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氏大院前，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小十和陈大俩人身上。
相比于对边镇营这群豺狼虎豹，众人对于小十和陈大的仇恨，才是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明知死期将至的小十，此刻浑身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过即便如此，小十还是努力想要挺直佝偻的腰杆。
可惜的是，他的目光只要与伍叶对视，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底气十足。
“后悔吗？”伍叶主动开口，目光中满是漠然之色。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你教我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小十哪怕上下牙齿打架，可还是故作轻松道：“我只是输了，不是错了。”
“不，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伍叶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小十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在关外落脚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
“甚至论个人能力，你远不如莫铮。”
“但莫铮这个人，他不争，他把留在我身边的机会，让给了你。”
“小十，你扪心自问，我把你当作门徒，这几年，对你难道不够意思吗？”
“我把油水最多，最露脸的活儿，全都交给了你。”
“你明知道谁跟粤省商会沟通，就意味着是我的接班。”
“可你呢？你不知足啊！”
“我对你倾囊相授，你却背地里伙同外人！”
“到最后，你给我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就你这样的小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胜者王败者寇？”
伍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直戳小十的心底。
回忆种种，其实一直都是欲望在作祟。
但直到此刻，小十依旧不认为是自己错了。
“你放屁！”
小十目光通红道：“你表面上让我和商会接触，实际上暗地里跟吴会长沟通！”
“我就是你摆在人群面前的傀儡，你就是想让我顶雷！”
“我难道没劝过你，咱安心在关外发展吗？”
“可你听过我的话吗？”
“你非要派陈二去华夏，为了你所谓的复仇，让我们身陷危险之中。”
“如果不是你非要掺和华夏的事儿，秦天会派人来找我谈吗？”
“你少给自己戴高帽子了，你就是等着我背叛，等着打出优势！”
某位先生曾说过，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句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后半句是除非他自己醒了。
但是很显然，小十已经沉寂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压根就不愿醒来。
在他看来，所有的错误，都只有可能出现在别人的身上。
见小十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戾气，伍叶忽然没有了与之交谈的兴趣。
“我就是每天给同一只狗喂骨头，它见了我也得摇尾巴。”
“而你，似乎连畜生都不如。”
“唰！”
伍叶偏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刘山河，轻声道：“山河，告诉他伍氏的规矩，背叛的后果吧！”
刘山河怒目圆瞪道：“吃里扒外者，千刀万剐！”
伍叶微微颔首道：“在场的，每人一刀，让医生准备一下，最后一个人没割完，他不能死。”
话说完，刘山河上前，第一个出刀。
“啊——！”
“啊——！”
在接下来的近半小时内，小十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当最后一人捅完，小十早已经没有人样了，他瞪圆了双眼，气绝身亡。
伍叶扫视全场道：“其他人，全部就地解决。”
“唰！”
听到伍叶的话，包括陈大在内，众人目光都变得昏暗了。
早在处决小十的过程中，就有人跪在地上筛糠了…
当听到伍叶亲口宣布死刑的“判决”后，不少人反而有一种心里大石头落了地的感觉。
相比于直面死亡，等待死亡的过程，更加难受。
尤其是一想到小十遭受到的一切，极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伍叶并没有选择，去折磨这些压根就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所谓亡命徒。
“亢！”
“亢！”
“……”
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有人求饶，有人哀嚎。
其中有不少跟伍叶，曾经有过一定的接触。
甚至，有人曾有幸跟伍叶本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所谓的功勋，资历，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苍白。
伍叶始终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作为出道多年的大哥，他很清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
在关外这两年，他更是将人不狠，站不稳，这一观点，贯彻到了极致。
独在异乡为异客，如果没点雷霆手段，又怎么可能镇得住下面这群魑魅魍魉呢。
没过多久，枪声便逐渐停息。
唯一还跪在地上的，仅剩陈大一人。
附近村民有关枪械的基础使用，大多都是陈大教的。
包括安保团队的大部分成员，最早期也是跟着陈大学的“业务”。
面对曾经的“恩师”，如今拔刀相向的死敌。
众人似乎刻意将陈大“忽略”，或者说是给陈二留有了一定求饶的空间。
伍叶似乎早已猜到这一切，他并未多看跪在地上的陈大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陈二身上。
“你要替他求饶？”
一向快人快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陈二，脸上却露出了罕见的犹豫之色。
一番思索后，陈二最终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坚定道：“伍哥，我哥他百死难赎，但他的家……”
“好！”
没等陈二说完，伍叶便干脆地应道：“你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我给你这个面子。”
稍作停顿后，伍叶又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把镶着玛瑙的精致小刀，随即抛向陈二。
“按规矩，你大哥也该千刀万剐，但他糊涂，好在你不糊涂。”
伍叶双手背在身后，直言道：“我再给你一面子，你亲自动手，我给他留全尸。”
“老二——！”听到这儿，陈大情绪彻底崩溃，他放声大吼，甚至惊起了密林中的飞鸟。
“哥，大哥……”
陈二手里紧紧地攥着小刀，声音带着哭腔道：“你老是说，我做人不够圆滑…”
“可我一直也想告诉你，按华夏的说法，左右逢源的最终结果，只会是鸡飞蛋打啊！”
“陈家的血脉，我来继承，你安心去吧！”
“噗呲！”
刀锋入体，陈大临死前依旧瞪圆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