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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大学男生宿舍的逗逼日常 > 第339章 两件事可以发生在同一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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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两件事可以发生在同一天里

11月18日,

漠北并不在比赛现场,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很重要很重要,比监督着田野不让他向对手投放生化武器还要重要。

那就是——补考。

漠北正襟危坐在【经世教学楼】c1-3的小教室里。这间教室的课桌摆成一个个圆形,是作为讨论式教学的场所。但今天,每一整套圆形课桌只面对面坐了2个考生,整间教室不足20人。

漠北聚精会神提笔,每一次落笔写下的英文字母都格外殚精竭虑。

他的一笔一划都伴随着一声咳嗽。

写下:c。

“咳”

写下:b

“咳”

写下:d

“咳咳咳”

漠北心虚又凄凉,侧头弱弱地望向站在他身旁的监考老师,投降道:“要不,我弃考吧?再考下去,我担心老师你会咳出肺结核。”

监考的老师长得与他有几分神似:碎发大眼稚嫩脸,眼眸清澈坚毅,整个人带着一种泥土味的厚实与帅气,此人在本文最初的章节里出现过——他们的高数老师。

高数老师已经咳红了眼珠、咳沙哑了嗓子,面露怨色与不甘,训斥:“弃考!?你弃考了,那我前边儿500多下咳嗽不就白咳了!”

漠北压低嗓门:“要不老师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帮我写卷子吧?”

高数老师一削漠北的脑门,同样低声呵斥:“你当监控是摆设?”

高数老师指着其他学生:“你也不瞧瞧其他同学,我顶多咳10下,就能保他们及格,你呢?我都咳500下了!”

考试期间都已受到高数老师诸多恩惠的其他同学们纷纷向其投来最高敬意的目光。

漠北也很无奈:“我们的卷子又不一样,我咋知道我卷子里的单选题每题选项都是从A排到Z。”

他们的卷子不一样,因为都是冷门选修科目的挂科者,所以集中到一块儿考。

由于选修课大多持续2个半月结束,所以现在进行期末考,顺便让上学期没过的同学补考。

学校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12月有英语四六级、次年一月又有期末考,所以无关紧要的课程通通在11月扫尾,留给学生更多的复习时间,尤其是那些就算无可救药也必须捞一捞的学渣。

然而,有的学渣真的比纸勺捞金鱼还难捞,比如此刻高数老师面前的漠北。

老师的嗓子已经阿杜化:“你这个三年来高数成绩都全靠我在补考的时候网开一面的家伙,谁给你的胆子选修【模型搭建】哒?”

漠北:“我室友仓央废材,他说这门课一看名字就是和搭积木、涂装手办相关。纯送分的选修课。”

“仓央废材?”高数老师遥指窗外,“就是这个1个小时前因为补考迟到,我不准他进教室,他威胁要吊死在教室外给我看,用白绫把自己挂在树上正在玩手机的家伙?”

漠北纠正:“那不是白绫,那是哈达。”

高数老师:“我一直认为你虽然成绩差,但好歹心智健全,在你们学院为数不多的男生里算正常的,你怎么就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呢?我们是财经大学,【模型搭建】指的是财务模型搭建!”

漠北:“我原本也不相信的,但仓央废材死缠烂打让我们寝的人都陪他选【搭积木课】,如果不答应,他就吊死在宿舍外给我们看。”

高数老师又指了指一边脖子悬挂于哈达里在树杈下荡秋千一边双手玩手机游戏的废材:“这光景连我都看过至少10遍,每次让他挂科,他都要上演一遍,我都看腻了,你怎么可能还相信他真的会寻死?”

漠北这才如实招来:“好吧,我承认是我男朋友信了他的鬼话,也想来搭积木,我没办法,只有跟着。”

高数老师摇头惋惜:“漠北啊漠北,宠对象要有底线。”

“底线?喜欢一个人还能有底线?”漠北眨眨眼:“老师,你说这话......该不会是还没有对象吧?”

高数老师受到1万点暴击,眼眶含泪,嗓音更加沙哑地要挟漠北:“我不给你咳嗽了!”

漠北赶忙安抚:“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一题,要不你直接咳个数,我数你咳了多少下,填对应的字母。”

高数老师:“每一道题你都不会?”

