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道士笑眯眯道:“哟,原来是慕容长老,您这话说得可真有见识,不过你这么有见识,怎么没想到慕容炎被张阳一巴掌就抽死了?”
听到这个声音,慕容家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敖星翘着二郎腿,从胖道士手里顺了颗灵果往嘴里一扔,嚼得嘎嘣响,懒洋洋道:“本龙当是谁呢,原来是慕容家的老屁股,你们家那个慕容炎,赛前嚷嚷着张阳必死、太玄宗要完、远古炎煞天下无敌。”
“结果呢?自己被一巴掌呼死了,在丢人现眼这个领域,你们慕容家才是专业的。”
他说着把果核往胖道士怀里一丢,换了个姿势,龙眸之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说花槿言白送?她状态不佳都能接君无邪三剑,你们慕容家的慕容炎连张阳一掌都没接住,到底谁白送?”
“慕容炎的尸体现在应该还在你们家族棺材里躺着吧,要不要抬过来一起看看比赛?让他亲眼看看他叔是怎么在观众席上替他丢人的。”
敖星一开口那是相当之毒辣,把慕容家长老气的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敖星的手指都在抖:“你敢辱我慕容家……!!!”
敖星对于慕容家长老的威胁不屑一顾,他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辱你怎么了?本龙说的是事实。”
“要不要本龙给你回忆一下,太玄宗一个进了分组决赛,一个进了分组四强,你们慕容家进了几个?”
“哦对,一个都没进,那你们这趟来干什么?专程来给太玄宗当拉拉队?”
胖道士一看敖星把火力全抢了,他失去了表现的机会,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很快注意到了几个被慕容家长老吓得瑟瑟发抖的慕容家女修,他立马凑上前去,摆了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这位师妹,道爷最见不得美人受精,来来来,道爷帮你看看手相,感情线、事业线、灵根线……”
他手还没伸出去,旁边一名慕容家子弟就把他手给拍开了。
敖星头也不回地骂道:“死胖子要点脸行不行?现在是对线时间!”
敖星拍了一下胖道士脑门,不等他还手又回头看向慕容家长老:“本龙刚才说到哪儿了?算了不管了……哟,老屁股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不服气单挑啊!”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一名散修压着嗓子跟同伴说道:“慕容家今天算是倒了血霉了,擂台上被张阳气,擂台下被这条龙气。”
慕容家长老浑身发抖,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攥着扶手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被身旁另一位长老拉着坐下,脸色青得像吞了只苍蝇。
胖道士凑到敖星身边小声问道:“你今天怎么怼的这么猛?难不成大姨父来了?”
敖星又是给了胖道士脑瓜子一下,胖道士这才安静下来。
贵宾席,慕容青山端坐在慕容家的席位上,脸色自从慕容炎被张阳一掌拍死在擂台上之后就再没有恢复过血色。
他看着候场区里的张阳,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心中暗道:“张阳,我儿慕容炎不会白死 我定会让你给他陪葬!!!”
苏震天坐在天王殿的席位上,大嗓门一如既往地响:“我跟你们说,拓跋烈那小子我从小看到大,霸体是真的硬,但张阳那小子我也观察了好几场了,打法更像一个猎人。”
“一个猎手对上一个越濒死越强的莽夫,你们猜谁先露出破绽?”
身旁的天王殿长老笑道:“听殿主的意思,这是更看好张阳了?”
苏震天摆了摆手:“我可没说看好谁,就是觉得这一场不会那么快结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对决之时,谁先退谁就输。”
天阙台侧廊的阴影里,苏长歌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看台,落在候场区张阳身上,此刻的张阳还在帮助花槿言恢复伤势。
“三皇子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苏长歌突然开口,视线却依旧在看着张阳。
炎阳旭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在苏长歌旁边站定,暗红色常服在阴影里暗的像凝固的血:“天组决赛即将开始,张阳这个人,你怎么看。”
苏长歌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三皇子是觉得,公伯修看中的人,需要我们也过一眼?”
“公伯修看中是公伯修的事,我需要的是你的判断。”炎阳旭的语气依旧平淡,目光越过人海,落在太玄宗候场区里那个正在站起来的年轻人身上,“张阳这个人从擂台赛开始到现在,每一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赢,每一场都让人以为看到了他的极限,然后下一场他又多掏出一张牌……我看不透他。”
“所以你来找我。”苏长歌收回视线。
“你是副院长,你的阅历比我丰富,我就问一句,拓跋烈对上张阳,张阳会不会赢。”炎阳旭看向苏长歌。
苏长歌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来找我不是想问我他会不会赢,而是想问他赢完之后,值什么价。”
炎阳旭没有否认,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候场区,只见此刻的张阳已经转身走向了通道,他看着张阳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内,说了句:“那就先看他这一场怎么赢吧。”
他说完转身朝着侧廊深处走去,脚步声不急不慢,走出去没多远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头也不回道:“苏副院长,迁移派人数太少,还望多关注。”
苏长歌看着炎阳旭消失的背影,没有说话。
………
张阳进入通道,只见这里一片漆黑,格外安静,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刚来跟他说,有人在这里等他。
他往深处走去,当走到拐角处时,他见到一名身穿蛮荒学院服饰的年轻人正双手抱胸,背靠墙壁看着他。
“你就是张阳吧。”那人语气听着随意,但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张阳道:“是你找我?”
“你们太玄宗那个圣女,叫花槿言是吧,有人看上她了,进了学院以后,自己注意点距离,别自找麻烦。”那人语气傲慢,说的漫不经心。
张阳看着他,没有接话。
那人似乎也没准备等张阳回应:“话我带到了,怎么选是你的事,不过进了学院你若是不老实,有人会亲自来找你,到时候你要是还站在她旁边,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说完从墙上直起身来,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了停,侧过半张脸,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补了最后一句:“自寻死路的事,聪明人不会做,我相信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说完,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张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喃喃道:“还真是走哪儿都有人惦记。”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神却是冷的。