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刘耀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要紧事，“廖兄，你先回去，我要去府衙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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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林叁和赵华正在向张泽禀报西番之行。
“大人，在回来的路上，我们的商队路过黑风岭时遇到了一伙山匪，好在有林叁他们在，不然，此行怕是有人要受伤。”
“那群山匪都抓住了吗？”
“回大人，山匪全部抓住了，已初步审问了一番，是有人向他们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向他们透露行踪的幕后之人是谁？”
“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蒙面人，别的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你们在喀什葛尔城豪掷千金，自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有人动了歪心思在正常不过。
此事你们处理得极好，抓获的那群山匪全部送到大竹去挖矿。”
“是，大人。”
衙役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禀报，林叁、赵华已走了出来。
“林大人、赵大人。”
“你这是？”
“葡萄阁的刘农官有要事禀报知府大人，不知知府大人现在可方便？”
赵华毫不迟疑道：“应当是方便的。”
衙役赶紧将刘耀祖请了进来，“刘耀祖见过大人。”
“坐吧，你有何要事与本官说？”
“大人，下官在去往喀什葛尔城的路上吃到了一种没有羊膻味的羊，经过打听，那种羊叫做苏尼特羊。
下官是个爱吃羊肉，但又不喜羊膻味的人，当时吃到苏尼特羊，心情激动得不能自已。”
“没有羊膻味的羊？”张泽突然想起了前世确实听闻过一种滩羊没有羊膻味。
莫非刘耀祖口中的苏尼特羊就是前世没有羊膻味的滩羊？
滩羊肉质鲜美，没有羊膻味，这般好的羊肉价格比一般羊肉要贵上一倍不止。
若在安定、西平两县养殖一部分苏尼特羊，然后运作到京城、江南等地，想来是不缺富人愿意购买的。
“若是在源柔府养苏尼特羊，不知能否养得活？”
“回大人，下官问过了，源柔府的气候能养活苏尼特羊。”
张泽夸赞道：“你这个消息很有价值，这一趟西番没有白去，西番人大多养的都是苏尼特羊？”
“是啊。”
张泽挥了挥手示意刘耀祖可以先回去了，“嗯，本官知晓了，过几日会再找你。”
“是，大人。”
廖聪的婚宴邀请了整个葡萄阁的人，再加上有李夫人亲自操办，办得可谓是相当的热闹。
廖聪和聂芙的婚宴刚过没两日，张泽就派人来寻刘耀祖。
刘耀祖大步踏进前厅，瞧见了下首坐着两位中年男人，其中一人他还见过是秦家的家主秦晋华。
“见过大人。”
“坐吧，这两位分别是秦晋华秦掌柜，莫守义莫掌柜。
这两年，他们二人在安定、西平两县搭建了牧场，养了不少的羊。
你先前与本官提起的苏尼特羊的消息，本官已与他们粗略说了说。
今日唤你来，是想请你详细与他们说说苏尼特的消息。”
刘耀祖对苏尼特羊很感兴趣，当时问了莱依娘子特别多有关苏尼特羊的各种信息。
例如，苏尼特羊能否在源柔府养得活？苏尼特羊一般吃什么牧草？
诸如此类的问题，莱依娘子都一一说给了他听，莱依娘子不清楚的问题，也及时向牧民求证了。
正因为如此，此时，刘耀祖面对秦晋华、莫守义没有一点儿慌张。
他把自己从莱依娘子、牧民口中得知的消息全部都说了出来。
苏尼特羊的习性，他说了一个七七八八，他的话特别的朴素易懂，即便是一个从未养过羊的人都能听懂。
这两年有张泽从旁提点，羊肉、羊皮子、羊毛等的生意越发好了。
随着羊的生意的拓展，秦晋华、莫守义见识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人也越发灵活。
苏尼特羊没有羊膻味儿，而且肉质鲜美、细腻，这样好的羊肉，不正是他们可遇不可求的好羊肉嘛。
“刘农官，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自尝过苏尼特羊，确实肉质鲜美、细腻，没有羊膻味儿。
唉，这事儿怪我，我该带一些回来给你们尝尝的。”
莫守义直接道：“无妨，既然知晓西番人养的羊是苏尼特羊，我们直接派人去西番买几只苏尼特羊回来尝尝就知晓此事的真假了。”
张泽赶紧叮嘱，“多派点儿人去，西番不比源柔府，那儿的山匪可不认人，只认钱。”
“是，大人。”
秦晋华、莫守义哪里还坐的住，直接起身向张泽告辞。
莫守义没有回自己的家，直接随秦晋华一道去了秦府商议该派哪些人去西番买苏尼特羊，买多少合适。
“秦兄，你觉得我们派哪些人去合适？”
“派杨定平、霍三虎他们去，他们会说一点西番话，到时候方便向西番人买苏尼特羊。”
“张大人的提醒不无道理，要不再雇几个镖师护送他们？”
秦晋华爽快应道：“可以。”
莫守义随即问道：“买多少头苏尼特羊比较合适？”
“首先，公羊、母羊都要买一些；其次，要向西番的牧民打听打听苏尼特羊什么时候的肉质最鲜美、细腻。
若是还能打听到如何养苏尼特羊就更好了，如此可以与刘农官打听来的消息相互应证。”
“你说得对。”
……
两人又商议了大半个时辰，定下了之后的计划。
“杨定平、霍三虎，此行关系重大，你们务必小心再小心。
还要尽可能从牧民口中多套取一些养殖苏尼特羊的方法、经验。”
“是，东家。”
送走了杨定平这一行人，秦晋华、莫守义又急忙赶回了各自的牧场。
刘耀祖压根不知道因为自己提供的这个消息，会掀起这么大一场风暴。
进入三月，源柔府各处的雪慢慢消融，天气渐渐回暖。
除了葡萄阁的众人还留在农科所待命，其他阁的人压根都没有回来。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了，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指导农户们种葡萄秧苗？”
曾广伸手感受了一下太阳晒到手心的温度，语气肯定道；“按照我先前的经验，应该就是这几日了，我们都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