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云釉居内,温嫔从皇后娘娘口中听得,若想占据四等嫔妃阁的要位,需首先打败赋有齐国第一美称号的方嫔娘娘,皇上才会逐渐重视漱来阁,对它愈发关注。
温月儿以为皇后用方嫔娘娘来敷衍自己,离开时内心尚有些不相信的感觉。
经过皇后身边的丫环香菱在花园深处,对温嫔娘娘娓娓道来,关于方嫔娘娘的过往云烟,温月儿算对这位特立独行的齐国第一美产生新的概念。
其中,最令她感到蹊跷不已的是,如今已成年的公主方脂嫣曲折离奇的身世,她竟可以在方嫔娘娘的庇佑下,稳居方嫔阁多年,地位不发生变化,使温月儿试图从方脂嫣那儿找到突破口,若能借她之力,牵制住方嫔,必可事半功倍,减轻这位新晋嫔妃的不少烦恼。
“方脂嫣从一个多月大起,便被闲游静慈庵静溪泉边的方嫔娘娘发现,其遭遗弃的凄惨处境,心生善念,将她抱回宫内,欲养在方嫔阁时,与宜妃娘娘发生冲突,此女婴由宜妃带回宜妃阁,欲成为宜妃的女儿之际,被方嫔娘娘百般阻碍,最后借助颜妃娘娘的威望,又把孩子抱回方嫔阁。辗转之余,皇上对她的行为心服口服,给她收养此女婴的机会,以方为姓,成为宫内目前唯一一位以养女名义所成就的公主,真是耐人寻味啊!想来,她已至待嫁年华,生得十分标致动人,应该选取夫婿,成就美好姻缘吧?”
温嫔娘娘听香菱详细的描述之后,对方嫔娘娘心生敬畏,觉直接下手,胜算不多,只好把心思转移至,她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儿方脂嫣处,希望可以获取突破的出口,混淆是非,改变其中有利的格局。
“娘娘此话不假!但方脂嫣性格与方嫔娘娘极为相似,对于她的婚事,方嫔阁内尚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您可有合适人选,能立竿见影,使方嫔娘娘愿意成全他和方脂嫣的姻缘吗?”
香菱觉得,温嫔娘娘的思维,果然比她想象中的灵敏些,这么便捷的一条通道,关乎方脂嫣的婚姻大事,必将牵动方嫔娘娘的每根神经。其中每个细节,实施起来肯定马虎不得!
“我大婚之日,方脂嫣曾和宜妃娘娘一起送那套鸿运当头给我。随后到来的镇西王齐钰和其子正南王齐衡,制造些麻烦,使当时现场气氛变得异常混乱。”
温月儿回忆着当时的冲突,忍不住叹起气来。
“什么麻烦,能让您联想到方脂嫣的婚事呢?”
香菱对它表示大惑不解。
“齐衡正好一眼看中那套被展示的鸿运当头,想收它回府,做为他娶妻之用。结果,方脂嫣对他不依不饶,执意把它送给我。两人争执不断,扯烂衣服,使它再无新意,怎能成为我新婚之礼呢?”
温嫔娘娘讲它的过程中,神思飘移至事发现场,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
“您不愿收下已烂掉的鸿运当头,将它直接归还给宜妃娘娘,让她带回去,一了百了,何必与之较真呢?”
香菱的想法,过于简单些。
“此事哪能容得我自作主张呢?鸿运当头烂掉的瞬间,宜妃娘娘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我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把破衣服推给她吗?”
温嫔娘娘摇摇头,并不这么以为。
“结果呢?宜妃娘娘没拿回这套有些残缺的鸿运当头吗?”
香菱觉得温嫔的态度模棱两可,想知道接下去,她是如何应对这种尴尬局面的。
“我心生一计,念及脂嫣和齐衡是晚辈,承担烂掉的鸿运当头,应不会使事态恶化下去,便故意把它送给方脂嫣。齐衡见它有去处,随声附和着,让脂嫣拿它回方嫔阁,好好修补,等春节看她穿它上身。两人间的矛盾,瞬间化解。皇上没有异议,宜妃娘娘不言不语,它就顺理成章变成方脂嫣的囊中之物。”
温嫔娘娘讲出的结果,使香菱甚为看重她的随机应变。
“说来说去,您也始终未提及,公主脂嫣的婚配对象是谁啊?”
