈手牵手地走在幸福桥上时,她被一声声震动心魄的敲门声惊醒了。
当小雅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大宽叔又喝多了。
情急下,她从枕头边拿起木棍,惊慌不安地举着它,时刻准备着。
起初是敲门,后来变成了拍打,最后又变成了撞击。
房门在被撞击声中剧烈地摇晃着,同时传来了大宽那口齿不清,酒言酒语的声音:
“小雅,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我要和你作伴。
冬妹走了,以后我就代替她和你在一个床上睡,快开门。”
由于房门陈旧,小雅感觉出,大宽再摇晃一下,门就要散架了,于是她把手中的棍子攥得更紧了。
“小雅,快开门,叔叔知道你害怕,我要和你作伴,你开不开?”
经过长时间的拍门冲撞,大宽似乎耐不住性子了,他恶言相向道:
“小雅,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要拿刀砍门了。
小雅,快开门,不然,我进去了一定会打你的。”
恐惧,绝望和无助,让小雅蜷缩在床头处,她用力地用后背抵着墙,仿佛墙能借给她力量,能阻挡住外面的豺狼恶狗。
门一次一次的被撞响,致使窗棂上的塑料布都发出了“嘭哧嘭哧”的响声,整个房间被这强大的响声覆盖了。
门轴眼看着就要被撞离原位了,就在小雅几乎要失控尖叫时,大门外传来了邻居顺秋叔的怒斥声:
“狗大宽,你还让人睡觉不,你再这样折腾下去,小心我一把火点了这几间房子,让你再过上无家可归的生活!”
顺秋叔的暴喝立刻让门外大宽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到大宽用醉意朦胧的话语嘟嚷着:“顺秋哥,我惊了你的梦了……好,我这就回去睡觉,你千万不要烧我的房子。”
小雅倾耳听到大宽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渐渐离去,消失在了另一个房间的门口,随后是开门关门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个梦境。
小雅起身把饭桌和一条木凳支在了就要散架的房门后,她回到了床上。
她围着被子紧靠在床头,惊心着外面的动静。
小雅不敢入睡,只怕大宽再次卷土重来。
就这样,她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
直到东方露白,她才打定主意,把自己的衣裳和生活用品装进了一个捡来的大布包中。
并把冬妹留给她的十张十元人民币用针线缝在了自己的内衣口袋中,然后在雄鸡报晓中,背着大布包踏上了去往江北市的路。
夏军志坐着轮椅,在何俊豪和夏怀瑜的陪伴下来到了广场上的绿地中心。
阳光普照着大地,温馨而舒适,本是放松心情的时刻,可是在夏怀瑜父子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喜悦,满足和舒畅。
他们的神色凝重,沉默不语,让推着轮椅的何俊豪都感到了空气的压抑。
“俊豪,你去那边警戒一下,我和爸爸有事要谈。”夏军志突然开口要求着。
“好。”何俊豪识趣地离开了二人,到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夏怀瑜在石台上坐了下来,父子二人开始了自夏军志醒过来的第一次促膝长谈。
“爸爸,以后,我们的日子怕是更艰难了。
今天上午他们换了一盏吊灯,那里面有监控摄像头。”
夏军志拧紧着眉头,眼锋凌厉,正容亢色。
“你确定?”夏怀瑜眼里的情绪暗沉着。
“我确定。”夏军志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
夏怀瑜的脑子里混乱不堪,沉重的心情让他用十指不断地揉摁着眉心。
“爸爸,在这一年里,你是如何挺过来的?”夏军志端起轮椅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大口,压了压烦躁冲动的心。
“唉!”夏怀瑜由衷地叹了一口气,他顿了顿,眼中染起了郁结和沉痛:
“在这一年里,爸爸经历了人生中最让人绝望、痛苦和饱受屈辱的事。
其实在你被我从军区总医院强行带出来时,我就发现我们进入了一张大网中。
起初你的主治医师是冯·迪克兰,可是不知为何,在半路上我们就联系不到他了。
之后有一个自称阿杜的人为我们介绍了奥德里奇的团队。
那时你生命垂危,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带着你来到了这家医院。
不久后,丹娜就表现出来了对你的留心和关切。
这样,又经过了一段时间,丹娜才向我吐露了心声。
她说在你们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你,只是她那时语言不通,又由于你身边有女朋友,因此,她才没有向你表白。
可自从你来到这里后,丹娜便认出了你,当知道你还是单身时,她终于表露了自己的心扉。
她向我保证,就是你一辈子醒不过来,她也会在你的床前侍候你的。”
“爸,那么在这一年中,你是否发现,在我们身边有异常情况发生?”夏军志紧锁眉头说出了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