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开幕式冗长乏味得像被嚼了三天的口香糖,领导讲话声在操场上空飘成催眠曲。纯粹是为了形式主义而举行的。好多群众都是凑数的【演员】,部分运动员根本没到场,譬如体育馆和游泳馆里面的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观众席上的漠北百无聊赖,他已经后悔了——早知道该听废材的建议去看田野出糗,总比在这儿看群演假装热情来得有意思。
没关系,田野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站不到半场就会被罚下来的——漠北如是想。
想入非非、想入非非,脑子里全是野小子的身影,甚至幻视出穿着背心篮球服的野小子形象,居然让其有些躁动。
“漠北漠北~”废材用胳膊肘捅捅室友,同时用目光示意远处的体育馆正门,“看到没,有120救护车来了耶。”
漠北扭头瞄了一眼,他又不瞎,救护车闪烁的蓝灯超级醒目的好伐,远远可见有人躺在担架里被送上车,他没精打采回答了一个字:“哦。”
废材的袖子乱甩,给漠北散播焦虑:“你不担心是田野出手把对对方打残,惹事儿了?”
“如果是他出手,”漠北嘴角扯出个危险弧度,“来的该是殡仪馆灵车。”
废材觉得言之有理。
救护车接了伤员,还没开出承办运动会大学的校门,又掉头回来,重新停在体育馆台阶前。
随后,第二辆救护车狂奔入校,停在它边上。
眼尖的废材首先瞧见,他有捅捅漠北的手肘:“喂喂喂~~快看,这回抬出来俩。”
说完,他踮起脚尖,用手掌遮挡住射向眉间的的阳光,仔细打量远方,神情凝重,“好像......脸上还盖着白布。”
漠北心里一梗,他开始有点儿不自信了,或者说是对田野太自信了:“应该,应该没问题吧,如果真是那小子出手,不会这么安安静静,一定会有枪声爆炸声之类的.......”
话音刚落,体育馆方向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震得看台上矿泉水瓶集体蹦迪。蘑菇云状的烟尘从破碎的窗户里窜出来,逃命的人群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尖叫着从各个出口涌出。
“得嘞,”废材幸灾乐祸地拍大腿,“这次绝对是你家那位的手笔。”
漠北急忙迈步却被海子一把拦下:“别去。”
“嗯?”漠北回眸盯着海子。
海子:“在不知道田野搞了什么幺蛾子的情况下,你最好不要牵扯进去。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如果非要做点什么的话.......提前回宿舍把护照带上,随时为跑路做准备。”
漠北头上画下黑线:“没,没这么夸张吧?”
海子:“有备无患,而且......迟早的事。”
漠北头疼,下定决心如果还有机会待在国内,一定好好调教自己的男友。
10分钟后,
田野背着小包悠哉悠哉晃回来,篮球服被汗水浸得透湿,胸肌在背心里若隐若现。他一屁股坐在漠北旁边,带起的风里飘着荷尔蒙与硝烟混合的奇妙气息。
万念俱灰的漠北正等着男友来自投罗网,但忍不住深吸两口田野身上的味道,斜眼瞟一瞟背心兜漏出的胸肌。
蓦然间,本想发脾气的漠北对眼前的帅哥生不起气来。
有四个字叫啥来着?哦,【色令智昏】,指的就是这家伙。
“弄死几个?”漠北斜睨他。
田野拍腿得逞笑:“饭票你说啥呢,我一个都没弄死。”
漠北:“救护车都来了两波。”
田野:“哦,一开始是陆千川干的,陆千川以前是打排球的,一个扣杀砸对方头上,脑震荡。”
漠北:“后边儿担架抬出来的两人脸上可盖着白布。”
田野坏笑:“哦,那是许多和千川。”
漠、海、废材:“哈?”
田野:“栽赃嫁祸,千川他媳妇儿,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也住我们隔壁宿舍,是个奸诈的学霸。他出的主意,一旦被对方冲撞就立刻自残,把自己弄个半死,让对方吃红牌。因为累计2张红牌就不能参加赛季的其他比赛,他们后边儿就不敢放开手脚干。”
漠北指着远处还未完全消散的烟尘:“那声爆炸......我不信不是你整的。”
“天地良心!”田野举起双手,“是体大那帮犊子把篮球投进我方篮筐,不知道为什么就爆炸了。我们好几位队友都受伤了,我们才是受害者。”
漠北眼睛眯成一条线,一来是表示对田野所言的怀疑,二来是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对他已经见色起意。
田野身子前倾,靠近漠北耳边,用手遮住,故意悄悄又大声地咬耳朵:“听说组委会在体大休息室的运动员背包里还发现了土质鞭炮,当然,到底是土鞭炮还是土手雷,组委会说了算。”
“当然!”田野理直气壮,“体大说我们财大只会靠cpY(钞能力)赢比赛,我们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呼出的气息严重骚扰着漠北的耳朵,挑动着漠北的心弦。
漠北忍了又忍,装了又装,才稳住人设,挤出几个字:“你们这是.......栽赃嫁祸?”