漠北:“一道题也不会。”

高数老师,“你这水平,不听讲不复习,就不该来补考。”

漠北把笔【哐当】一声搁桌子上,愤愤不平:“我本来也想放弃的。选修课而已,学分好补得很,重新选一门就是了。杨阳师哥非叫我来,说什么【这次考试全是单选题,白送!】,卧槽,哪个正经老师出的单选题每题都有24个选项哒!”

高数老师沉默片刻,哀悼曰:“唉~~你小子也真命苦,身边全是进谗言的家伙。”

漠北除了唉声叹气,还能干嘛,继续补考呗。

高数老师除了吐槽,还能干嘛,继续咳呗。

补考时长总共2个半小时,

高数老师心肝脾肺肾都快全咳出来了,主要是后边儿的选择题一溜烟地全选【Z】。

高数老师边咳边发誓与模型搭建老师不共戴天。

在老师物理意义的呕心沥血之下,漠北才能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后,轻松释然地走出教学楼。

他绕到建筑背后,拍了拍悬挂在树上的废材的屁股:“走,去食堂吃饭?”

脖子勒哈达荡悠悠的废材正捧着手机打得热火朝天:“你先回吧,我打赢一局再去吃饭。”

漠北耸肩,暗叹又少蹭一顿饭。

是的,他想蹭废材的饭卡,富二代的钱,四舍五入算是劫富济贫。

漠北双手插兜站在教学楼、宿舍、食堂的三岔路口,左右望了望。其实他没啥食欲,理由很简单——田野不在。

【茶不思饭不想】在此刻具象化。

没有蹭到废材的饭卡,还要自己花钱吃一顿没胃口的午饭,漠北怎么算这笔买卖都是亏。

“还是不吃了,等田野回来再陪他吃吧,估计那家伙体力消耗过大以后,肯定要胡吃海喝的。”漠北下了决定。

看吧,核心原因就是田野,关键词还是那个【陪】字。他心里只有野小子,表面上对野小子呵斥教育,暗地里宠得没有底线,属于人尽皆知的事。

他拧开冰冷的宿舍门,回到空荡的房间。

不知为何,乏得很,也许是刚才那场不用动脑子但很考验听力的补考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甚至懒得随手摸亮墙上的日光灯开关,直接拖着懒散的脚步来到洗漱区的水槽前,试图洗把脸清醒清醒。

稍许拉开绿色的窗帘,让久违的阳光照亮小小的空间,也搅动空气,让某些气味儿飘忽游荡。

是的,洗漱区有一股酸酸的、臭臭的、咸咸的以及......香香的味道。

循味侧瞥,洗漱区靠墙的角落,热水器的正下面放着一个塞满脏衣服的绿桶。

那个桶是漠北自己的,因为里边几乎都是田野换下来的运动服。

着了魔一般,就算自己很累,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也是把田野的衣服给洗了。

一手拧开水龙头,全然不在乎水流顺着没有塞盖的槽洞漏走,他弯腰从桶里抓起揉作一团的衣物。

衣服太多,一只手没抓全,田野参加拳击赛,学校发给他的拳击短裤滑落在地。

漠北将手里的衣裤丢进水槽以后,更加深度地曲身,将地上的短裤和桶里残留的篮球背心拾起。

田野的气味仿佛是顺着指尖沿着手臂往上传递,让漠北呼吸急促起来。

肢体和大脑完全不受控制,既非亢奋亦非沉浸,所有的意识和感官都脱离所有的意识和动机。

捏起裤头,凑在鼻尖,深吸。

污浊的皮屑、发酵的汗渍甚至淡淡的尿迹。

混杂着肮脏、龌龊、不堪、唾弃,正如在外人眼中二人的关系。

但,好真实,好上头,明明不是酒,却让他感到微醺,可能更似毒蘑菇,具有致幻性。

自己喜欢的人,臭的也是香的,脏的也恨不得自己能同流合污进去。

愈吸愈忘我,不分时空、不分四季。

“饭票~~”田野不羁但亲昵的呼喊将其唤回神。

目之余光,发现身着田径背心、斜挎着小包的野小子正站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极其扭曲且猥琐的一举一动,目不转睛,深情。

