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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在这动荡混乱的时代里,群雄并起

片段:沈清瑶

11月16日晚,柳林人民医院vip病房,

杨阳师哥身负重任而来。

这位土豪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带着【就算是签城下之盟也要把事情搞定】的决心,与沈清瑶展开不平等谈判。

杨阳腆着脸半带央求:“达瓦里希·沈,你作为商道名流,总得有契约精神吧~明儿个武术比赛你说不去就不去,会不会太那啥了?”他的央求中开始带有威胁,“再说了,你放学校领导的鸽子,恐怕日后......”

既然你演戏,那我也演戏。

沈清瑶惺惺作态一副为难样儿,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肉粥,吹了吹,娇滴滴道:“我家达令现在怀孕了。我们两姐妹离家千里、相依为命,我断然不能撇下她去追逐什么功利虚名。唉,为了这份情谊,什么商誉、什么学分,我只能通通抛弃。”

杨阳还想游说,却被沈清瑶打断:“再说了,今天我家达令失误后,不是由我代为摘金了吗?也算是不负校领导当初所托,校长爷爷不会那么小气,因为我和达令无法继续参赛而怪罪的。”说罢,她将肉粥舀了一小勺,亲自送到苍芸嘴边。

杨阳知道自己斗嘴斗不过这家伙,也向苍芸投去小狗求助的眼神。

苍芸也不含糊,吩咐沈清瑶:“你有什么要求,就跟师哥直说,跟自己人还绕弯子的坏毛病,你什么时候才肯改?”

沈清瑶嘟嘴,把肉粥的碗交到苍芸手里,转身与杨阳在商言商:“师哥你得知道,今时今日,咱们学校有可能在武术项目上继续夺金的,就只剩下区区小女子我的花拳绣腿李。”

杨阳:“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来找达瓦里希你嘛。”

沈清瑶:“我家达令留院观察养胎,24小时寸步不离悉心照料是我的职责,你却要我舍下达令.....你也清楚,达令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姐妹呀.......”

杨阳:“我懂,得加钱~~”

沈清瑶打了个响指,欣慰莞尔,深感孺子可教。

杨阳:“校领导托我给你带个话,只要你肯替学校出战获得奖牌,那学校就再送你2个学分——可以抵扣必修课的学分。”

沈清瑶这才诺下:“小女子谢校领导隆恩,绝对使命必达。”

苍芸在一旁含笑不语,反正解决问题了就好,师哥被多坑了还是少坑了,并不重要。

片段:田野

11月17日上午,运动会体育馆,男子拳击擂台。

虽然这只是预选赛,但来自体大的特招生拳王已经提前上擂严阵以待。他对野小子叱咤篮球、射击比赛的事情有所耳闻,丝毫不敢轻视对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迎战准备。

事实证明,他的迎战准备还是做得不够充分。

因为身穿短裤打着赤膊出场的田野时,还单手端着一架步炝。

“抗议,我抗议!对方拿炝!”拳王就是拳王,反应超级快,各路观众还在震惊之时,他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生存而呐喊。

裁判员直接傻眼:这小子哪儿来的炝?

安保员面临辞退:这小子的炝怎么过的安检?

田野环顾四周,从观众席到比赛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茫然挠挠头,小声嘀咕:“这场不是【气步炝】比赛吗?”

漠北坐在观众席,单手捂额哀叹,如有心灵感应般回答:“你猜呢?”

田野继续嬉皮笑脸与他家饭票心灵感应:“哦~~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为什么气步炝比赛不准穿衣服。”

说到这儿,他反手将炝支递往身后靠近臀部的地方一塞——炝支凭空消失。

对他而言,这是常规操作,但还是引得观众席一片“卧槽!”

田野拉着擂台围挡,轻松翻身上擂。

拳王还处于被对方【炝支凭空消失术】所震惊的余波里,想再次抗议,但找不到理由。

漠北的心灵感应传来:“你......知道拳击赛的规则吧?”

田野自信且急躁:“of course,拳击嘛,只能用拳头不能用脚,把对方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就算赢。”

漠北:“哈!等,等会儿!”

