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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二穿神明在博纳 > 第132章 欢笑,为将死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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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欢笑,为将死的明天

明确自己的结局后,凌白开始在明启城游走,谁也没有带,漫无目的,徐走往昔,城与烟火气扎根在这片曾荒芜的土地上,令一切有了意义,有时也多想回到过去,于是祂也如此做了,在时间里游走,旁观,不改变什么,看它曾荒芜的时刻,起建的时刻,繁荣的时刻,沉寂的时刻……只是为了将看见的线框在纸上描绘,写一本记事集,然后把它留下。

珍藏的物品里,有一本曾旅行时的纪录集,在以前的日子里凌白也常常翻开,把贮藏的记忆再展现,现在想来,书是留给后人最好的礼品。

去把我的故事记叙而下,留给敖青,伊诺,白刃,十泉介,十泉浩,奇里亚还有阿加克罗奇·卡托里斯,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血亲,当然还有雅兰娜他们几个。

凌白觉得自己大可能是等不到卡托里斯破壳,所以留一本故事是必要的,去告诉他自己的哥哥曾经历了什么,然后把这故事集用自己的技艺铸造成为一柄神器,也算不错的礼物。

在欢宴结束后的第三日暮,明启城已经回到日常运转中,在神殿的花苑廊道里,白石雕刻的石柱上缠绕着青绿的花藤,开着多色的花,少年将笔收起,书合上,然后站在那里远望,一片线框组成的城。

“你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些?”凌白开口,然后朝一边看去,那里是千面之一的[哀默]。

“你记得的,我们曾读过一个故事,是一位将病死的母亲给还未记事的孩子写书,她把自己的童年,青年,恋爱,工作那些经历都写了进去,她说只有这样孩子才能去认识她,而不是成为让自己孩子梦中的臆想,我觉得她很厉害,非常厉害……

所有人都在遗忘,唯有那个孩子,是在与她相识,孩子会在童年时嘲笑书中的母亲,会在少年时思念,会在青年时感慨,每一次翻开书都像是母亲在与他讲述,每一次都有新的认识。”

“我也好想这样将鲜活的自己留下,所以我想写下来,如果时刻迫近,那么奇里亚也可以多认识我,我想他成为我一般的人,介他们也可以留下我这过客的记忆……

而更多的,是想留给卡托里斯,我想让他知道他不曾孤单,我想让他知道百年前曾有一位血亲满怀着期待为他留下自己的故事。”

满怀着憧憬,凌白遥望着远方,黯淡的眼睛好似回到了曾明亮的时候,那是和天空同色的蔚蓝天青。

“你知道那有多遥远。”[哀默]说,“但,也挺好。”

“至少卡托里斯会知道,他哥哥为他留下了一个去处,这里还有哥哥的朋友、亲人,而这里也会成为他的家。”

[哀默]陷入一如既往的沉默境地,然后失散去。

阿加克罗奇·卡托里斯不会去经历哥哥所经历的苦痛,因为哥哥为他留下了一个家,还有他自己。

……

等了一会,远处有了两个身影,魁梧壮硕的男骑士,比丈夫矮一头的女法师,两人缓步上前 走到凌白后面不远处站定。

“大人。”

“路易斯·卡利白参见……”

凌白抬手制止了路易斯的动作,还有他要说的话。

“我早就说了,非正式场合不需要行礼,”凌白转过身,看见雅兰娜在捂嘴笑,“你看雅兰娜就很开明嘛,路易斯你怎么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榆木脑袋样?”

路易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朝雅兰娜投去目光,雅兰娜摆了个一边去的手势,路易斯只好眼巴巴盯着凌白。

凌白撇头笑起来,“就靠傻劲把我们雅兰娜拿下了。”

“哪有,他也就在您这傻了,叫了三十多年了,他不想改口。”

“也对,三十多年了。”凌白睁着空洞的眼,面前线框组成的世界,好像开始倒回,回到曾经空无的状态。

祂把镜刃拿出来,然后递给了路易斯,后者看见那边剑递给自己时有些惊慌意外,然后赶忙单膝跪地接下。

“大人……”雅兰娜开口,她能感受到凌白现在的落寞。

“城,需要一个城主,路易斯也需要一柄更好的武器,将镜刃按你所想,重塑形态吧。”

“好。”路易斯回答,然后镜刃开始在他手中重塑,变为一把大剑,晶体铸就之身,蓝色的回纹铭刻其上,剑柄与剑身交接的地方有着两个菱形组成的无限符。

“路易斯不会再辜负您的期望了。”

路易斯拄剑跪地宣誓。

“我没什么期望,路易斯,你不会辜负什么。”

凌白说着,将另一把武器也交了出来,递给雅兰娜。

[无相之冠]

“不,不行,这是您的王冠。”雅兰娜严词拒绝。

“怎么这时候没路易斯开明了?”凌白调侃道。

“这不行,大人。”路易斯也拒绝。

“明启城的王只有您一位,永远。”

“介跟你们说过我的情况的,风中残烛。”

“那也不行,您会好起来的!”

