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与弟弟商议的结果,把矛头指向漱来阁的温嫔娘娘,认为只要挑拨她和方嫔娘娘的关系,不愁方嫔手足无措,对香褒来疏于防范,使他借机亲近方脂嫣。
第二天清晨,香菱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把侍奉皇后娘娘的事,交给练熹去做,自己则整装待发,离开嘉仁宫,前往漱来阁。
“香菱,你总算来看我,使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可以对你倾诉。”
温月儿依然记得,与皇上在漱来阁大婚后,香菱和她私下交谈的内容,劝她安分守己些,不要轻易去挑战旁边方嫔阁中方嫔娘娘的威严,不然对温嫔娘娘造成的伤害,将不可估量。
所以,当香菱今日主动到漱来阁内见温嫔娘娘时,温月儿感觉有千言万语对她说。
比如,半年之前,香菱和温嫔一致看好,请皇上牵红线,为正南王齐衡和公主方脂嫣的婚事筹备至今,着实使这对年轻人成为宫内权贵注目的焦点。
“娘娘有话,但说无妨!”
香菱不知,令温嫔娘娘感到头疼的问题,与方脂嫣和齐衡的婚事有关。
“都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为什么方脂嫣还不点头同意,嫁给正南王呢?只要她一嫁入他的正南王府,离开方嫔娘娘,方嫔阁的风气还能继续胜过本宫的漱来阁吗?使我隐忍至今的苦衷,在于皇上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与方嫔娘娘的情投意合正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月儿愁眉紧锁,本以为依靠年轻的优势,能于四等嫔妃阁之地变成亮眼瞩目的存在,然而,齐国第一美的声誉,岂非一朝一夕之力所为?
纵然温嫔娘娘用尽浑身解数,也难敌方嫔娘娘一颦一笑间,牵引皇上为之魂不守舍的情怀?
“正南王拖到现在,都不肯迎娶方脂嫣,指不定有难言之隐,或者只是敷衍皇上的意思,假模假样有些动作,待风平浪静后,他再与她划清界限,心思并不在她身上,而流连忘返于南部风情万种的女子,才迟迟不愿给公主想要的未来。”
香菱貌合神离的说辞,听得温嫔娘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可如何是好?依你的意思,正南王一直不娶方脂嫣的话,我出的这个主意,便一点儿不好使!四等嫔妃阁的万般好处,仍和往日一样,皆归方嫔娘娘所用?”
温月儿简直伤透心,对香菱的解释,已然感到发慌。
“我的傻弟弟香褒来,上个月刚从边疆战场中凯旋,因显赫的功劳,被皇上封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已居于宫内的大将军府。不偏不倚的事实,他邂逅公主方脂嫣后,对她一见钟情,久久不愿改变这个初衷,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竟向皇上呈明,非方脂嫣不娶!皇上迫于来自他的压力,要求他和正南王通过公平竞争的手段,谁能赢得方脂嫣的心,谁就可以娶到她。如此周转下来,令我这个做姐姐的,无路可退。今日专程见您,想与您聊聊,方脂嫣的婚事,应该发生改变,嫁给褒来,再合适不过!”
香菱的肺腑之言,听得温月儿百感交集。
正南王齐衡不好通融,让温嫔娘娘感到失望不已,又来个香菱的弟弟,刚封赏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愿意趟这潭浑水,把方脂嫣居为己有,好像又有大文章可做!
“你有几分把握,让正南王退出,而把公主方脂嫣交给弟弟香褒来呢?”
温嫔娘娘了解互惠互利的好处,既然半年前,倾力而为的姻缘,为正南王牵线,迎娶方脂嫣未果,那么,往前进一步,与香菱同舟共济,使香褒来得到方脂嫣,对跃跃欲试的温月儿,算极好的棋子,可与方嫔娘娘抗衡下去。
“一半吧!”
香菱的言不由衷,刺激着温月儿,认为她弟弟香褒来对方脂嫣的一片痴心,正好能加以利用。
“一半怎么能行呢?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方脂嫣控制在香褒来的视线中,万一正南王迫不及待想得到她,当真娶她住入正南王府,可怎么办呀?”
温嫔娘娘的激将法,果然令香菱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娘娘所言极是!所以,我请求您的一件事,需靠您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让香褒来能够娶到方脂嫣。只要她做了我们香家的媳妇,以后方嫔阁的好处,分您一半,还怕她方嫔娘娘独占鳌头吗?”
