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温月儿对皇上提出的要求,能娶脂嫣的人是正南王齐衡吗?她倒挺有本事,只在大婚当日,见过他们一面而已,便能为此二人牵得红线,配成一对吗?”
宜妃娘娘从方嫔娘娘焦急的询问中,听出它的蹊跷之处。
她还以为年轻好盛的温嫔娘娘,会给脂嫣选择一位什么样出类拔萃的男子呢?弄半天,那人就近在咫尺,是镇西王所生的皇长子齐衡,与公主方脂嫣结合,岂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吗?怪不得皇上能依从温月儿的任性,把它摆给方嫔娘娘,希望脂嫣最终嫁给齐衡。
“照你这么一说,正南王齐衡算位出色的人物,与脂嫣在一起生活显得异常合适吗?”
方云舞对他存在的概念,感觉模糊不清。
“脂嫣那天与齐衡当着温嫔娘娘的面,把一套鸿运当头撕破,应该对他印象极为深刻吧?温嫔娘娘既然好心好意搓合他俩在一起,那么你不先问脂嫣的意思,看她喜不喜欢正南王,倒来我这宜妃阁,徘徊不定,能从根本上解决它的难题吗?”
宜清莹的提醒,使方云舞波动不已的心,好像找到一条出口,认为她说得有道理。
“脂嫣毕竟是个孩子,我先问她,若被她带进齐衡这个圈套中,恐怕多有不适,所以,才避开她,找姐姐讨论于它。”
方嫔娘娘的顾虑,总是那么周到齐全。
“目前准备嫁人的是脂嫣,你替她操那么多心,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况且,近半年来,你和我提起她的婚事,已不止一次两次,愁得你都快长出白头发,也没寻得一桩好姻缘。温月儿虽为新晋嫔妃,肯定意识到,不与你搞好关系,在漱来阁内日子未必好到哪儿去,才想出这个万全之策,认为脂嫣嫁给齐衡,十全十美,必能得皇上欢心,保证她的地位。你回方嫔阁中,认真问脂嫣个明白,看她到底喜不喜欢齐衡,才是当务之急。”
宜妃娘娘的话,打动着方嫔娘娘那颗顽固的心。
“听姐姐一席话,我将坦然面对它,自该回去问女儿清楚,认为正南王人如何,看能不能促进他们来往。”
方嫔娘娘算退一步行事,给宜妃减轻的麻烦,不必言说。
离开宜妃阁,回到方嫔阁里,方嫔娘娘唤女儿脂嫣近前,想与她商量些事。
“你已成年,需知书达礼些,像模像样,嫁个好男人,有处不错的归宿,才能了却我此桩心愿。”
方嫔娘娘对方脂嫣提起的嫁人一事,好像还未成型般,并不被她接受。
“母后可有称心如意的对象,说给我呢?”
方脂嫣不相信,方嫔娘娘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故意询问她的意思,协调着因它而起的紧张氛围。
她知道从刚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遗弃至静慈庵静溪泉边的悲惨命运,终遇见仁慈善良的方嫔娘娘,将其抱回方嫔阁里,视若己出,得皇上圣意,收作养女,封为公主,在方嫔娘娘身边长至18岁,今被告以需嫁人时,方脂嫣无从选择它的好坏,对方嫔的话几乎言听计从。
“那日,你陪宜妃娘娘前往漱来阁内,出席温嫔娘娘的婚宴,被她一心惦念你的婚事,已与你父皇议定,把当时和你一起在现场的正南王齐衡说给你,望你二人能成好事。”
方嫔娘娘道出的真相,使方脂嫣内心开始产生不小的波澜。
“正南王?他脾气那般乖戾难缠,让我嫁给他,母后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方脂嫣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哪里能接受它呢?
一想起,那天和她发生矛盾,从始至终都玩世不恭的齐衡,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委屈?离他远远的才对,怎经温嫔娘娘这般乱点鸳鸯谱,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算怎么一回事吗?
“可是,温嫔娘娘已经说服皇上,让你对齐衡以身相许,我都答应过皇上,还如何拒绝它呢?”
方嫔娘娘的解释,使毫无防备的方脂嫣显得更加难堪起来。
“女儿年龄还小,就喜欢住在您身边,日夜做伴,不想这么快嫁人!您与父皇说说,宽限一年,再筹办我的婚事也不迟!况且,身份地位比我尊贵的娇玉殿齐娇公主,都还没嫁人,我着什么急啊?”
