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助你跟严御臣说过这事儿没?”
高助察觉到了许雏星在直呼严御臣全名,很有眼色地说:“严少派的人已经将事情报告给严少,我便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小姐你。”
“嗯,高助你马上到夏家来,告诉我更详细的过程。”
“好的,我已经在路上了。”
许雏星立马拨打了于青禾发给她的那串属于魏烬燃的电话号码。
不到三秒,电话被接通:“魏烬燃!你这个有爸妈生没爸妈养的狗东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爸妈一根手指,我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杀了你!有什么你就冲我来,你绑架我爸妈算什么本事!”
“喂!等会儿,许雏星,谁动你爸妈了?”魏烬燃那略带疑惑的清亮声在她耳边沙沙响起,“你爸妈不是在海南吗?跟我有什么关系,第一次打我的电话就来骂我,你也是有种,找准了真凶再来骂人行吗?”
许雏星一下子有点不确定了,魏烬燃可不是那种做了事不敢承认的性格,可是除了魏烬燃,又会是谁想绑架爸爸妈妈。
她继续追问:“你别狡辩!除了你这个疯狗还有谁?你难道忘了你当初威胁我的那些话了!”
“首先,觊觎你的人似乎不止有我吧;其次,你的证据呢?你用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最后,我若真的绑了你的父母,我会直接承认,因为这样你就马上会因为你父母的命答应来到我的身边,不是吗?”
似乎一根鱼刺卡住她的喉咙一样,魏烬燃说的话的确没错,但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还想继续追问,一只男人的大手立刻拿走了她的手机——
“魏烬燃,就算这件事不是你干的,你也别想脱得了干系。你给我等着!”
还没说完,身后的严御臣便抢过她的手机,把魏烬燃的电话彻底删除了。
许雏星现在情绪本就不稳定,她立刻质问严御臣:“严御臣,你凭什么动我的电话?把手机还给我,我要问清楚魏烬燃!”
严御臣把手机举高,无奈地劝她:“星星,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但是你冷静一点,魏烬燃很明显就是为了钓你上钩,你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被他三言两语影响了。”
“严御臣,是我的爸妈被绑走了!我不急我还是人吗?你把手机还给我!”
她努力踮脚去够严御臣的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她沉不住气大声叫到:“严御臣!我没时间跟你闹,你不把手机还我,我就直接去找魏烬燃!”
她转身就要走,严御臣另一只手马上搂住她:“雏星!星星宝贝儿,我也急,我比你还急你明白吗?可是一旦情绪失控,人就无法清醒地做出正确的判断,我怕你会做出傻事来,你先听我说——”
“我清醒得很!严御臣,我问你,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来上海,我当初明明说了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们一起走更安全,结果是你拿怕出事端的原因,直接把我从床上抱着就走了。你还敢说你没瞒着我什么吗!”
她通红着双眼,面上满是愤怒和难过,以及对一个最亲密的人的质问。
严御臣此时内心汹涌如暴风雨来临的海,他如今的头发早已经没了当年的五颜六色,因为所有的色素混合着年轻气盛和傲慢野心,沉到了海底。
他心口一痛,走近她低声哄她:“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爸妈。”
“你别转移话题。”她将他靠近的胸口推开,彼此划开一道长长的距离。“严御臣你难道忘了吗?我的预感很准的,你肯定有事在瞒着我,而且还是那种让你很焦躁的事情,所以你才这么急。”
那些海底的巨浪暗流在不断翻卷,它们即将破开来自地球无可抗拒的重力,将所有的毁灭带到人间。
他缄默半晌,不愿说出真相,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无法交心:“雏星,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现在你不必知道。如今重要的是找到爸妈的下落,我来处理这件事就行,你先在家好好休息。”
“李刀,汪玟,照顾好小姐。”严御臣转过身对旁边的两位吩咐,面色冰冷到极点。
“是。”
“严御臣,你什么意思?”许雏星难以置信地望着严御臣高大到需要她仰视的背影。
闷窒的气息蔓延。
“雏星,我了解你。为了爸妈,你什么都愿意做。但是你也应该了解我,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严御臣!——”
那扇门关上,严御臣也走进了黑暗,不再回头。
许雏星跌倒在沙发上,她再一次被囚在了高塔上。而这次囚住她的人,是她爱的人,以爱之名的囚禁,更加刺伤她的心。
严御臣说得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坐以待毙,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爸妈再出现一次意外,而她无能为力,等待结局最终难以挽回。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直接掉落在她的手上,滚热得像沸水。她举起手看着那颗缀满钻石的星之戒,那是两个人的情侣对戒之一,这么好的戒指然后决绝地取下戒指。
一旁的汪玟终于出声了:“小姐,严少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她一向沉默,只当好一个称职的保镖,可现在她却也觉得,似乎不说什么不行了。
许雏星把戒指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从一旁的小型保险箱拿出了白玉龙扳指。
然后,戴在了她的拇指上,严丝合缝。
李刀余光瞧了汪玟一眼,接着她的话说:“小姐,你应该也知道你去找绑匪就是羊入虎口,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你安心待在夏家,再加上暗卫——”
“小李哥,汪姐。”许雏星擦干眼泪,走向他们,开门见山,“不是御臣说什么,我就得一味地接受。是,你们和他说的都对,我是不该犯蠢,去落入他们的陷阱。可是不是为我好,我就该顺从,我就会高兴和感恩戴德。”
“现在情况已经无解了,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等御臣救出爸爸妈妈,他们那时候还有命吗?他们不是我当年的情况,能够毫发无损地从虎狼窝里出来。”
“我这条命是父母所生,且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该让我去解决。我从来不是被困在笼里被圈养的金丝雀。”
“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