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又引得众人一阵不大的喧哗声。
“这唐建明真是能发狂悖之言,他说三个月退曹丕,曹丕就真能退?”
“我看,不过是不想出兵助我朝攻取荆州,所以放出的大话罢了。”
这些话,多半来自于关兴、张苞、赵融,还有一些其他年轻将领之口。
这些年轻人有个最大的特点——热血。
但也容易被表象所迷惑。
好在他们都非常忠心。
此时的他们,个个义愤填膺,认为唐剑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相助,所以说出的推托之词。
这样的声音占了大部分。
但是,那些追随刘备多年的老臣,却知道唐剑每次预言,都能说中。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预言,都不是狂悖之言。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些七嘴八舌。
“众位,唐剑助不助我军,我们都要取荆州。”
“这是陛下定下的国策,只有荆州回归朝廷,合荆益二州之力,才能成帝业,定中原,继而一统天下,兴复汉室。”
说话的人,正是程畿。
此人极为忠直,为人硬派。
因为刘备这次出征,带的人就都是忠直之人。
因为上次他让马超来镇守荆州,结果马超一身反骨,不但取荆州自立,还投降曹仁,最终还杀了关平。
而上庸的刘封自私自利,房陵的孟达也望风而降,这让刘备在用人上,选择了稳。
所以这次他带的人都是这一类的人。
你能力可以不出众,但是必须忠。
程畿的这番话引起了所有人的赞同,护军将军傅肜起身说道:
“对,我们哪怕没有外援,也定能夺回荆州,并且斩杀马超、曹仁,为关、张等诸位将军报仇雪恨!”
这个傅肜也是个忠直之将,乃是荆州义阳人,追随刘备多年,因为忠勇,深得刘备信任,并在此战中升任护军将军。
他的名字与唐剑麾下的傅彤相似,刘备曾经也差点看错。
傅肜的发言同样引起所有人的喝彩,这说明今日在这大帐里面的人,都是一样的秉性。
伊籍见后,脸上有些隐忧。
将领谋臣都是忠直之人,但是能力却都不出众。
这样的一套班子,能否真的击败曹仁,夺回荆州呢?
伊籍对比表示怀疑。
坐在主位上的刘备显然对将领们的忠勇很满意,只见他一脸和煦,对众人道:
“季然(程畿)、子侃(傅肜)说的不错,我军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有诸将同仇敌忾,何愁马超不灭,荆州不归?”
说着,他举起面前的一杯酒,说道:“来,朕就借此酒,预祝此番凯旋得胜,收复荆州!”
众人连忙捧起酒杯,一同喊道:“凯旋得胜,收复荆州!”
……………
随后,刘备任命冯习为都督,总督军事。
冯习也不负所望,指挥军队连克常雕七座营寨,将夷陵的外防线全部击溃!
蜀军士气大振,水陆并进,一直推进到夷陵城外。
而曹仁此时正在夷陵城中,听闻常雕连续战败,正要给他增兵。
这时,一名传令兵来到曹仁身旁,说道:“将军,陛下有密旨送到。”
曹仁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扶正了头盔,整理仪容。
然后接过密旨,展开观看。
看完之后,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然后,转为果决!
随后,他将密旨收在怀里,然后对传令兵说道:
“传令常雕,撤回夷陵!”
“在夷陵周边,实行坚壁清野之政策,将百姓和粮食都迁入城中,勿使一粒粟,一颗谷落入敌人之手!”
“是!”
传令兵立刻就去传令。
第二天,常雕就撤回了夷陵城。
城外也实行了坚壁清野之策,村庄和粮食皆被搜刮一空,然后曹仁下令坚守不出,与刘备展开对峙。
等待着那个时候的到来。
由于近来都在下雨,江水暴涨,道路泥泞,这给刘备的部队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士兵们许多时候无法生火做饭,只能就着雨水啃干粮。
在这样的条件下,是很容易滋生疫病的。
尤其是这种人员大规模集中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淮河战场这边,同样的状况也在上演。
时间来到了八月末。
距离唐剑说曹丕三个月退兵,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淮河水位暴涨,洪水横流。
雨水不断汇聚,在淮上一带造成了不小的洪灾。
安城、新息、汝阴一带开始出现流民。
寿春城内,将领们的沙盘推演已经推了无数次,可陆逊就是按兵不动。
这天,魏延又从下蔡乘船来到寿春,找陆逊商量出兵的事。
陆逊披着大氅,手持羽扇,站在城头,颇有一番风华绝代的样子。
魏延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陆况,陆况也同样是来请战的。
于是两人一同来到城楼上找到陆逊。
“伯言,你可真让我们好找!”
魏延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这说明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陆逊回过头来,看着走上来的二人,淡淡笑了一下。
几人碰面,魏延再道:“伯言,怎么跑城楼上来了?莫非是在观察水位?预测天时?”
陆逊的回答却非常简单,只见他淡淡一笑,说道:“非也。”
“我倒不是观察水位,看天时,只是单纯的躲人罢了。”
魏延和陆况二人异口同声:“躲人?”
陆逊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瞒你们说,早上邓艾刚走,还有耿仪,樊勇他们,算上你们两位,今日来找我的人,都已经是第四波了。”
魏延再问:“莫非………他们也都是为了请战而来?”
陆逊点了点头。
魏延就不懂了,摊手说道:“伯言,我军水军乃天下精锐,如今淮河之水大涨,江河水满,就连田地之间,也可以行船。”
“此时,正是我军进占淮北的大好时机啊,将士们等了半年,就等着这一刻打一场大胜仗,你怎么能疑而不进,坐失良机呢?”
陆逊听完,也并没有反驳,而是告诉他:
“此乃主公亲自下达的军令,我只是照令行事。”
陆况原本还有些不解,但是听到陆逊这么说,立刻就释然了。
因为他是可以无条件相信唐剑的。
但是魏延不一样,他没有那么长期的跟在唐剑身边过,所以不明白唐剑的未卜先知有多厉害。
“可……这……”
“伯言,主公远在建业,淮上的情况主公未必知晓,不如请你再写一封书信送往建业,说明情况,让我等出兵夺取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