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族们曾给每一种花朵都写下过代表的意义,他们称这些文字为花语。”
“而其中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守候。”
……
凌白接回了自己的本职,继续在那前台上坐着,而路易斯则被他发配去看孩子。
“好啊,路易斯带孩子,咱也可以回归休息了。”乐悦的意识体在凌白身旁开口,他的手按在凌白肩膀上,视角停留于登记本上干涸的字迹。
“诸事繁多……”凌白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拨弄笔。
“事多,是多……无聊的话,给自己找点事做嘛。”
“不是很想看书。”
“也没喊你这个瞎子看书,打发时间的事情很多啊,画画,雕刻,做手工……”
乐悦这一说,凌白有了点子。
“我想编条手绳。”
“手绳?自己戴还是给谁?”乐悦有了劲头。
“给别人戴。”凌白回答。
“哦~”乐悦故意拉长音道,“是给……”
“你这瞎子话怎么这么多?”凌白用乐悦的话回敬回去。
“我又没全瞎。”
“我也没全瞎。”
言毕乐悦笑着融入凌白,自此归于权能。
稍过一会,店里来了客人,是一只黄色较为壮实的虎兽人,背着一个挺大的包袱,而四大家族的人在这布吉岛可不常见。
“您好,欢迎光临十泉汤。”
“你好,我听朋友说这家店泡汤的曲子很新颖,又正好来布吉岛游玩所以慕名而来,我叫流砚,是一名旅行客。”
虎兽人背着一个包袱,有些诧异,因为这店前台招待的眼睛很暗淡,没有常人那般的灵动感,不过那微笑又平添几份温和让人不自觉平静下来。
凌白微笑着开口,“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这里是菜单和注意事项,请您过目,如果有问题直接问我就好。”
“或者需要我推荐什么套餐也是可以的。”
少年把菜单递过去,流砚有些愣神,回过神来接过去。
“那个,可以问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有些缺陷,我能看到的世界只有灰黑白。”
“啊,那真抱歉。”
“不妨事。”
凌白确实不在乎,在这前台工作时他除了有意隐藏自己的角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情况外,其他的并不在意,而那虎兽人看着菜单心中却有遗憾。
‘那双眼睛要是没有缺陷应该会很好看。’
流砚脑海里尽是凌白的眸子,看菜单却又有些心不在焉,索性直接请凌白帮他挑。
“要不你直接给我推荐一个吧?”
“药浴还是常规汤池?”
“药浴吧。”
“那舒经养络泉怎样,它比较适合长途跋涉的旅客歇息舒缓疲劳,也可以在休息区吃自助,而歌曲您可以在汤池自由调改,有事便摇铃,服务生随叫随到。”凌白参考他的情况给他推荐。
“好就这个吧。”
“那您请跟我来。”
……
本就过半的下午过去,白天的生意本就不太多,今天却是格外少,期间介又来过一次,他还以为凌白又把活计塞给路易斯了,但事实证明不是。
夜的前兆,黄昏已降临,而内……
天青与绿的丝缕交织,编作绳,然后是温润若羊脂的白玉石在其主人的挥令下生长,一点点塑形、拟态,变作花瓣,在花瓣旁又继续生长岀墨绿的绿叶,再以绳的两端链接这坠饰,如是一条玉手绳便作了好。
“感觉还不错……”
凌白把它侧来侧去看了看又用手去触碰,仔细端详这件花了他半个下午的作品,纯粹的‘手工作品’。
门廊传来脚步声,凌白把它放在一边,偏头看向门口,下午来的旅人虎已经结束了泡汤。
流砚很高兴,在新乐和药膳的作用下赶路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而自助也将空无的肚腹填满。
“多谢款待。”他笑着说。
“不客气,”凌白回应着。
“您点的套餐,所以没有其他费用,总计是……”
虎兽人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从中取出几枚银狛交给凌白,然后在寄物柜里取出自己的行囊背在背上,在临走前他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客人?”凌白自然是察觉到了的,于是开口询问。
“你的眼睛有去角族那边看过吗?”
