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极至尊点头。
“超脱境传承虽好——”
“但那是你的。”
“不是我们的。”
南明至尊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朝着白夜天虚虚一拱手。
那动作——
比方才更加郑重。
北冥至尊笑了。
“百万年前，我等九人甘愿以生命为代价守护主宇宙。”
“百万年后，又岂会为了一个传承，做出背叛之事？”
中天帝尊看着白夜天。
“你是主宇宙的后辈。”
“也是主宇宙的希望。”
“我等——”
“只会护着你。”
不会害你。
青莲剑尊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夜天眉心那道刀痕上。
“你的刀——”
“很干净。”
他说道。
“你的心，想必也一样。”
万象道尊的声音飘忽不定。
“万象变幻——”
“唯本心不变。”
“你信我等——我等便不负你。”
轮回天尊左眼黑右眼白，两只眼睛同时看着白夜天。
“你的未来——”
“我看不透。”
“但那未来，必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走得更远。”
最后——
鸿钧道祖开口了。
“白道友——”
他的声音苍老而温和。
“你既以诚待我等——”
“我等必以诚相报。”
“从今日起，整个主宇宙——”
“都将倾尽全力，助你修行。”
白夜天站在紫霄宫中。
他看着眼前的十道身影。
月白长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眉间那道刀痕，散发出淡淡的青碧色光芒。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
却很真实。
“多谢诸位前辈。”
他说道。
玄天剑尊看着白夜天。
忽然问道：
“你那个游戏里得到的诸天魔临令——是怎么得到的？”
白夜天微微一怔。
然后——
他笑了。
“做任务。”
玄天剑尊愣住了。
其他八位至尊也愣住了。
“做任务？”
白夜天点头。
“对。”
“《刀渊》游戏的任务。”
“很难的那种。”
紫霄宫中，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然后——
玄天剑尊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九大至尊都在笑。
那笑声中有意外，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等创造了《刀渊》，原本只是想让主宇宙多诞生一些强者——”
玄天剑尊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却不曾想——”
“竟为超脱境传承，做了嫁衣。”
东华至尊摇头笑道。
“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啊。”
鸿钧道祖也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
却透着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感慨。
笑声在紫霄宫中回荡。
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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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中。
无垠虚空。
白夜天盘膝而坐。
月白长袍垂落在虚空中，如同静止的云。
眉心处那道青碧色的刀痕，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那微光并不耀眼。
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
如同藏于鞘中的刀。
他正在修行。
修行已经持续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紫霄宫中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春秋更替。
只有无尽虚空，与无尽法则。
九大至尊和鸿钧道祖，围绕在他身周。
十道身影，十种道韵。
每一种道韵，都代表着一条通往大道境的路径。
十种道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场域。
那场域之中，三千大道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同透明的水晶，将每一条法则的纹理都展现在白夜天面前。
“凝神。”
玄天剑尊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感悟三千大道与刀道的融合。”
“你的‘万衍刀道’，融入了天道本源之中。”
“但融入，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关键——”
“是让三千大道，都为你的刀道所用。”
白夜天没有回答。
但他的眉心处，那道刀痕的光芒愈发浓郁。
青碧色的光芒如同流水一般，从他眉心处流淌而出。
那光芒在虚空中蔓延，如同无数道细小的刀气。
每一道刀气，都在与一条大道法则共鸣。
三千大道。
三千刀气。
每一刀，对应一道法则。
“好悟性。”
东华至尊低声赞叹。
西极至尊点头。
“能将刀道与三千大道同时共鸣——”
“这等悟性，便是放在主宇宙的太古时代，也是凤毛麟角。”
鸿钧道祖站在不远处。
他手中的造化玉牒散发出朦朦青光。
那青光洒向白夜天，渗入他的体内。
造化玉牒之中，蕴含着鸿钧道祖证道大道境时的所有感悟。
那些感悟，此刻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白夜天。
白夜天眉间，刀痕微微跳动了一下。
然后——
那三千道刀气，同时震颤。
震颤之中，刀气与法则的共鸣愈发剧烈。
如同三千条丝线，在编织一张覆盖整个虚空的大网。
时间在流逝。
紫霄宫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但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一万年。
整整一万年。
这一万年里，白夜天没有离开过紫霄宫一步。
他在修行。
九大至尊在教导。
鸿钧道祖在护法。
主宇宙最强的十位存在，倾尽全力，只为培养一人。
万载岁月，弹指而过。
白夜天的气息，在这一万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九品天道境，一步一步，走到了天道境的尽头。
然后——
他开始冲击大道境。
冲击大道境的过程，比冲击天道境更加凶险。
大道境，是真正超脱于天道之上的境界。
是与天地齐平，与宇宙同在的境界。
三千大道法则，在这个境界面前，不过是脚下的阶梯。
但正因为如此，冲击大道境的难度，也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白夜天盘膝坐在虚空中。
他的身躯在颤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三千大道法则如同三千条锁链，死死缠绕在他的真灵之上。
每一条法则，都在试图将他拉回天道境的范畴。
每一条法则，都在阻止他踏出那最后一步。
“坚持住！”
玄天剑尊的声音响起。
低沉而坚定。
“冲击大道境的关键，不在于法则的多少。”
“而在于能否挣脱法则的束缚。”
“你的刀道，已经与三千法则共鸣。”
“但共鸣还不够——”
“你要斩断它们！”
白夜天的眉间，刀痕剧烈跳动。
青碧色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那火焰从他的眉心处蔓延，很快便笼罩了他的整个身躯。
火焰之中，隐隐可以看见无数道刀影闪烁。
每一道刀影，都在斩向一条法则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