“听着,雅兰娜,我好不起来了!”凌白带上了怒音,然后祂看见雅兰娜的眼角噙着泪,最后又缓和下来。

“我把镜域的控制权分成了三个不等份,其中两个大份的一份留在镜刃里,一份留在无相之冠里,最后一小份在我身上,因为我没办法将这个异空间完全剥离,我死去的时候,门树之林的边界将会破碎,它将会发展成两个联结道,一个通往阿亚迪拉,一个通往兽人的世界,狛纳,如果未来你们在阿亚迪拉很难过,就去那个世界……”

“无相之冠连着镜域的主心,在那里放着我的一切,我三百年在大陆游历的奇藏,我对珍宝的独特感应让它很充实,里面有沾染水之权柄的圣杯之类的奇珍,最中心有我的蛋壳,那是一整颗折晶,如今被我用去一小半,剩下的还有很多,蛋壳外面有棵没名字的树,好像在大陆上绝种了,果能治伤,好东西……”

“还有无相之冠的能力有副作用,在九阶之前尽量别碰,镜的神格我留不下来,镜法术师没办法登神,去找世界可以问祂要个权柄,这是我跟祂的交易……”

“那您呢?”雅兰娜用哭腔大吼。“你怎么办!”

凌白终于从絮叨里回神,看见雅兰娜的泪,路易斯的脸颊也有晶莹。

‘好难受。’凌白想,明明自己对这些都没什么感觉,为什么他们哭这么难受。

凌白被冲过来的雅兰娜抱住,雅兰娜被凌白回溯过的生命已经回到了少女时期,记忆里永远指引前路的神明眼睛已经黯淡,曾拯救自己人生的少年已经老去,就像行将就木。

这座城欠祂太多,早就还不上了。

“这可要算到僭越的行列了。”嘴上说着,凌白抚摸着雅兰娜的头,金色的长发在指间流过。

雅兰娜依旧在怀里哭泣,不发一言。

“僭越就僭越吧。”更魁梧的身形把凌白和雅兰娜抱住。

“诶……”

“哐当。”倒下的镜刃反射着凌白的面容,不知所措的呆滞。

在安抚好两个奔四的孩子后……

“我们不会动您的蛋壳的,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碰……不,您的一切我都不会动。”雅兰娜抹着眼泪,路易斯为她整理发丝,这两个凌白看着长大的孩子,最后结成了祂最艳羡的伴侣。

凌白问了一个问题,来自祂对自身的疑问。

“你们觉得神会老吗?”

“我好像老了。”

“哇啊啊啊啊!”话音刚落,雅兰娜哭的更凶了,路易斯忙着给雅兰娜抹眼泪 但是抹不过来,急的焦头烂额。

“我不退位了,我把王冠留着……”凌白赶忙安抚。

“这……还,差不多。”雅兰娜抽噎着说,路易斯松了口气。

凌白笑了笑。

“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您说。”路易斯开口。

“如果有必要,请帮助我的朋友们。”

“您不用说这些,您的朋友就是明启城的贵客。”路易斯回答。

“~”凌白越发开心了,“我死后还有遗骸的话,把我葬在我的蛋壳里吧,我不需要墓碑。”

“呜啊啊啊啊啊……”

“你这傻妮子还挺好玩,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至于报酬,就是我写的故事集~”

……

去令世界欢笑吧,他说。

那你呢?

我们曾遭受的苦难呢?

那不重要了,早就不重要了。

可是你不是还在等吗?

是啊,我还在等,世界欠我一个道歉。

我们不喜欢道歉,世界也不会道歉。

我们等不到了,什么都等不到了。

但至少,不要让欢笑消失,如果悲伤的话,就喝茶吧,让温暖浸润你指尖,驱散苦痛寒冷,感受心脏鲜活跳动,那是世界欠你的。

世界从我之身剥夺之一切都将全数奉还你身,愿温暖常驻你的指尖,愿孤寞永不浸染你的心脏,阿加克罗奇·卡托里斯,无忧虑者,众神的宠儿。

愿世界将你温柔以待,愿世间再无不公。

祂在绘纪本末了写下最后的言。

“你无需彷徨,你永远有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