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将军,你真的在密都山林猎到一只活的红狐吗?从公主头上这顶有它一双红色眼睛的示意,能够明显看出,是你让她如愿以偿,将密都红狐皮毛所制的衣帽发挥到极致,穿戴回宫来的吧?”
子期所意想不到的,在于公主方脂嫣的心想事成,只经过一周的密都之行,就如此轻而易举实现它,不得不说,香褒来的足智多谋和持之以恒,为她带去幸福瞬间的流连忘返,平安返回大将军府,可以使子期放下心来。
“公主的意思,我怎能违抗呢?留魏甲在大将军府内,丫环莲儿马上回方嫔阁,给方嫔娘娘带信,我上书房取她签的那份保证书,驾车与她及侍卫高贤到飞云殿,先面见皇上。公主此次满载而归,我向皇上邀功请赏,望他能成全我的一桩心愿。”
香褒来对子期提出疑问的回答,使他愈发感兴趣。
“能先告诉我和魏将军,你想通过公主实现什么愿望吗?”
子期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却被他需保密为由摆摆手,扭头前往书房中。
香褒来运筹帷幄的这一刻,早已顾不得,带公主到密都军部后,披荆斩棘一番,如同再上战场杀敌那样,不仅活捉到那只美丽的母红狐,而且利用自身的智慧,砍下睁开双眼的狐头,说服公主以罕见又另有新意的合鸾花做新衣的刺绣图案,一路兼程的努力,换来众人心服口服认可的艰辛,接下来能实现逆转的局面,很快将拉开帷幕,何乐而不为呢?
姐姐香菱从年轻时进宫选妃起,命途多舛,和方嫔娘娘间的矛盾从未减弱过,这一次能使她扬眉吐气的最佳时机,香褒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错失!
他进到将军府书房内,取出临去密都前,方脂嫣亲手写下的那份保证书,装入怀襟之中,准备与身着完美红狐皮毛所制衣帽进飞云殿的她,一起当着皇上的面,向他证明,玩世不恭的正南王齐衡,送她那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简直是祸之根源。
它不仅颠覆姐姐香菱的感观,使其尊严扫地,快一文不值时,使公主可以通过交换衣服来化解尴尬,而且一连贯的反应,把密都之行划上日程。
香褒来哪能怠慢,自然由着公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带她前往密都一周之久,如今她穿回的这套新衣,免除她的后顾之忧,应入得皇上的法眼,更打击正南王不规不矩的处事作风。
“香将军行事够雷厉风行!我们可以坐你驾的车,到飞云殿中,见我的父皇吧?”
方脂嫣见他从书房出来后,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对他的要求,换来他点头同意的回答。
三个人和一辆马车就这样,离开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前往飞云殿方向。
“快入殿内禀告我的父皇,我已安全从密都归来,香将军对我无微不至,决定以我所穿的红狐新衣帽示给皇上看。”
公主方脂嫣的马车到达飞云殿门口停住后,她和高贤从车内下来,吩咐守门的人,进去通报皇上这个消息。
时间是下午五点钟,皇上从玉霄殿下朝后,回到飞云殿内,刚用过晚膳,正考虑要不要去皇后娘娘的嘉仁宫里过夜,却被门外突然进来的一名守卫说的话打动,原来公主方脂嫣已经和香将军从密都归来,成功猎到红狐制衣。
齐言兴致盎然处,对香褒来的能力,大加赞赏。
他不畏边疆战场的困难重重,在千钧一发之时,把王坚备好的一千枝齐国箭全部换成边疆箭,扭转双方这场恶战将开始前的危险局势,与兄弟们靠近王坚军营,由子期男扮女装,进入其中,诱惑王坚,使其中此美人计,给香褒来刺杀他成功的良机,配合同行的兄弟,砍王坚头颅,所立下的汗马功劳,到现在都令皇上在玉霄殿内对香褒来称道不已。
今日,皇上那位刁蛮任性的公主方脂嫣,对香褒来提出的无理要求,他居然到密都一趟,使她如愿,不能不让皇上对他更为赏识一番!
“父皇,我随香褒来归来,显得匆匆忙忙,只和他经过一品诰命大将军一趟,连方嫔阁我都没来得及回,就与他马不停蹄到您的飞云殿,给您报平安不说,还将身穿的红狐制新衣帽展示完整。”
方脂嫣进入飞云殿的大堂之内,一眼见到的皇上,翘首企盼的这一刻,总算到来,令她把里面的气氛调和到一种恰如其分的程度。
“精神!简直比朕所穿的边疆服还有特色和韵味,妙趣横生处,实在太多,让我看得眼花缭乱起来。”
齐言看它甚为喜欢,喜上眉梢处,仔细端详着,它的无限风情中女儿脂嫣的风华绝代,试想齐衡娶她的话,必然视若珍宝,寸步不离。
“谢父皇夸奖!”