“这倒是没有。”
“如果十泉家也没办法的话,角族那边虽然也希望渺茫,但总归有点希望。”
“好啊,我闲下来了就去那边看看。”
流砚点点头走出门。
“欢迎下次光临,最近的客栈向左直行就能看到了。”
“啊,谢谢。”流砚回头致谢,然后离开。
“倒是个善心人,”凌白想着,一手拿起手绳,朝里面喊。“伯克利!”
没一会便传来了脚步声,和凌白差不多高的青年小伙便在凌白面前俯首致礼。
“王,属下在。”
“帮我顶会班,具体价格事项都在牌子上,还有要记得微笑服务。”凌白从伯克利身边走过,抬手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榆木脑袋。”
说着凌白消失在门口,留下伯克利憨笑着摸头。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的王摸了我的头。
……
“啊哈,老板居然正大光明偷懒,被我逮到了吧。”
凌白一跃而起挂在介背上,介则顺势挽住凌白的腿,就此直接背起。
“我在看他们。”介回答,而远远的那边是,路易斯和浩浩他们。
闲下来的近卫兵们和他们的长官正陪着浩浩和奇里亚玩游戏。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孩子傻乐而已。”
“放心不下嘛,这是什么?”侧头的介看见了凌白手里的手绳。
“去那边说。”
“行。”介把凌白背起来了些,然后往凌白指的地方去。
一人一熊坐在石凳上,脚边便是冒着热气的药汤。
“手给我。”凌白开口,介把右手伸过去凌白便在上面系上手绳,介看他松手,便把手臂收回来,那上面多了一条手绳,天青与绿交织的绳子上坠着一小朵带叶的玉石栀子花,细嗅去却真有花香。
“怎么样?”
“很喜欢。”
“那就对了,蓝白配多了有些审美疲劳,天青和绿色刚好又可以衬配栀子,至于花香只需要一点点力量就能拟造,安神养颜,平心静气首选。”
“你怎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因为,我可是比[硫火]还要厉害的锻造之神。”
“不要命第一厉害。”
“那也是厉害。”
……
“路易斯叔叔,你们几个在看什么?”浩浩在墙下,墙上是几双扒着墙偷窥的眼睛,奇里亚一脸茫然地盯着他们。
路易斯轻落下来。
“我们在看……”
路易斯准备解释,其他几个人落下来,其中一个有些羡慕又有些感慨。
“什么时候属于我的另一半才来啊……”
“做梦去,梦里有。”另一个人说。
“对对,梦里有。”
“嘿你们几个!”
“好了好了。”路易斯咳嗽一声,其他几人立刻站的笔直。
“接下来你们给我把周边守好了,不许有人去打扰,明白吗?”
“嗯嗯嗯!”几个人点头如捣蒜,然后一哄而散。
“?”看着几个人离开浩浩更疑惑了。
“奇里亚我想看看。”浩浩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始向奇里亚求助。
“嗯……”奇里亚便把浩浩抱住悬空起来,浩浩也由此看见。
“不就是泡汤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疑惑更重了。
“可能他们没泡过。”奇里亚猜测,不自觉回想起自己泡在水里的时候。
“这样吗?”总感觉不对,但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抛之脑后,浩浩便拉着奇里亚走开。
……
“咕噜咕噜……”泡在介旁边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凌白盯着那堵墙,线框里的小家伙们终于离开。
‘可能真的惯坏了……’
他思索,然后往介身边靠了靠,赤裸的身体在水下相挨,鳞甲覆盖的尾缠缚着介的右大腿。
温泉的热气氤氲,介仰着身子倚着池边,湿毛巾盖在头顶,壮实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少年立着晶角在气息氤氲中凝视竹影,那小池边将谢的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