他的心灵感应还来不及传递过去,开局钟声就被敲响。

田野秒变冷酷凶残脸,一个左右残影虚晃,几乎是瞬移到拳王面前,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一记上勾拳:“啊~~哆~~根~~”

对方伴随着下颚骨被打碎的声响,整个人竖着侧飞向擂台边缘。

落下时,“咔嚓”,劈叉胯坐落到擂柱上,好像有两个圆形的小东西,碎了。

片段:漠北

11月17日,中午,

漠北与田野面对面,他双手掐着田野的光膀子,疯狂前后摇晃:“你丫是不是故意的,快说,你丫是不是故意的?”

田野被摇晃得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嗯,就是这个力道,这个幅度,继续,舒服~~~”

漠北持续摇晃斥责:“你昨天炸了篮球馆、险些击毙对手、今天又让人家鸡飞蛋打,如果闯祸也是比赛项目的话,你绝对稳拿金牌。”

被摇晃中的田野睁开他笑弯的双眸:“我不想要什么金牌,我只想要你。”

“我本来就是你的,用不着想。我也不要什么金牌,只要学分,知道吗?学分!你差学分!”摇晃人的漠北没羞没臊把这句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爽!”田野听得真切,哈哈笑,野蛮、斐然。

田野任由漠北把自己摇来晃去,他伸手去拉漠北单肩斜挎的小包,他笃定里边儿有水喝,他渴了。

轻车熟路扯开背包吸扣,熟练得就像他平时扯掉漠北的休闲裤扣。

伸手进去,摸倒是摸到水杯了,但也摸到了两本薄薄的小册子。

将册子取出来一瞧,发现是他俩的护照。

“饭票,你随身带护照干嘛?”田野瞧了瞧,很是疑惑。

漠北停下对野小子而言除了让他爽以外毫无意义的摇晃,认命地翻了个白眼:“海子建议我的,如果你惹了事儿,别犹豫,立刻带你跑路。”

田野想爆笑,但忍住,他端详了几下手里的护照,随即凝视漠北,柔和地问:“然后呢?带我跑路后又怎样?”

漠北带着几分抱怨地回答:“然后他叫我不要顾及面子,带你逃到国外,就向杨阳师哥、他和苍大侠,还有废材求助求施舍。大伙儿有钱,能罩着我们俩亡命天涯半辈子的。”

田野将护照抬至漠北眼前:“所以你照做啦?”

漠北还在为田野的胡作非为生气中:“废话!我告诉你,刚才如果不是我赔礼道歉用师哥的账户赔了人家30万,咱俩现在要么在机场已经过了海关,要么已经在局子喝茶了。”

说到这儿,漠北心痛地用手薅了一把自己的碎发,自言自语:“特喵的又欠师哥30万,这该咋整啊这?”

田野呆呆看着眼前人,他喜欢这样看着眼前人,他喜欢这个眼前人。

前倾侧头,猝不及防亲了一口对方的脸。

漠北嫌弃警告道:“别以为你卖萌撒娇这事儿就过了,回学校我们还要去给校领导道歉。”

田野答非所问:“你真愿意和我流亡天涯?”

漠北给了野小子一个想揍人的眼神让对方自己领会。

田野稀松:“不至于,不至于,我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连累你出国跑路。”

漠北估计是气着了,没多思考,脱口而出:“至于!我亲眼见过你一炝秒过人!所以以后极有可能真至于!”

田野收起痞笑,也许是和平年代的大学生活让他忘了那些年自己手上沾过些什么;也许是眼前人给的幸福太酣甜让他忘了自己让对方亲眼见过什么。

野小子不善言语,他只会满嘴跑火车。

于是,

径直吻了上去,嘴对嘴,唇贴唇,鼻头碰鼻头。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

不得不说,一个没穿上衣的肌肉寸头运动男深吻着一个休闲装的青涩学生。

这画面,

这风景,

挺不错。

片段:海子

11月17日,下午,

田野打完比赛,确切来讲是在比赛里打完人,就被漠北匆匆逮回宿舍了。

漠北用钥匙拧门时,发现门没有锁,两人轻手轻脚进屋。屋里的日光灯没有开,倒是洗手间传来些许稀稀疏疏。

“海子?你在干嘛?”二人来到洗手间门口,见海子蹲在湿漉漉的地上,手里撰着木刷,已经把墙壁和地面原本带着水垢的瓷砖擦得透亮。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海子平淡又茫然地回答。

漠北蹲下身子,换位思考体恤问道:“你......是不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苍芸怀了你的孩子这件事?”