脂嫣等的正是皇上的这声称赞,在座前桌上,用手随意地摘着盘中紫色的葡萄,入口的甜味,快要融化她那颗呼之欲出的心。
“香将军功不可没,帮脂嫣解此难题,令朕宽心许多!”
齐言请入座内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满目的自信,使皇上深感自豪。
“父皇,香褒来已完成事先对我的承诺,并带来我离开宫前所写的那份保证书。您需主持公道,问清他究竟想让本公主赏些什么好处?”
方脂嫣的满心欢喜,不知道接下来的忽发意外,使晴天出现霹雳之势,惊得她竟无从应对!
“香将军,你以公主所写的保证书为依据,说吧!想她为你做些什么?”
齐言简单地认为,他会请求她,与姐姐香菱化干戈为玉帛,日后方家与香家冰释前嫌,不再自相矛盾下去。
“我的要求对公主而言,可一点儿都不难!”
香褒来欲擒故纵的语调,使方脂嫣准备坦然接受。
“不难便好!说吧!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我都愿意弄来满足你。”
方脂嫣等他的要求赶快提出,实现它又何足挂齿,她着急离开飞云殿,回方嫔阁见方嫔娘娘,好生炫耀一番呢!
“皇上,公主与正南王定下的婚事,我觉得很不合时宜,有他送她的这份礼物为证,我可以打开装它的盒子,给您过目。”
香褒来的话题,突然转移到,他进殿前,专门从马车上取出的那个红盒子,里面装着方脂嫣对齐衡割舍不下的情感,正是那套惹事生非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
“荒唐!正南王怎能送如此暴露的层峦叠嶂衣裙给公主脂嫣呢?它在常人身上,一旦穿戴好,不能脱它,会破坏它的美丽形同群蝶翩翩起舞的模样,再难将它复原。”
齐言接过它,翻看一番后,道出它的真谛,使方脂嫣不敢顶嘴。
“皇上对它的构造甚是清楚,难道连您也无法将它穿戴成功吗?”
香褒来故意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向皇上询问道。
“朕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啊!此三层裙衫,在齐国南部颇有些说法。它的层峦叠嶂,寓示着男子对心爱女子情有独钟的爱恋,是朕的能力可以驾驭它的吗?”
齐言的解释,使香褒来似乎看出它的深意来。
“但它可是正南王送给公主方脂嫣的礼物啊!连皇上都为难它,如何穿戴它于身,她不更头疼吗?”
香褒来的疑惑,逐渐加深,引来皇上一阵唉声叹气。
“故而朕称正南王此举荒谬难堪!这分明是,他与已娶女人在房内行娇羞之事时的一层层掩饰啊!脂嫣目前还没嫁给他,他就送她这般暴露的衣裙,岂不是使她头疼不已吗?唉!年轻人简直什么都想得出来,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丧失掉,让朕感到无话可说。”
齐言终于道出,齐衡对方脂嫣明显的暗示,听得她瞬间羞红了脸,而香褒来血脉贲张,开始攻击正南王的不道德。
“皇上解释这么清楚,我已心知肚明。看来,正南王根本不适合安分守己的公主方脂嫣,与她拖泥带水半年之久不说,还因此害我倒贴她套红狐制衣帽。”
香褒来无孔不入,抓住正南王这点儿不讨皇上喜欢的把柄,中伤于他。
“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处理它才好呢?难不成把脂嫣和他欲成的婚事就此搁浅,继续耽误二人下去吗?”
皇上的言不由衷,包含着不少无奈的情绪。
“皇上,您觉得公主目前所穿的红狐新衣,效果如何呢?”
香褒来的故弄玄虚,引来皇上的连连称赞。
“规范大方有型,惟妙惟肖,还妙趣横生!”
齐言话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满意之情,提升着香褒来的自信。
“为讨皇上欢心,减少公主方脂嫣的麻烦,我提议速将正南王之物送还回苍露阁,以儆效尤之态,势不可挡!”
香褒来直截了当的回答,逗得皇上笑出声来。
“有意思!朕若退它给正南王,表示脂嫣不适合他,那我这个待嫁的公主,由谁来迎娶呢?”
皇上的话,左右为难处,也没看出香褒来的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