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船上恢复了平静。
走廊里巡逻的护卫队人数没有减少,但步伐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乘客也基本上知道护卫队前几天晚上干掉了俩个杀手,但没人知道其实是令狐黎干的。
令狐黎偶尔在餐厅遇到船长,船长会朝他点点头,他也会回一个点头,双方都没有停下来交谈。
炎君和女帝大多数时间待在隔间里修炼,偶尔出来透透气,但在走廊里停留的时间不长。
“这个空间戒指里面怎么应有尽有啊?就连斗士丹都有,这薛听雨也用不上啊。”女帝将三枚灰白色的斗士丹取出,放在手心。
“还正好三枚,而且这种类型的丹药一枚一个境界。”炎君说着,神识探入他那枚戒指深处,沿着丹药堆码的排列方式扫了一遍,从外围到中心,从表面到底层,耐心地顺着分层的结构逐一确认了一遍它的大致范围和不同品阶的分布位置。
过了一会儿,只见炎君嘴角微抽。
“我这里面一百多枚斗士丹。”他收回神识,抹了一把脸,语气带着一种被投喂过量的无奈,“哥哥把薛听雨当垃圾桶了。这玩意儿只能拿去卖了。”
女帝嘴角微微一抽,“还得是邪帝大哥。”
她把三枚斗士丹收进戒指内,又从中取出几枚更高修为的丹药逐一查看过表面的成色,“这里面的修为丹药一路到超神丹,还有半个月的路程,我感觉我们可以一路磕到超神境。”
“这么吃不会拉肚子么?”炎君嘴上是这么说,但已经塞了两颗武士丹进嘴里。
煌曜九眛吞天焰在他体内随即亮起,将那两枚丹药同时包裹,火焰覆盖丹药表面的瞬间就将其完全吞噬,药效被剥离出来,沿着经脉快速扩散。
他的身体在药效流过时微微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来感觉了。”炎君盘膝坐下,吐出一口带着余热的气息,修为径直晋升到了战士境初期,过程平稳,没有出现明显的瓶颈或阻滞。
就是这么的平平无奇。
“不愧是八品上等武士丹,这突破完全像水到渠成一样,也不损伤根基。”女帝虽然吃过很多邪帝的丹药,但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我去给两颗超神丹给令狐黎吧。”炎君站起身,摸出一个小瓶子,抖了两颗浅灰色的超神丹进去,又掂了掂,确认数量没有出错,“够他迈入超神境巅峰了吧,说不定还能冲击破天境。”
“绰绰有余好吧。”女帝点点头,“我也回去准备修炼了。”她站起身,推门朝自己的隔间走去。
炎君一同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令狐黎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域。他听见敲门声,头也没回说了一声“进”。
炎君推门走进来,站在门口,把那只小瓷瓶递了过去:“送你点东西。”
“这是什么?”令狐黎凑近看了看,闻到了一股香味,“好香啊。”
“超神丹。两颗。一颗够你到超神境后期,两颗吃完直接冲进巅峰。运气好还能摸到破天境的门槛。”炎君眉头一挑笑着说道。
令狐黎看了他一眼,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看了一眼,又合上递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炎君微微一愣,没想到令狐黎是这般反应。
“丹药吃多了,体内会积攒杂质。而且容易上瘾,用完灵力后习惯了那种快速提升,就很难静下心来慢慢修炼了。”令狐黎把瓷瓶塞回炎君手里,“我要靠自己练。”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在炎君身上停了一下。
他察觉到炎君的气息有变化,比之前凝实了一些,“昱炎你突破到战士境了?”
“刚突破。”炎君点了点头。
令狐黎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握住炎君的手腕,灵力探入对方经脉,沿着主脉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任何沉积、杂质、或异常的灵力波动,才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认真:“你吃了这种类型的丹药?一定吃了,不然你怎么突破这么快!”
“丹药里如果有杂质,不会立刻发作,但会在经脉里慢慢沉积。你现在没事,不代表一周后没事。欲速则不达,不能因为一时贪快,把后面的路堵死了。”
令狐黎一本正经的说道,语气中透露着对炎君以后修行路的担忧。
“这么快突破很爽吧?你就会觉得之前慢慢修炼的算什么啊。答应我,下次不要吃了。”
炎君没有急着解释。
他等令狐黎说完,才取出另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
丹药表面有一层缓慢流动的光泽,颜色分布均匀,丹纹清晰可见,浓厚的香味不断传出。
他把丹药放在令狐黎掌心:“洗髓伐骨丹,八品。这两枚超神丹也是八品。
三颗八品丹药放在你面前......
你吃不吃?”
令狐黎听炎君说完愣愣地站在原地,“我的好兄弟啊,你被骗了!谁卖给你的,我们找他去!”
炎君嘴角一抽,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嘴巴咋了?昱炎呐,你知道八品丹药是什么级别么?我见过的丹药最高只有六品,吃过的不过五品。
七品更是见都没见过!
你现在跟我说这三颗丹药是八品?!!”
令狐黎的表情十分的抽象。
炎君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差点忘记了,他们八品吃惯了,其他人可是见都没见过啊。
“你可别乱说。”炎君伸手捂住令狐黎的嘴巴,“这三颗丹药是薛小姐给的。”
“薛小姐给的?”令狐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瞅了眼炎君身后的门,嗯,关好了。
“对啊,天枢阁总不能骗我们吧?”炎君笑了笑,“薛小姐说了,先吃这枚洗髓伐骨丹,排除体内原有杂质。再吃超神丹准备突破。
她还说这都是八品上等丹药,不存在什么吸收不干净导致药效残留在经脉中形成杂质。
所以说啊,你就放心吧。这不仅是给我们的报酬,还是补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