香菱指出问题的关键。
“正南王齐衡啊!你没见到,当时他和方脂嫣发生争执时,那副可笑又可怜的模样,倒妙趣横生。两人年龄相仿,方脂嫣又是抱养回方嫔阁的,若成全他们,想必方嫔娘娘身边没了女儿的陪伴,风头会不如从前,留给我的机会,将源源不断。”
温月儿费尽心思,总算把齐衡和方脂嫣的婚姻大事,巧妙地联系在一起,使香菱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该怎么做答。
“娘娘所言极是!若能为正南王和公主脂嫣促成此桩婚事,您就是对方嫔阁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方嫔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不会再为难您。”
香菱对温嫔娘娘的决定,表示认可。
“好了,你出来时间未免久些!还是赶紧回云釉居,伺候皇后娘娘吧!她若问起你去干什么,你说我留你在花园中,问些宫里的闲事。”
温月儿心生的美好想法,准备把正南王和方脂嫣连成一对,使她以后的路,能走得更顺利些,显然化解着漱来阁与方嫔阁的矛盾。
香菱和皇后的另外两个丫环,就这么退回云釉居内。
温嫔娘娘的车驾,离开嘉仁宫,逐渐消失在宫门深处中。
这天晚上,皇上眷恋温月儿的柔情蜜意,前往漱来阁住。
两人在新婚的主卧内,对彼此的热情不减,于床上翻云覆雨一番后,温月儿看准时机,觉皇上心情不错,打算道出心中所想,望他能成全。
“皇上,臣妾忽生一美好念想,不知您是否感到满意呢?”
温月儿的话,在齐言兴致高涨时,道出它的神秘莫测。
“爱妃有话,但说无妨!只要合情合理,朕都依你的。”
齐言以一种骄纵满足的眼神,望向她的温柔那刻,好像已伺候他服服贴贴的月儿,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介意。
“听闻,紧临漱来阁的方嫔阁内,住着令皇上牵肠挂肚的齐国第一美方嫔娘娘,可有此说法啊?”
温月儿的询问,触动着齐言的心弦,怕她年轻不懂事,轻易去招惹云舞的话,会得不偿失,遂把她搂得更近,不让她想入非非。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对朕提及的要求,不会和方嫔娘娘有直接关联吧?”
齐言谨慎地问向她。
“我大婚之日,您当着镇西王和正南王的面,道出方脂嫣乃方嫔娘娘多年前,路过静慈庵静溪泉处抱养的弃婴。后来,得您圣意恩准,将其视为养女,封公主之名,把她留在方嫔阁抚养成人。如今,方脂嫣如花似玉的年龄,应嫁个好人家。臣妾忧虑此事,才过问于它,还望您别生我的气。”
温嫔娘娘极尽抒发的情愫,似乎挑起皇上对脂嫣婚事的强烈兴趣。
方脂嫣十八岁生日刚过,方嫔娘娘便按耐不住焦急的性子,请求皇上,为她安排一桩上好的姻缘。
皇上念及,脂嫣身份与公主齐娇有别,不能并驾齐驱于王孙权贵间,心中稍存犹豫,将它推拖至后,自然希望由齐娇先嫁人,再为脂嫣选择夫婿。
经温嫔娘娘这么一提醒,事不宜迟,皇上总要听听她的想法,重做决定。
“呵呵!爱妃才住入漱来阁多久,就为脂嫣的婚事出谋划策,真难为你了!你与朕说说,以她的资质,嫁谁最为合适呢?”
齐言询问着她的意思。
“您觉得,正南王齐衡怎么办?生得一表人才,配方脂嫣,简直是天作之合!”
温嫔娘娘一语中矢的说辞,给皇上内心一个不小的震憾。
“呵呵呵!爱妃的脑子,果然比近日忧心于脂嫣婚事的方嫔娘娘要好用许多,让朕不得不佩服你的慧眼识珠。不过,单你一个人这么以为,她和齐衡能成好事不行,必须此二人同意它下来,才算称心如意的一件喜事啊!你信心可足,能做通方嫔娘娘和镇西王两方面的工作,使好事成双呢?”
齐言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温月儿,会有这么厉害的思维,能把脂嫣和齐衡联系到一起,欲成此二人的好事。
“皇上存心为难臣妾不是?方嫔娘娘对您的话,必会言听计从。而镇西王是您的弟弟,他儿子齐衡的婚事,还没谱时,您劝他一劝,不就花好月圆,把方脂嫣做为齐衡的首选对象,考虑它的可行性吗?”
温月儿撒娇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好像皇上如果不答应她,做这桩媒,她就会恨他,不识风情,扫去她的兴致不说,还枉费她的一片好意。
“好!月儿别急!此事好商量。听你这么一说,连朕都觉得,脂嫣和齐衡两人的婚事能成功。”
齐言点头之间,顺从着她的意思。
“皇上愿意听臣妾的话,说服方嫔娘娘和镇西王,为脂嫣和齐衡筹办婚事吗?”
温月儿想象着,两人好事将近时,方嫔娘娘肯定对她感恩戴德,不再阻止她在四等嫔妃内熠熠生辉,光彩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