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晚,
四位少年窝在寝室里。
房门被拍响。
正在背单词的漠北嚷了句:“谁呀?”
门外一陌生男音回答:“送快递的!”
敲打电脑专心做项目的海子保持着头脑清醒,曰:“快递不都是放驿站吗?怎么可能送上门?”
其余三位室友表示同意。
四位少年一致坚信有诈。
门外高喊:“寄信人是杨阳老师~~~”
这很有可能,毕竟那犊子有特权。
田野以辅导英语为名歪腻他家饭票,没空去开门,于是龇牙咧嘴武力威胁正在和刘浪聊视频的废材去。
屈服于暴力之下的废材无奈起身,一手端着手机一手拧开了门把手。
“hello呀,帅哥~~~”门外站着的哪是什么快递小哥,而是开着变声器App,一脸清纯无邪、人见犹怜微笑的美少女——沈清瑶。
漠北啪啪打脸自己耳光:“快递!快递!我就该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快递!”
“我的确是快递呀,只不过送的不是包裹,是学分,要不要?”清新少女口若兰溪。
【砰!】宿舍防盗门瞬间紧闭,废材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也无需正在自我打脸的漠北下命令。
毕竟废材昨儿个才在美院被骗穿透明小裤衩,就算他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不到48小时就栽在同一个女骗子手里第二次。
更何况,此女亲自登门造访,准没好事。
沈清瑶拍门:“我在群里发了60多条60秒语音,你们居然一条都不回我!”
打完脸总算平复心情的漠北冷冷道:“你也知道60秒的语音你发了60多条,听完都得一个小时,而且不听我们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此时此刻恶狼登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清瑶:“你都知道狼来了~~那屋里的小猪们怎么还不开门。你们不开门,我们这个温暖人心的童话故事怎么演下去。”
身心皆遭受重创的废材此刻罕见清醒,他回应:“我们屋子里有仨爱情故事,而你~~~就是一恐怖故事。”
田野补充:“或者管她叫恐怖分子。”
沈清瑶在门外叫嚣着有一说一:“谁恐怖分子呢!我们全校就你才真的算得上是恐怖分子!”
漠北无心与门外之人纠缠,直言道:“美女你还是请回吧,不管你送什么学分大礼包,我们都不会接受的,尤其是在昨天才被你的大礼包坑过一回。我求你让我安安静静好好复习英语,3个月后还要考四级。”
屋里话音落,屋外嘲讽声起:“你复习顶个毛线用,你果然英语成绩垃圾,数学成绩也垃圾,四级考在12月,距离现在还有4个月!”
屋里的三个学渣+一个学霸皆怀揣着无数问号,齐刷刷低头掰手指数数,数完以后纷纷感慨谁是垃圾一目了然。
沈清瑶打感情牌:“我来找你们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师哥,如果搞不定,他就是死定了。”
漠北当即吩咐室友们赶快把准备已久的鞭炮横幅美酒都拿出来,是时候好好庆祝一番了。
沈清瑶鄙夷这帮逗逼,还不到10月,哪来什么鞭炮?
田野表示他火药多的是,量大管饱,边说边开始掏裤裆,准备施展他【凭空掏炝】的绝活,至于是什么意义上的炝,不是重点。
沈清瑶继续鄙夷,横幅?哪来什么横幅?
仓央废材慷慨献出了自己的哈达,用他的狗爪爪写下四个大字:【还我河山】。完全搞不懂他的思想跳跃到什么次元了,但这也不是重点。
沈清瑶鄙夷再三,一帮(伪)穷鬼,临近月末连生活费都见底了还有钱买酒?
准备掏裆的田野改为结裤腰带,提议要不他先尿一壶,咱们几个以尿代酒。
一刹那,真的只有一刹那,漠北属实不想承认这小子是自己男朋友。
沈清瑶经商的一大理念就是不要轻言放弃,尤其对面四个凯子里有三个智商欠费、三个情商欠费,面对这样的一群熟人都做不成生意,传出去还咋混。
虽然她刚刚打了一张很臭的感情牌,但不妨碍她还准备了一套连环拳。
沈清瑶:“这回是社会实践,和暑假时一样,可以抵扣公共基础课的学分,比如英语、语文和高数......”
听到这三门课 名字,仓央废材的眼珠子顿时发光,贼亮贼亮的。
田野的眼珠也在发光,但不至于那么丑态百出,他保持平静望向他心中的那束光。
他心中的那束光正牙痒痒得猛跺脚,他也经不起诱惑啊~~~跺脚怒斥:“怎么我们学校老搞这些社会实践开后门放水,就不能把学生当猪一样圈起来,天天关在【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最多再加个小卖部的地方,让学生坐四年牢,榨干他们爸妈的血汗钱吗?”
沈清瑶:“诶~~你说的那一套做法是民办校,柳财再怎么也是末流重本,要脸的~~~”
跺脚完毕痒痒未消的漠北还在吐槽:“要脸还不派正经老师来上课?尽把学生往杨阳师哥的不靠谱社会实践里推?”
沈清瑶:“派老师来上课的前提是得有老师。你想想我们学校近10年来居高不下的交通事故率,校领导也真的不容易........”
漠北无语。
沈清瑶的蛊惑还在继续,他朝着漠北和田野抛媚眼:“这次的社会实践得出国,而且挂名的协办方是【户外活动社】,某位名义上的社长还能额外拿学分哟。”
名义社长田野更加心动,带着漠北去看看世界上不一样的风景,是他的愿望。
名义社长的男朋友心底早就投降了:学分学分,又是学分,特喵的恶俗至极但又有着魅魔一般的吸引力,无可抗拒,谁让他的男朋友急缺这东西。(更缺学分的仓央废材再一次被自己重色轻友的室友给遗忘了,可怜的小东西)
海子是寝室里最能抓到问题要点的人,他问门外人:“出国?哪个国家?”
门外人:“外蒙。”
海子:“外蒙?乌兰巴托?”
门外人:“应该要去吧,但听说主要活动地是在边境线上的一个城市,叫什么【咱们鸟德】?”
“!!!!”漠北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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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掩饰,他慌了。
——剧透小剧场——
十天后,
陈旧贫瘠的异国小镇的郊外荒漠土上,
从西伯利亚永恒冻土吹来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
两个身影站在荒土沙丘顶端。
田野:“来看一看总是好的。”
漠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