田野痞子死不承认还分外嘚瑟:“谁家栽赃嫁祸还把自己给弄骨折,外加住院好几个?我们和体大无冤无仇的。”
看热闹专业户废材挤过来问重点:“对方除了吃了两张红牌,还有啥损失不?”
田野:“2个后卫吃了红牌,大小前锋都在投篮时爆炸受伤,还有3个队员涉嫌带鞭炮、酒水和疑似亢奋剂入场,接受调查中。”
海子是四人里仅剩还有点儿节操的:“说真的,你们好不要脸~~”
田野脸色半嬉笑半冷笑:“他们活该,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哦,【祸从口出】,体大的人嘲讽许多cpY,还嘲笑许多请的外援也都只会cpY,财大球技不行cpY第一名,虽然他们说的是事实,但许多的对象是我家少爷,千川夫夫也是我兄弟,我没有物理意义上撕了他们的脸,已经算手下留情的了。”
漠北豁达,教训男友:“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怕别人说好伐。”
田野倔强:“我不,我就不!我听不得,我就是要报复!许多要报复!千川也要报复!”
唉,自家男友小心眼,漠北也只有忍了,反正继续宠着。
恃宠而骄的野小子伸长脖子用脸贴近漠北:“我对饭票你当然勇于承认错误,要不~~~今晚上我让你惩罚我?”
“好!”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心里有着小算盘的漠北顺势把男色收入囊中。
二人对望的小眼神莫名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漠北真想和田野做点儿什么。
就算这里人多,田野也打算把漠北拉到暗处做点儿什么。
“达瓦里希·漠~~你老公干得漂亮。”杨阳师哥不知何时已奔赴而来,猛拍漠北的背。漠北没坐稳,头前伸,吻到田野的唇。
野小子算是赚到了。
杨阳师哥算是送了对方一个助攻。
杨阳挨着漠北坐下,单手绕过对方后颈,搭住另一边的肩膀,夸奖:“你老公干得太棒了,这还是我头一回觉得他把武器用在了正途。”
“这叫正途?”漠北咋想咋不对味儿。
杨阳感慨万分:“能把你们这些能人异士拐骗到我们财大,我也算是不负校长爷爷在天之灵了。”
漠北纠正:“第一,校长爷爷没死,不要老是什么灵不灵的。第二,除了海子是被你骗来的以外,我们仨(包括废材)都是自己考进来的。”
杨阳张扬地笑:“如果不是我收了田野他家少爷,他会来财大?如果不是我赞助的委培项目,你......”
话说一半,打住,拐弯:“你.....们怎么还没出发去高尔夫球场呀?”
这个拐弯很僵硬,但漠北对某些事心知肚明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给了个台阶,正经答曰:“你早上不是开车把组委会的车给撞了吗?赛程改到下午了。”
杨阳拍对方肩膀:“你们好好发挥,那家高尔夫球场我有股份,我会亲自给你们颁奖哟。”
田野正在掰开杨阳搭着自家饭票的狗爪子:“怎么哪哪儿都有你,钱多了没地儿放,到处乱花吗?”
杨阳:“不是乱花,我入股,当了老板,才能避免裁判给其他学校吹黑哨,只给我们自己人吹黑哨。”
杨阳认真问漠北:“比赛的时候需要给你吹不?”
“!!滚!!”田野直接把杨阳的手指给咔嚓一声掰脱臼。他明显理解错了。
杨阳疼得哇哇叫。
田野抗议嗷嗷吼。
漠北面对这俩逗逼,头更疼了。“
——剧透小剧场——
篮球赛前,财大休息室里飘着诡异的硝烟味。
许多的媳妇儿胆小如鼠:“闹这么大会不会太招摇了?要不最后那个篮筐炸弹就免了吧?”
陆千川的媳妇儿冷血无情:“闹大了才好,闹得越大越不像是学生所为,我们就越安全。”
许多的媳妇儿:“可是......如果要弄伤对手,耍阴招就行了,没必要用炸弹......”
陆千川的媳妇儿:“用炸弹才能让人受伤、才能起烟,才能引发现场混乱......”他斜视田野,“,田野,趁乱的时候,你懂的~~”
田野拍大腿:“我懂~~保证完成任务。”
这篇小说里,无论主角还是配角,都不是啥三观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