方脂嫣对母亲的强硬态度,一点儿也不愿买单,干脆倚靠着她,软磨硬泡一番,试图改变它的趋势。
“唉!此事才刚有些起色,皇上希望的结果是两全其美,你拖着不依,让我感到左右为难。”
方嫔娘娘心疼地用手抚着她的后背,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父皇已将此事告诉给正南王的父亲镇西王吗?连齐衡都这么认为,喜欢我这样的女子,非我不娶吗?”
方脂嫣的疑问,止不住地表达出来,令方嫔娘娘无奈地摇摇头。
“既然镇西王和正南王还不知道此事,那么,它就有缓和的余地。指不定,父皇经您一番劝说,收回成命,不再为难我,嫁给齐衡,可保方嫔阁太平无忧。”
方脂嫣所存的侥幸心理,由于镇西王和正南王还不知道这件事,那它便有转机可言。
“等待些时日吧!它必然需经镇西王认真考虑后,才会给出答案。”
方嫔娘娘对女儿的极端态度,先安慰好她的易动情绪,再看皇上转达此意给镇西王后,来自正南王的反应。
皇上一纸书信,写给远在西海的齐钰,被他打开,阅其主要内容,看出这桩欲加给皇子齐衡的婚事,彰显着方嫔阁的威严,无从反驳,却担忧齐衡心存不悦,看不上这位从小便由静慈庵静溪泉抱养回宫的方脂嫣。
齐钰把齐衡从南部辖区召回西海,想询问清楚,他的意思,是否看好这桩御赐的婚事。
“方脂嫣伶牙俐齿,那日在温嫔娘娘的婚宴上,与我争抢那套宜妃娘娘所送的鸿运当头的厉害模样,父王您应都看到的。难道连您也认为,我需听从皇上的话,娶她住入正南王府吗?”
齐衡见到父亲齐钰后,以为他准备告诉自己什么喜讯,到头来提起皇上与温嫔娘娘的共同决定,让正南王迎娶方脂嫣,确实给他不小的震憾。
自由成性的正南王,可以娶南域美女,娶西海佳人,娶名门闺秀,如今娶她方脂嫣,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那争强好胜的性格,以及与正南王府相隔甚远的距离,形成的阻碍,并不利于此事的进行。
“你和她在温嫔娘娘婚宴上,发生的那点儿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你堂堂七尺男儿,如此小肚鸡肠,与她计较其中得失,像什么话呢?这等千载难逢的好事,求之不得才对,干嘛拒绝它?方脂嫣以方嫔阁公主的身份,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个不瘟不火的正南王吗?”
镇西王齐钰,听完齐衡那似是而非的解释,直接驳回他的诸多疑虑,认为方脂嫣能嫁给正南王,天经地义的婚缘,已由皇上为其铺垫好前方的道路,哪还容齐衡挑剔不已,对它不闻不问呢?
“照您的意思,我应坦然接受方脂嫣吗?”
齐衡对父亲的坚决态度,已然拿捏不定。
“那是自然!皇上同意我,每周进宫一次,到玉霄殿与文武百官同议朝政。我借此便利之机,会和皇上单独去谈,你与方脂嫣的这桩婚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可千万不能把如此良机让给别的男人,失去她这么好的交往对象啊!”
齐钰的劝说,为正南王的终身幸福着想,使齐衡最终认可它下来。
接下来的安排,顺理成章,镇西王齐钰入玉霄殿,参与重大事务之初,和皇上在霄珠厅内,就正南王娶方脂嫣一事,进行磋商。
“弟弟你可曾把朕的一片好意,告诉给齐衡呢?朕若不是心疼他聪明懂事,怎么会他谋如此好一桩姻亲呢?若脂嫣嫁给他,凭你和朕的兄弟之情,朝廷内外,谁人敢反对正南王的决议呢?”
齐言把话说到明处,希望齐钰不会有异议。
“这不刚有点儿起色吗?皇上!齐衡与方脂嫣第一次见面,是在您与温嫔娘娘的喜堂内。两人都很年轻,不太懂事,把宜妃娘娘送的那套鸿运当头扯破,谁也不让谁一步,让您看不少笑话出来。既然温嫔娘娘不计前嫌,认为衡儿与脂嫣非常般配,愿促成他们二人的婚事,那么我求之不得,想成全于它。只因他俩之间,关系尚且生疏,需要些时间,彼此进行来往,相互熟悉后,再办此婚事,也不算晚的。”
齐钰的回答,与皇上想到一块,皆认为需提供齐衡和方脂嫣在一起的机会,产生浓厚的感情时,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事,对正南王再合适不过!
皇上见过镇西王齐钰,两人谈论的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
当皇上再入方嫔阁中,见到方嫔娘娘时,第一件事便是把镇西王的想法,告诉给她。
至于正南王齐衡,究竟招不招方嫔娘娘待见,需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