海子坦荡且幸福地笑了笑:“我很开心,非常开心,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埋下头,用手里的刷子又使劲擦拭地砖缝隙中残留的一丢丢污渍,“好像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就要当爸爸了,我不知道我该继续做什么,我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也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我和苍芸什么都不缺,但.......”

海子很少絮絮叨叨,今天例外。

漠北懂,懂得此刻海子心中的迷茫。

漠北也相信,相信海子自己会调整好。

“你怎么没有待在苍大侠那边?”田野问。

海子:“上午一直在(医院),中午沈清瑶来替我,苍芸就让我回来先休息休息,她知道我也累了。”

累?能让海子感到累的事儿不会太多。

细心的漠北悄声问:“你是不是在为出国留学的事情为难?”

这事儿不是秘密,大伙儿都清楚。

海子抬头,盯着漠北,没说话,似乎用无声在回答,也是在问询。

“你不想出国了对吧?苍大侠也支持你不出国对吧?”漠北直言猜测。

海子面露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么猜?按道理,我应该出国,然后时不时飞回来看看你们,反正机票钱我们又不是给不起,反正也就苍芸怀孕的这大半年偶尔和我分开而已.......”

漠北打断:“我就猜你不想出去,没有为什么,或者你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海子很疑惑:“站在大局观,你们不是应该劝我以学业为重吗?”

“去特喵的大局观。”漠北夫夫异口同声。

漠北站起身,和田野一起接受海子的仰视。

“不需要给自己的人生强加什么【大局观】,我们只是小人物,又不偷不抢,那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虚度半生光阴呗。”漠北的言辞很坚定、很没有远见、也很low。

low爆了,又如何?

他们本就只是俗人,装什么圣贤呢。

片段:苍芸

11月17日,中午,柳林医院VIp病房。

海子在楼下取完外卖上来,苍芸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晒太阳。

苍芸并不是柔弱之辈,只不过听从医生的建议,住院两日观察观察。

“海子~~~”苍芸见对方归来,于是轻唤,轻笑如霞光一般。她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她的未婚夫过来坐下。

海子今天一直都显得有些发愣,与往日学霸的成熟和单纯感完全不一样,他走到苍芸的跟前,却没有坐下,温柔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苍芸轻轻牵住海子的手,感觉对方的体温凉飕飕,比窗外清爽的秋意更接近隆冬。

“你不想出国,那我们就不出了。”苍芸江湖儿女,没什么弯弯绕绕的。

海子的眼眸里依旧想要隐藏地微荡着踟蹰,却没有半分惊讶流露。他没想到此刻能听到这句话,虽然好似知道这句话终会如期而至,时间早晚罢了。

海子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你很明白,从理性的角度,无论怎么权衡,出国留学都是最优解。”

苍芸很淡很淡地笑了笑,摇摇头:“现在的你,不是非得【理性】,也不需要做去什么【权衡】,而且从一开始,出国留学就并不是你最想要的【最优解】。海子,你做你自己就好,漠北他们会支持你,我会支持你......我们的孩子也会支持你。”

这样的回答,海子同样不感到意外,感到的是一种亦深亦浅的幸福。

苍芸进一步规劝:“以你的能力,并不是非得出国才能一展才华;以我们的财力,并不是非得远渡重洋才能讨生活。之前你愿意留学,无非是因为我并不排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罢了。”她极其细微地收回一只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肚子上,“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从作息、饮食、社交等方面,我都不认为孕期出国是个好选择,别的且不说,如果刚出去的那几天我水土不服,可就遭了。所以,我会留在国内养胎,如此一来,能够左右天平的因素已经换了位置,你就不必勉强自己了,你应该留在国内陪着我,这也是你的本愿。”

海子就像个被宠溺到极致的孩子(本来也是):“我真的可以用这个借口,留在国内吗?即使......”

苍芸握着对方的那只手稍许用力捏了捏、摇了摇,语气坚定:“当然可以。陪伴是很重要的责任与义务,既是作为父亲、也是作为丈夫。”

海子的心里沉甸甸的,与其说是家庭的重担第一次压在了肩头,不如说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我找到的老婆那么那么那么好?】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他是一辈子也回答不上来的。

——剧透小剧场——

长大这件事,从来都并非一点一滴积累的,它往往突如其来,打得你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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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为什么没有仓央废材的片段?因为他是一只小狗熊,不是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