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几位小姐闻言,立马往里走。
澄玉阁的玻璃花灯每一盏都特别漂亮,周家几位小姐挑了自己心仪的花灯,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周四公子瞧了瞧天色,道:“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去和爹娘他们汇合了。”
几位周小姐紧随周四公子一道上了马车,澄玉阁的好生意才刚刚开始。
周小姐他们提着一盏盏精致、漂亮的花灯出现在街道上,周围的路人忍不住好奇往他们这边张望。
“咦?他们手上提的花灯是从何处买的,竟然比景泰轩的花灯更精美!”
其中一人好奇得紧,“我去问问。”
“几位小姐留步,不知你们手上提的花灯是从何处买的?在下也想买几盏回去。”
周四公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确认他没有旁的心思,笑着道:“这是我们在中宁街的澄玉阁买的玻璃花灯。”
男人听罢,拱手向周四公子一行人道谢,“多谢告知。”
“他们的花灯是在中宁街的澄玉阁买的,据说是玻璃花灯。”
另一个男人道:“澄玉阁……这个铺子,我好像听说过。”
“前些日子,杨大儒曾去过周记茶楼周掌柜办的诗会,作了一首赞美玻璃器具的诗作。”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现在天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走,去瞧瞧!”
……
元宵没有宵禁,整个京城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笑容,完全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氛围里。
随着玻璃花灯被一盏盏卖出,街上提着玻璃花灯的人多了起来。
如此一来,间接地带动了澄玉阁的生意,还是完全不用花银钱的那种。
秦师傅、赵师傅按照蓝臻的吩咐,烧制了六百多盏玻璃花灯。
小六子瞧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队,小跑上楼向蓝臻禀报。
“公子,铺子里的玻璃花灯已卖出去大半,铺子外还排了老长的队伍。”
蓝臻看向小六子,“卖完即止,若有人问为何没了,就说,铺子里只有这么多货,态度坚定些,莫要左顾右言其他。”
“是,我这就去办。”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盏玻璃花灯被一位年轻男子买走。
“诸位客官实在抱歉,玻璃花灯已全部售完,若还有想买的,那只能等明年元宵了。”
“你们怎么这样啊,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连一盏花灯都没买到,竟然就没了?”
“这位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澄玉阁是第一次卖玻璃花灯,没能预估好客人的数目。
所以,没有准备足够多的玻璃花灯,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实在抱歉。”
小六子态度诚恳地向没有买到玻璃花灯的客人道歉,尽可能地安抚他们的情绪。
大过年的,没有买到玻璃花灯的人脸上难掩失落。
有人不死心问道:“伙计,你们的玻璃花灯还能不能再进一些货,我想买一盏!”
“实在抱歉,掌柜的说了,玻璃花灯每年只会在元宵售卖,其余时候一律不进货。”
小六子的话,让问话的男人很沮丧,但,他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进什么货,掌柜的自有考量,由不得他们说三道四。
确定澄玉阁是真的没有玻璃花灯后,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卖完了玻璃花灯,蓝臻直接吩咐众人打烊休息。
明日,澄玉阁的众人还要开门招待客人,可不能熬夜。
买到了玻璃花灯的众人们,看着花灯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因着玻璃花灯,澄玉阁的名气再上一层楼,不少人喜欢上了澄玉阁里卖的各种玻璃器具。
————
源柔府,张泽把林师爷等一众人全都召集在了一起。
“告诉诸位几个好消息,一:年前玻璃坊与北苍府、平宁府、盘宁府十几位掌柜签订的生意大获成功。
截止年二十,玻璃坊发出了年前的最后一批货物,共赚银钱:六十八万七千两。”
齐斌、陆舟等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知道玻璃器具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短短几个月的工夫就赚了六十八万七千两,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简直比抢钱还来钱快!
“第二个好消息,蓝臻在京城开的澄玉阁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甜菜制成的六千多斤砂糖全部按一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卖去,玉霜糖的口碑初步打响。
第三个好消息,年前,本官亲自去调查了西平县境内一共有三十六处种不出庄稼的盐碱地。
针对这些盐碱地,本官想今年一并改良,然后种上甜菜和棉花。”
林师爷想了想,道:“大人,改良盐碱地要花不少的银钱,要不还是先改良一部分?”
“大人,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一次到位,将西平县境内的所有盐碱地全部改良好,种上甜菜和棉花,一来一回,花的钱会比计划中的少。”
林师爷急得站起身,反驳道:“齐斌,你错了,你没算甜菜制成砂糖的成本。
甜菜要制成砂糖,需要雇不少的匠人,花费不少的时间,这些都需要银钱,一个人可成不了事。
棉花亦是同理,要将棉花纺织成线,织成棉布工序复杂。
我觉得一次就把所有的盐碱地全部改良成本太大,府衙的库房负担不起,还请大人仔细思量一番。”
陆舟没有立马发表自己的看法,看向了张泽,想听听张泽怎么说。
“师爷,你的担心是对的。仅凭府衙库房里的银钱自然是不够的,所以,我们需要从别的地方借些银钱。”
齐斌紧跟着问,“借钱?从哪里借?”
张泽循循善诱,“你们想想谁口袋里的银钱多?”
“商人、乡绅。”
“没错,他们口袋里的银钱多。但,想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银钱借给我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比百姓更难劝说,因为他们比百姓更加精明、势利。没有利益可图,他们不会愿意趟浑水。”
林师爷、齐斌等人都点了点头,很认可张泽对商人的评价。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切实地看到盐碱地的价值,更准确地讲是让他们看到甜菜、棉花的价值。
甜菜可以制成砂糖,卖到一两银子一斤,童叟无欺。
棉花可以织成棉布,一匹棉布的价格要比一匹粗布贵上不少,这便是甜菜和棉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