背后不远处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大敞开,看来田野回来时,自己过于陶醉,没有留意。

按道理,漠北应该觉得很羞耻、很难为情才对。

然而,

“我想你了。”漠北微微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坦荡,他掂了掂手里的裤衩,没做解释,目光聚焦在他与田野之间某个根本没有意义的地方,“突然间,就很想你了,一点儿征兆也没有。反正,你只要一不在我身边,我就好想你,好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野的表情居然分外严肃。

他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转身走向房门,似乎是要出门。

漠北没有任何担忧、没有任何怀疑,见到野小子,他就全身心放松了。

田野不是要出门,而是关门,再次转身,直奔漠北而来——这厮居然还有羞耻心了。

搂腰,前推,让漠北的背抵住水槽沿壁,一气呵成。

情到浓郁,田野轻柔地亲了亲对方的唇。

“我也好想好想你,所以比赛完我一秒也没耽搁,就打车回来了。放心,这次我给司机钱了,不是用炝抵着司机的头。”田野骄傲,一副想要讨赏样儿。

他无需漠北回应,因为他清楚漠北时时刻刻,从心神到肌体,都在回应自己。

“也不算一秒没耽搁,沈清瑶她们女子组拿了个4*400米第一,我被她嘲笑了一会儿。”田野秒变卖萌,一副讨安慰的样儿。

漠北一直都很吃这一套:“欧?看来,我要找沈清瑶赔钱了,你晚回来了几秒,造成了我的损失。”他的手指抚过对方的脸颊,全然忘了手里还握着对方的裤衩子。

田野的卖萌转瞬即逝,小鸡啄米式的浅稳伴随着使劲把对方往洗台抵的力道相焦灼。

漠北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率性而为着。

扯去彼此的衣物是田野最喜欢的环节,他享受着自己的急不可耐被对方包容与接纳,更享受在欣赏可餐秀色的同时向对方炫耀自己的强壮魁梧。

在这个过程里,无论多么放浪的小任性都可以施放。

他舍不得对饭票粗暴,但舍得对衣库粗暴。

漠北被他撕碎的衣服已经可以用【数不胜数】来形容了。

他抱着漠北啃咬的同时,在屋子里移动转圈,漫无目的,任何犄角旮旯都会沦为战场:

背脊的汗液划过床铺的铁质阶梯,注定加速铁锈的老化;

肩头突出的骨骼撞破墙壁的棱角,一片片墙面漆的干壳呈粉末状落下;

地砖因为摩擦而变得格外光亮,甚至能照射出人躺的蜷动和颤抖;

椅子的腿脚被抓握而移位倾倒,因无法被借力的东倒西歪;

课桌摆件被掀翻、垃圾桶被踢翻,一地狼藉能有多乱就有多乱;

漠北的背因为与地面的耸摩而起了红色的伤痕。

漠北仰视着既纯真又欲念又坏痞的俯身小子。

对方的每一次凸动,偶然的舌头划过嘴唇,都让漠北深陷泥潭而不能自己。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我的样子。”野小子带着喘息的话语随着汗珠,滴落在漠北的脸上。

漠北深凝未言,一只手捏着床脚做支撑让自己的身子不到处乱动,另一只手抬起,拂过对方的脸颊。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勾动野小子的灵魂。

漠北:“喜欢看,那就多看,慢慢看呗,反正我俩的时间多的是。”

野小子的流氓劲儿变本加厉:“不仅得多看,还得多做。”他的嘴都已经笑歪,典型的邪恶反派。

“嗯,多做。”漠北的回答宠对方得不行,也是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

野小子话多,但动作没停:“你这话我也爱听,再说点我喜欢的。”

漠北也学对方坏坏笑了笑,换做双手环抱对方的腰,以近乎魅魔的语调吐息出了四个字:“田野,用力。”

野小子,彻底癫狂......

——剧透小剧场——

深夜,鸟悲不止,

在经世教学楼c座外,

一个人影,脖子挂在树杈上,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他的胸前,散发出悠悠的绿光。

巡夜的保安,远远见到,吓得屁滚尿流。

......

“赢一局!赢一局我就去吃饭!”

某个被人遗忘的学渣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