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今天见晴,许雏星简单穿了一身暖和的连衣冬裙,外面罩白色的羽绒服就跟严御凤出门了。
日光从树叶间的缝隙穿过,落到她的手上,像一片片闪烁的金片,她转过头问御凤:“二姐,你冷不冷呀?”
严御凤今天早早起来化了个全妆,穿着烫银丝绒的吊脖针织礼服,礼服的外面虽然打了一件皮草,可里面的礼服一旦脱下,便是漏胳膊漏肩,许雏星看着就冷。
“没事,到了首府铺有暖气,冷不着我。你穿得倒是保暖,不过到时候宴会上被祝慈文念叨,我可救不了你哦。”
严御凤想到祝慈文就受不了,那个女人过场多得很,在她的地盘谁都要按照她的规矩礼仪来做,不然祝慈文就得像教导主任一样教训人。
也只有严御臣不惯着她的臭脾气,两个人见面就掐也是因为如此。
许雏星摇摇头:“没事,慈文姐说我,我也不听的。”
许雏星不好意思地说:“她每次说我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是我经常也会忘了。”
“噗呲!”严御凤猛地笑出声,“哈哈哈!你跟御臣还真两口子啊,哈哈哈!”
到了首府,大门处的礼仪服务生罗列两旁,对一个到来的贵客以极为尊敬的服务态度要求他们进行登记。
然后每个人才能进首府的大门,来的人还不少,不过还是年轻宾客居多。
首府外围警卫森严,整个建筑风格也沿袭着上世纪建筑的简约庄重,虽然每任元首都会对首府进行简单改造,但一般也改不到哪儿去。
外围是机关办事地,越往里就越休闲居家,常有亭台楼阁点缀,花草树木做伴,没什么奢靡之风,只是警卫的把守会比一般宅院多得多罢了。
许雏星和御臣来过几次了,每次来感觉都挺不一样的,首府有不同的出入口,之前来她直接坐车通过地下室上电梯到首府中心,这倒是第一次从大门处还需要登记进入。
严御臣今天有事就不来了,他也不想看见祝慈文,就让汪玟、李刀,刘助三人组陪着来,更何况还有严御凤守着她,他放心很多。
两个人绕过一道九曲连廊,跨过月洞门,旁边栽着北方极少见的细竹,严御凤看着前面一群着装精致奢华的宾客,在许雏星耳边悄悄说:“你看他们是谁?”
许雏星这才仔细看前面人群的背影。
好像有点熟,又有点不熟。
“谁啊?”
“你再仔细看看,那个穿黑色皮草斗篷的女人是不是沈雁倾,那些男人你可能不认识,都是以前追求沈雁倾的旧相识了。”
沈雁倾的皮草斗篷表面缀有细闪,阳光照在其上,如星空闪烁,她内里穿着烟花色带交织的黑底旗袍,突显出她曼妙的身材,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时过多年,几个男人见她还如曾经那样,不减美貌,居然生出了一些沧海桑田的感慨。
但感慨之后,各有各的想法是什么,又不得而知了。
“哦。”虽然听了沈雁倾很多八卦,但许雏星对沈雁倾反而没什么特别想法,应了严御凤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严御凤见她对沈雁倾兴趣不大,反倒劝她:“你可别不拿沈雁倾当回事,我们可是带着妈的旨意来调查沈雁倾的。”
许雏星也挺明白夏佳琪对沈雁倾的敌意,但她觉得没必要,又没人绑着她弟弟去喜欢沈雁倾,他自己一厢情愿,也怪不了沈雁倾不是?
“二姐,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妈还计较旧事干什么,那小舅舅说不定只是单纯不想结婚呢,这事我觉得算了吧,调查人家也不好。”
严御凤不赞同许雏星的摆烂心态:“雏星,你不懂,调查沈雁倾都是其次的,主要是要了解她身边的那些男人,看见没,那个体格跟熊一样的,是军队里退下来的国会议员,是魏家二房的大儿子魏宏源。”
许雏星顺着严御凤指的方向,突然想起严博峰给她科普的严家死对头——魏家,严家直系的子孙后代并不多,亲戚都没多少,只有一些远房。
但魏家就不同了,除了魏烬燃是魏家正房的儿子,魏烬燃上头有好几个姐姐,唯一亲哥是外交领事,常年驻国外领事馆。
然后魏家还有二房、三房、四房,家族延伸的后代多得在朝堂上分布甚广,所以为了遏制这种现象,祝凛肖这一年下了死手整顿这种裙带关系。
魏家被整得半死不活,因此也是朝堂上反对祝凛肖的最大牵头者。
“原来如此。”许雏星终于想起来了,
严御凤又指着另外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这个是孟老的孙子孟德鑫——”
“——我知道他,之前去参加孟老爷子寿宴的时候见过他。”
严御凤点点头,又指着另一个男人:“那个就是沈越了,长得就一副狐狸样,手段也是很阴险狡诈的,雏星,你见到他一定要躲远一点。”
沈越一身白西装,戴的金丝边眼镜,不过沈越的行动举止颇有一种笑面狐狸的圆滑感,他看人的时候,笑不见眼底,让人不知他的真实想法。
“另一个是曹硕,你肯定认识。”严御凤继续指下一个,但她也有点疑惑,“剩下的这个人,是外国人吧?诶?我没见过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家这两兄妹在国外的朋友,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的。”
许雏星隐约觉得这外国人是不是她见过,虽然一身黑西装,扎着领带,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许雏星总觉得他有点熟悉。
而一行人终于到达会客厅时,里面人声鼎沸,而这时那外国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白皮棕发的高阔硬挺脸庞,有点像混血的深邃轮廓混合着柔和线条,精致冰冷,很像亚马逊森林危险善于伪装的毒蛇。
蛇?许雏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蛇这种形容。
但没容许雏星多想,祝慈文穿着一身矜贵优雅高定礼服出现,她对沈雁倾一行人寒暄几句,便看见后面的许雏星和严御凤两个人。
只听她微微大声叫到:“许雏星,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穿礼服来!你看看你穿个棉袄就敢来参加我生日会,是不是严御臣那个混球挑唆你这样敷衍我的!”
几个人全都转身盯着许雏星,许雏星难得地有点尴尬了。
不是,大冬天不穿厚衣服,她真的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