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铁勒人会盟失败、铁勒大军离开敦煌的时候,敦煌城内的大军队也是无所谓。如今已经到了12月,西域的气温白天零下五六度,晚上下降到将近零下二十度。这样的天气无论是对大明将士,还是对战马来说都是一种残酷的考验。
尤其是西域的风雪极度厉害,进入12月以来每天都是大雪纷飞,部分草原地区的积雪厚达1米多,别说是战马,就是人陷入其中也是寸步难行,更不用说打仗了。
如今的敦煌城内粮食和牛羊不少,刘家从大月氏、回鹘人手中购得了不少粮食和牛羊,加上因为草量不足扑杀了大量夺取的战马,敦煌大军的粮食供应问题不大。
将士们其实很舍不得扑杀战马,西域的战马十分精良,素有汗血宝马和大宛马等名马,甚至比狼国和辽东的战马都要好上一些。但是因为草料不够,大明大军自己还有数十万匹战马需要饲养。在挑选了一批良马之后,将士们杀了十万匹战马,然后就把分割好的马肉扔在雪地里结冻,可以随时备用。
刘家如今在除了铁勒部落之外的大小部落十分的吃香,他已经成了真正的皇商,成为了大明大军的代理人,与敦煌附近的部落打交道。
敦煌的商人已经对大明天子的政策十分了解,大明天子本来就是一个商业大亨,放眼天下还有谁的生意做的比这个天子大?他送给朝廷和勋贵名下的天仙酿,天仙茗、香皂、肥皂、方糖、棉衣等数十种商品,简直让这些商人叹为观止。这其中随便一个商品,就能让人赚的盆满钵满,更何况是数十种。
大明天子十分的大气,竟然全部送给了朝廷,还让勋贵、大臣,甚至普通商人入股,这个天子的格局也太大了吧!要是以前的皇帝,早就把这些东西归入内务府,自己独自赚钱享用不香吗?
当今天子竟然亲自来访,好好地给数百名各地商人上了一课,天子赵辰想要打通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的想法,让他们目瞪口呆,这是多大的手笔啊!
天子赵辰还说,想要保证商路的畅通,朝廷就必须统一对西域的管理,然后统一税赋,这些商人才能不受干扰好好地经商。
天子赵辰的想法得到了这些商人的赞同,他们又怎么不想统一纳税呢,每次走一趟商路,就要交税十多次,每个部落都要留下买路钱,甚至安全还得不到保障,每年在这条商路上都有十来位商人遇难,这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天子赵辰答应,他将统一西域,以后只有朝廷一家收税,而且还一年只收一次,和中原一样。商人们如今都成了天子迷,纷纷答应回去之后帮忙宣传朝廷的政策,劝说部落首领接受朝廷的领导。
大月氏部落首领翎侯和回鹘部落首领买买提已经提醒过了刘家人,铁勒人将对刘家人动手,要他们小心行事。
刘家人虽然知道铁勒人可能会对自己动手,但为了给大明大军筹措粮草,刘家还是派出了大量的子弟在冰天雪地中采购。
12月小年前,刘家终于出事了,三路购粮队伍五百多人全部被铁勒人拦截杀死,采购的牛羊全部被铁勒人抢走,刘家损失惨重。
天子赵辰得知了这一消息,也是恼怒不已。天子赵辰亲自接见刘家堡主任刘鸿源,对其进行安抚,让刘鸿源激动的老泪纵横。刘鸿源表示,就算死光最后一个刘家人,刘家也一定会把朝廷交代的采购任务完成。
儒家文人忠君报国思想,倒是真的在他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天子赵辰答应刘家家主,封其为西域伯,地位可比部落首领,今后可以跟随自己回到汴梁任职,把刘鸿源父子四人激动地涕泪纵横。
赵辰之所以这么做,他是要在西域树立典型,部落有大月氏,汉人有刘家堡。让这些人看到跟随自己不吃亏,有好处。
大明大军立即派出人马在刘家人的引领下,对铁勒人的一些部落进行攻击,夺取其部落财物,男的当场杀死,每人奖赏五两银子。女子、小孩抓来敦煌,等待打败铁勒部落后运往北庭卖给汉人为奴隶,在北庭开垦土地种植棉花等。
当然朝廷不会参与,多以将士的名义进行。一时间铁勒部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更让铁勒人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部分部落盯上了这个生意,对铁勒人的一些小部落动手了,数百人的小部落,大军进行扫荡,夺取金银、牛羊等财物,加上杀胡令的奖赏,可以获利上万两银子,各部落蠢蠢欲动。
第一个铁勒人的人头被大月氏人送到了敦煌,一个小部落五百人,赚取了数千两银子,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大月氏、回鹘不敢进攻铁勒人的大部落,但这些小部落他们还是敢的。
一时间,敦煌的铁勒人风声鹤唳,铁勒九部之人纷纷向大可汗阿布思的王帐集中,害怕被大明大军和各部落抓走。
铁勒部落此时已经会盟失败,各部落大军全部离开,只剩下铁勒部落九部十余万人在此驻扎。大可汗阿布思一看这种局面,不得不召集九部首领商讨对策。
“大可汗,大明大军在刘家人的指引下抢掠我们的部落。更可恨的是大月氏、回鹘人为了利益也开始对我们的子民下手了,这半个月我们就损失了十多个小部落上万人。大可汗,再这样下去我们铁勒九部就难以在敦煌立足啊!”铁勒五部部落首领阿顿思担忧地道。
“大可汗,如今敦煌天气越来越冷,大明大军有敦煌城池之利,加上人马众多,我们很难与其抗衡,留在敦煌附近凶多吉少。这十万大军和部落是铁勒九部的希望,我们还是往西北撤退吧,离开了敦煌向天山附近进发,那里才是我们的大本营。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大可汗,不可,敦煌这个地方最富有,北山更是三大矿区,是我们铁勒人的钱袋子,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我们损失太大了。”铁路八部首领阿美思不甘心地道。
大可汗阿布思此时脸色铁青,如今会盟已经失败,因杀胡令铁勒人也是四面楚歌。他虽然也舍不得放弃敦煌和北山矿区,以及对各部落的控制权。但是以目前的局面,铁勒人已经很危险了。
阿布思也是一个西域的大人物,统领西域二十年,是一位枭雄一般的人物,他大声道:“好,我们向北庭撤退,到了天山以南、哈密以北,那里都是我们的部众,又靠近我们的盟友北庭拔都两部,大明又能把我们如何?”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如今驻守在敦煌压力太大了,部落部众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灭了抓去卖为奴隶。
12月20日,汉人小年前,铁勒人冒着大雪连夜拔营,阿布思率领10万大军和部落离开敦煌,向天山以南的牧场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