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刘助所言,之前她的抹黑事情以及“洗钱门”调查出来,跟黄盛泽和沈越有关。
“黄盛泽?”许雏星很久没听说这个名字了,兀地没反应过来,“黄二?”
“是的,黄家之前因为私自倒卖军火,被查处了,严少并不包庇黄盛泽,因此黄盛泽消失在京城。前段时间沈越回国,他似乎找到了新的靠山。”
“沈越,听说沈越钟情宋流熙,那他现在怎么不去追宋流熙?还偏偏要继续跟严御臣作对。”
她这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前段时间查到沈越雇佣了一批外国保镖,恰好黄家私藏有军火,于是两个人狼狈为奸,打算从我父母下手,逼我自投罗网,然后对严御臣下手?”
难道魏烬燃说的是真的?这事真与他无关?
刘助点头:“是的。三少念及黄盛泽曾经的旧情,当初没有处置他,没想到如今养虎为患。沈越此人狡猾奸诈,很不好对付,所以小姐,要营救许先生和夫人需得从长计议。”
许雏星沉吟不语,她看向一旁的汪玟,汪玟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据可靠消息,沈雁倾如今正在京城频繁邀约以往旧友社交,我们或许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汪姐好点子。”许雏星眼睛一亮,是的,沈越敢绑人,那她为何不可?
刘助倒是有所顾虑:“可是,会不会有诈?他哥哥干出这种事,沈雁倾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抛头露面?”
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许雏星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无论有没有诈,还是得一试:“这样,我们先回京城,先去观察沈雁倾的情况,如果没有埋伏,我们就马上抓人。”
汪玟和刘助表示同意,便立马和许雏星连夜坐了飞机回到京城。
一到京城,她便联系了祝慈文,同时察觉到一个京城很多人都不在意的小事——
“冯家怎么会跟卫家联姻?!”许雏星人都麻了,怎么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打得她好几个措手不及。
“那环灵呢?她就同意了?”许雏星很清楚环灵根本就不会答应联姻。
冯家人表面上很疼爱冯环灵,但即便冯环灵搭上了许雏星这条线,他们还是没有完全放弃联姻这条路。
祝慈文在电话里索性全都说开:“因为你离开了京城,冯家人可能觉得仅仅依靠你并不稳妥,所以便立马为冯环灵安排了家世相当的卫家联姻。”
“卫家?”这次发生疑惑的人变成了刘助,“卫家虽然家世确实与冯家相当,联姻也的确合适,可三少之前收拾过卫家,卫家难免没有怀恨在心,他们就这么轻易地答应要与冯家联姻,有点古怪啊。”
祝慈文继续解释:“卫家不会对严御臣怀恨在心,因为卫家以前本就是严家的旁支联姻过的家族,京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联姻本就稀松平常的事儿。当初严御臣收拾卫家,也是卫家不安分,想当墙头草,到处和有权有势的家族交往,被严御臣敲打后也老实了。”
许雏星不明白了:“不是,那卫荣怎么会一直针对我?”
“可能心里不平衡吧,卫家子弟唯强而从,谁强他们以谁为尊,一个字总结的话,就是贱。”祝慈文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许雏星简直无话可说。
还真别说,卫荣这人就是挺贱的,不搭理他,他就狂吠;你刚要去教训他,他就缩头当乌龟,还说你仗势欺人。
“哦,你猜对了,就是卫荣要和冯环灵联姻。”
“开玩笑的吧?”许雏星一下子站起来,“跟谁联姻不好,跟卫荣这个贱人联姻,这不是毁了环灵吗!”
“哈哈哈,虽说卫荣猥琐了点儿,但他可是卫家的主家长子,匹配环灵并不委屈环灵。联姻不以性格和长相这些而论,只论家世和身份。”
许雏星感觉就像吃了口苍蝇一样难以忍受,这操蛋的联姻!大嫂已经被祸害了,还得搭上一个环灵?
“其实我觉得这两个人还挺配的,冯环灵爱玩,卫荣矫情,他们性格还挺合,说不定还能过得挺好。”
“……你认真的吗?”许雏星对祝慈文这种幸灾乐祸的话表示非常怀疑。
但许雏星现在也管不了这事儿了,她只能先把爸爸妈妈救出来再说。
可汪玟和祝慈文一起审问沈雁倾带给她的消息却是沈雁倾也不知道她哥去哪儿了。
许雏星不信,亲自去找沈雁倾,沈雁倾被关在一间卧室里,姿态放松,神情自若,不像被绑的,像来做客的。
许雏星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开门见山:“你哥的电话呢?”
“没有。”
“你是觉得我不会打你,不用派人严刑逼供你是吗?”
“我说了我没有,你爱信不信。”
“那你平时怎么跟他联系的。”
“中间人呗。”
“哪个中间人,你去给他传消息。”
“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许雏星,又不是我绑的你父母,你去找我哥啊!”
沈雁倾一副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许雏星。
“行,你不说是吧。来人!”许雏星朝门外大叫一声,汪玟进来了,拿着一个剃头的推子。
许雏星恶狠狠地瞪着沈雁倾:“汪姐,把她头发全剃了,就算她说了,也不许停。”
沈雁倾顿时被许雏星的恶毒之语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许雏星!你敢!”
汪姐受到命令,她身后的两个女保镖立刻上前把沈雁倾按倒在床上,沈雁倾立刻大叫起来:“许雏星,你这个贱女人!你妒忌我比你漂亮,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对待我,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丑八怪,你这个丑陋的贱货,这辈子都别想嫁入高门!你就只配——
许雏星充耳不闻:“——所以呢?你除了骂人还有什么新鲜的说词吗?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啊!——”汪玟的推子丝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把沈雁倾一头秀丽的长卷发给剃掉了一半,一半光头,一半留着长发,俗称阴阳头,甚至比尼姑头还要难看许多。
沈雁倾一直在尖叫着哭泣,不停哭叫不停诅咒着许雏星,刺耳又喧哗。
而许雏星毫无波澜,像是看她自己,像沈雁倾这样被强权压制时的无能为力。
只是,沈雁倾只知道尖叫咒骂,却不知道如何反抗。如果是她,她会把剃她头发的那只手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