香菱的意思,甚得温嫔娘娘的心。
“只是,正南王不好得罪!我该如何与皇上诉说,才显出他不适合方脂嫣的事实呢?皇上只有相信,齐衡继续拖延下去,不娶公主,就会对他心灰意冷,从而为你弟弟创造绝佳的时机,亲近方脂嫣,娶她过门,还不是唾手可得吗?”
温月儿故意向香菱讨要,克敌制胜的秘诀。
“你只需向皇上表明,正南王居于南部,与皇宫权势的来往,不太频繁,不利于他和方脂嫣婚事继续的势头,影响她摆脱不了他,再嫁他人没有希望,一点儿喜气都没有,皇上心烦意乱,对正南王失去信心,自然会放手。”
香菱的话,倒没什么问题,对温嫔娘娘算种不错的方法。
“恩,此言非虚!听你如此说来,本宫也不看好齐衡再与方脂嫣纠缠不清,就此中断,把机会让给香褒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点儿都不麻烦。”
温月儿终于点头认可它,表示愿意给香菱这个情面。
两个女人谈论好的这件事,助长着温嫔娘娘的威风,待香菱离开漱来阁后,派人到霄珠厅,告诉皇上,今晚的漱来阁内,温嫔娘娘只愿与他一人共度!
皇上心疼年轻的温月儿,与她相处的快感,虽然形同饮鸩止渴,却妙趣横生,遂答应下来她的请求。
“皇上,臣妾听闻,方嫔阁公主方脂嫣,近来又遇一件喜事,是那护国有功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对她倾慕之意,再难遮挡,完全顾不得,正南王和她的情投意合,公然请示于您,表示想代替齐衡,迎娶方脂嫣,这一切都是真的吧?”
夜晚时分,温月儿的心声,触动着已躺到她身边,与她温存一番的齐言,听她的诉说,连连点头认可它。
“朕为此事已头疼几天,仍没有好的方法,区分开正南王和香将军孰是孰非,奈何朕只有方脂嫣这一位公主,目前婚事加身,怎么使它顺利进展下去,不知爱妃你可有良策献上?”
齐言的思绪所到之处,充满着蠢蠢欲动的紧张感,既然温嫔娘娘提及的,关乎他的心事,那么,听取她的建议,寻条出路,未尝不可!
“依臣妾之见,正南王齐衡已拖延它有半年之久,恐对公主方脂嫣再无兴趣可言!他最关心的事,集中在齐国南部的辖区内,进趟皇宫,大费周折,等得臣妾了却心中愿望,看他娶方脂嫣,遥遥不知期。不如,将他冷落至一边,换作热血沸腾,对公主言听计从的香褒来娶她,您就不用再倍受煎熬,继续等下去。”
温月儿的劝说,打动齐言。
皇上也想快刀斩乱麻,将公主方脂嫣风风光光嫁出去,经温嫔娘娘这么分析后,他显然对齐衡失去希望,同样寄托于香褒来的这桩心事,想转至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去实现它。
“好!齐衡不珍惜脂嫣,朕现在就改弦易张,把她交给香褒来去疼爱呵护。”
齐言的决定,使仍对正南王心存幻想的方脂嫣,举步维艰起来。
第二日清晨,皇上拟下圣旨一张,由黄公公行至方嫔阁,向方嫔娘娘颁布它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方嫔阁公主方脂嫣,已至待嫁之时,不能再耽误婚期下去,皇上圣命,念及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建功立业至今,仍未婚配,特赏赐将方脂嫣指婚后他,望方嫔阁与之相关的人,迅速筹备相关事宜,由香将军迎娶她入住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不得有误!”
黄公公当着方嫔娘娘的面,读完它后,把它交给她时,她那双拿圣旨的手,颤抖不停,不敢相信,皇上如此心狠手辣,不怜惜公主脂嫣不说,还将香褒来这个香菱的弟弟引上门,做为方嫔娘娘多年的宿敌,使她忍无可忍,到底该怎么办呢?
“母后,谁欺负你了,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啊?”
方嫔娘娘待黄公公离去后,来到女儿的房间,看着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马上失声痛哭起来,令方脂嫣猜不透它,询问她不已。
“这是你父皇刚下的圣旨,里面写的一清二楚,要你嫁给香褒来!你说,我能不心里堵得慌,问你的意思吗?”
方嫔娘娘把所带那张圣旨,放在女儿手里,让她阅读它的内容。
“什么?父皇为何如此狠心,对正南王齐衡背信弃义,竟这么快就让我嫁给香褒来,那正南王该怎么办?我不要嫁给香褒来,形同无尽的黑暗,折磨人至生不如死!”
方脂嫣失手掉在地上的圣旨,使她惊慌失措,正南王的身影渐行渐远,为何换来讨厌的香褒来,对她紧追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